《秦时〖陌路离殇〗卫聂 星明》十指流年

99、第 99 章 入夜，

　　入夜，李斯听到了那声熟悉又陌生的声音，闭着双眼，李斯还是叫出了那声师兄。
　　「师弟……十六年未见了！你可还好？」
　　「非师兄！」没有口吃的韩非让李斯以为自己仍然在梦中。
　　一如少年时，韩非身着紫色衣衫，面容并无老去痕迹，只有眼里带着些沧桑的岁月。
　　「师弟，当年是你救我？告诉我紫女和我的儿子还活着！」
　　李斯额头冷汗直冒，「是，非师兄只是我派了好多人也没有找到。」
　　「你当然找不到，紫女已经死了！」
　　「师兄……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我都知道了……你自己说吧！」韩非早就怀疑当年的事，只不过不知道出楼兰的方法才搁置到至今！
　　「没错……是我骗了你……嬴政没有想杀了，只是想用你的妻儿威胁你一辈子留在韩国！」
　　韩非握紧了拳头，果然是这样！
　　「师兄……我都是为了你好，就算嬴政那个时候不会那么做，将来也会！」李斯竭力辩解。
　　「师兄……我比他更爱你的，为了你能幸福我都敢骗他……」李斯在抑制不住心中的思念，抱住了韩非，流下了泪水。
　　「师弟……」韩非不知还能在说些什么，当年他没有爱上李斯，却爱上了嬴政……
　　走出了李斯的寝殿，望月长叹。
　　「嬴政……」
　　「当时我也来过这个地方逼问他，他硬是说你死了。对你的情义当真不浅。」
　　「可也是他助嬴政吞了韩国。」韩非看向卫庄。
　　「这世上的事就是这么有趣。」卫庄的语气一如既往充满冷讽。
　　「庄，说说你吧，这几天我也听说了一些事，是盖聂杀了你？你跟他不是……」韩非欲言又止。
　　「都是过去的事了，端木蓉那个女人居然替他生了个儿子，看来赤练王蛇的毒液也不是谁都能毒死。」卫庄语气平静，里面无丝毫感情。
　　韩非一怔，不经意笑出了声：「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天大的事在你眼里都像是别人的事一般。」
　　「自己的事，别人的事，那又如何，剑最要远离的就是感情！」
　　「远离的了？」韩非不相信。
　　「死过一次，也就什么都明白了。」
　　「庄……你的头发是为了谁而白的？」韩非看向卫庄沐浴在月光下的银发。
　　「谁也不为，受了些伤，练功过度罢了！」
　　「我还以为……」
　　卫庄不语，韩非没有说出的后半句话的意思，他怎么会不明。淡淡一句脱口而出：「我不相信这世上有谁能为情一夜白头。」
　　韩非淡淡一笑：「也对。」
　　刚回到了流沙，还没进门卫庄就被风尘仆仆的盖聂拦在了门外！
　　卫庄不胜齐烦道：「滚开！」
　　「小庄，跟我回鬼谷。」盖聂拦在门口，丝毫没有要让开的意思！
　　「我若不回，你要如何？」卫庄蹙着两道雪白的剑眉。
　　「小庄……你一定要这样苦苦相逼？」盖聂的眼神里又染上了一抹淡淡的哀伤。
　　卫庄最是见不得盖聂用这种眼神看着他，手按在剑柄上，冷眼看着盖聂。
　　「庄……」一旁的韩非赶紧拉了拉卫庄的手臂，怕卫庄又要动手。
　　「小庄……跟我回去！」这一次盖聂直接握住了卫庄的手。
　　「盖聂，这不像你！」卫庄没有推开盖聂的手，死而复生后，第一次正视盖聂的眼睛。
　　「庄……去看看也无妨。」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就去看看吧！」卫庄深吸了口气，拨开了盖聂的手，转身离去。
　　盖聂心里松了一口气，来之前完全没有想过这次能让卫庄跟他回去。
　　「多谢韩公子。」盖聂对韩非抱拳行了个礼。
　　「盖先生不必多礼，我与庄子房两人一起长大，自然是希望有人能真心待他。」韩非淡淡一笑。
　　「多谢。」盖聂倒过谢以后就追上了卫庄。
　　卫庄同盖聂都是话少的人，一路上始终沉默。走到鬼谷时，天已经大亮。
　　「爹爹。」煜儿挣脱鬼谷子的怀抱，扑到了盖聂的腿上。见身后的卫庄冷着一张脸，怯怯躲在了盖聂的身后。瘪着一张小嘴看着卫庄！
　　「小庄！」盖聂见卫庄已经离开，朝院子里走去，冷下了脸看着抱着他的腿，躲在身后的煜儿。
　　「爹爹……」天真无邪的孩子眼泪汪汪看着盖聂。
　　「回去找爷爷玩好不好？」盖聂蹲下身子，抚摸着孩子柔软的发丝。
　　「嗯。」小小的孩子很是听盖聂的话，眨巴着银色的双眸，恋恋不舍的松开了盖聂的衣摆，拉着盖聂的手同他一起进了屋。
　　已经有许多年不曾回来过了，房中的物品没有一丝灰尘，看得出有人经常来打扫，墙壁上还挂着少年时练剑用的木剑，曾经的爱恨情仇一时涌上脑海。
　　「小庄。」盖聂叫了一声卫庄，随着他的目光看向了墙壁上挂着的木剑。
　　「有什么理由让你非要找我回来？」卫庄没有看盖聂，错过了盖聂看向墙壁上时的那一抹淡淡的微笑。
　　「落叶归根，迟早是要回来的。」
　　卫庄在桌边坐下，淡淡道：「我确实是死了，已经不在是你的师弟了。」
　　「小庄……」纵横之间的宿命就是一个人注定死在另一个人手上，他和卫庄都没能逃脱。
　　「在楼兰时，我看见你掉下山崖时，那时候我的头脑一片空白……即使这样你还是不愿意在信我一回吗？」
　　「你出去吧，我累了。」卫庄合衣躺倒在床榻上，淡淡的一句话，就打发了盖聂！
　　盖聂站了好一会，又知卫庄身上的伤还没好全，又是一阵心痛，不在说什么，只走到床榻边坐下，掀开卫庄的衣服想替他换下身上的纱布。
　　「不用！」
　　白色的药粉洒在伤口上，胸口传来一阵剧痛，卫庄挡住了盖聂还在洒药粉的手。
　　盖聂拉开卫庄的手，继续往上面倒药粉。
　　「你还是这样，不上药又怎么会好的快！」
　　「还是这样！」卫庄突然恼怒起来，夺下盖聂手中的药瓶扔在地上！又把桌上的药匣子狠狠的往地上摔去。
　　碎片溅到了盖聂的衣摆上，盖聂的脸透着些苍白无力。任卫庄发泄着心中的怒气。
　　「现在没有药了，你可以走了！」卫庄指着门口。
　　「小庄……」盖聂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怔怔的站在原地，不肯离去。
　　「出去。」
　　盖聂没有办法，怕惹怒了卫庄，牵动他身上的伤口，只好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静静的在门外站了不知道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