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陌路离殇〗卫聂 星明》十指流年

100、第 100 章 卫庄重

　　卫庄重重躺会床榻上，一把扯下盖聂松开的绷带甩到地上，重新拉好衣襟枕着自己的手臂睡了过去，在醒来时已是第二日，盖聂端着一盆清水放到架子上，地上带血的绷带映入眼帘，心中一阵刺痛！
　　卫庄起身，洗过脸就要走，盖聂拉住了他，把桌上的药碗递到卫庄面前。
　　卫庄看了眼褐色的药汁，嘴里一阵苦涩，「太苦了，我不想喝！」
　　盖聂微微一笑，张开手，里面是一颗糖。
　　卫庄觉得有些好笑，盖聂这是把他当成了什么！
　　「小庄，在不喝就要凉了。」
　　卫庄挑眉：「怎么，我不喝你是不是要喂我？」
　　「只要你肯喝……怎样都行！」
　　「是吗？」卫庄走近了两不，抬起右手，轻轻摸着盖聂的脸，拇指摩挲盖聂的嘴唇！
　　「用这里喂我……成吗？嗯？」
　　盖聂的脸微微发烫，端着药碗的手紧了紧，「好……」说完，端起药碗就要喝。
　　卫庄握住了盖聂端着药碗的手，「你到底想怎么样？」
　　「小庄……我只想你的伤快些好起来。」
　　卫庄从他的手里接下药碗，一口饮下，将空碗还给盖聂。
　　盖聂接过，放回托盘，「小庄，我煮了粥，喝些吧。」
　　卫庄按住盖聂正在忙碌的手，淡淡道：「不急，我突然有点事想问你。」
　　「什么事，吃了饭在说不行吗？」盖聂盛好了一碗粥，放到桌上。
　　「端木蓉死了么？」
　　盖聂一怔，随即点点头！
　　「如果我说是你亲手杀了端木蓉你信不信？」卫庄注视着盖聂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神情。
　　盖聂脸色苍白。
　　卫庄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白粥吞进腹中，淡淡道：「其实我想杀的人是你，那时我想……就算我得不到你的心，那也不能让端木蓉那个女人得到，杀了她，你会恨我……依旧不能得到你的心，所以干脆杀了你，这样我可以一心一意对赤练好，端木蓉又能痛苦……」
　　「所以……你是要毒死我？」盖聂手脚冰凉！
　　「是啊，谁让那个女人的嘴巴那么贪吃……不过嘛，我间接杀了端木蓉，你杀了我，也间接杀了赤练，我们就算扯平了。」
　　盖聂心痛到在说不出一句话，原来是他亲手杀了端木蓉！
　　「小庄……你为什么当时不告诉我……」
　　卫庄冷笑：「告诉你什么！其实我们之间从来没有过信任，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为什么是错的？」盖聂不能接受卫庄突然大彻大悟般的话。
　　「我死的那天……才想清楚好多事，一直陪着我得人是赤练……不是你……」
　　盖聂在说不出一句话，原来卫庄的心里早已没了他，自己才是那个毁了别人幸福的人……
　　「没有药了……我出去采一些，碗放着就好，我回来在收拾……」
　　盖聂的声音小到卫庄差点没听清他在说什么。见盖聂失魂落魄的走了出去，报复的快意让卫庄的心里好受了些，若无其事的喝起了盖聂熬的粥。
　　出了房门后盖聂双腿无力的回到了师父鬼谷子住的院落，一眼看见在院中摇椅上的鬼谷子和他腿上的煜儿。
　　「师父。」
　　「嗯，小庄回来了。」鬼谷子依旧闭着眼睛，双手抚摸着正躺在他身上睡觉的煜儿的小肩膀。
　　「回来了。」盖聂的双眼有了几分雾气，他带着煜儿回来的时，只说这是他的孩子，关于孩子的母亲一直是守口如瓶，现在知道小庄还活着，这个秘密已经不在是秘密了。
　　「师父，徒儿有些事想告诉您。」
　　「聂儿，师父老了，但还不曾老糊涂，你想告诉为师的事情，为师已经知道了。」
　　盖聂浑身一颤，握紧了拳头。
　　鬼谷子深吸了口气，双眼睁开了一条缝，看着已经夕阳西下的天空，摸了摸孩子的头发，微微一笑道：「煜儿是你的儿子，长相大部分随的却是小庄。」
　　盖聂一愣，以为是师父煜儿当成了卫庄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苦笑道：「师父，煜儿他是小庄的孩子，也是……」
　　见盖聂欲言又止，鬼谷子坐起了身，把煜儿抱到了自己正面，捏了捏孩子粉扑扑的面颊，慈祥笑道：「也是你的孩子，是不是？」
　　盖聂没有接话，只是沉默的站在一旁。
　　睡梦中的孩子被捏醒，小手揉了揉水雾迷蒙的双眼，拉住了盖聂的衣摆，甜甜的叫了声，「爹爹。」
　　「煜儿的长相六分随了小庄，四分随了你，你不说我也知道了他是你和小庄的儿子。」
　　孩子砸吧着嘴，张着小手要盖聂抱。
　　盖聂抱过孩子，没有在说什么，师父早就知道了，那也没什么在好说了，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煜儿搂着盖聂的脖颈，好奇的看着盖聂发红的双眼，白嫩嫩的小手摸着盖聂的脸庞，软软道：「爹爹不哭。」
　　盖聂淡淡一笑，在孩子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煜儿去跟爸爸玩好不好？」
　　一听爸爸这两个字，煜儿的嘴马上就掘了起来，鼓着圆溜溜的腮帮子，抱紧了盖聂的脖颈道：「不要，煜儿不跟爸爸玩。」
　　盖聂安抚的拍了拍孩子的背，淡淡一笑道：「煜儿也不想看爹爹难过对么？」
　　煜儿依旧鼓着腮帮子，撅着小嘴，蹭在盖聂的胸膛上。
　　盖聂见小儿子没有顶嘴，心里闪过一丝暖意，续道：「爸爸要是不生爹爹的气了，就会对煜儿很好，也会对爹爹很好，那样爹爹就会高兴了。」
　　小孩子心里只会想着如何让自己的父亲开心，也不懂得大人之间那些恩恩怨怨，只要是盖聂的话他都会听，不情不愿的从盖聂身上下来，嘟囔道：「那煜儿听爹爹的话，去跟爸爸玩。」
　　看着小儿子跑回了屋里抱着师父外出给他买的糖罐子，跌跌撞撞的跑出来，不解道：「去陪爸爸玩还要带着糖？」
　　小煜儿甜甜一笑，眼睛弯成了月牙，奶声奶气道：「煜儿生气吃了糖就高兴，爸爸还在生气煜儿给他吃糖，爸爸就高兴了，就不会不理爹爹了。」
　　盖聂蹲下身子揉了揉小儿子的头，心里又酸又甜，也许让父子二人单独相处一天，事情就会有些不同了，「真聪明，记得好好哄爸爸。」
　　「嗯。」
　　看着走路还没有多稳的小儿子，抱着糖罐子迈着小短腿跑向卫庄住的小院，盖聂落下了一滴眼泪，望望天边的太阳，擦去了眼角的泪水，拿起了屋中的药搂朝着后山深处的树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