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五 其实我一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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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其实我一直很清楚半夜不睡觉等于慢性自杀。但是失眠了再徒劳地把自己当饼似的翻来覆去地烙好像也不是什么好办法。
高二之后我的生物钟彻底颠倒，每天白天一脸虔诚地对着讲台磕头，到了晚上就精神得仿佛重获新生。
由此导致的恶性循环就是每个早上起床都成了一场恶战，到了学校随时会进入补眠状态。
路梓央为此生生练出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本事，在我不省人事的时候她一边奋笔疾书一边放哨，警报效果比我早上连设的三个闹钟加起来都好。
后来……我们上了大学，在两个不远不近的城市，放假的时候才能见到。
我有时候会很想她。会梦到她坐在我身边，身后是面目模糊的桌椅，她在纸笔的沙沙声中侧过头来，张嘴要说话。
吓得我一个激灵就醒了。总觉得下一秒班主任就会在门口出现。
说来尴尬，做过最久的一个梦居然是一场1Vn的群架。
那个晚上我躺在床上例行胡思乱想，想起路梓央讲起她的大学生活，有一些事很憋屈。
我属于戏特别足的那种人，想着想着自己就开始掉眼泪。路梓央有时候就是很气人，说话不拐弯把人噎得半死，接收信息从来都抓错重点，思维天马行空跟任何人都搭不上线，是个疯疯癫癫的神经病。可是她会变着花样给我带好吃的，在我罚站挨训的时候在桌子底下偷偷牵住我的手，我迟到的时候她替我做值日，每天帮我记作业，睡眼朦胧地接起电话也能一秒进入状态开始讲题。
她那么用力地对身边的每个人好，怎么能被人欺负呢。
后来我哭着睡着了，梦里化身绝世高手，路梓央身边所有的衰事具象化成了带着一群小弟的大姐大，被我踩着脸按在地上。
综上，我一定是有暴力倾向。
醒来之后我发微信把这件事告诉路梓央，用了百分之八十的篇幅描述我如何英明神武。
路梓央特别好奇地问：“那你给她颈椎脱臼了吗？”
我：“……”
是的没错我做实验经常会用到小鼠！
但你在这种时候说这个真的好吗！
气哭。
嗯至于迟到。高一有一次赶上了学校似乎要求建设文明班级还是什么的，老班想出了个一举两得的办法，迟到的人第二天要带一盆植物来学校，装饰班级。
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第二天我奶奶就从早市买回来好几盆放在家里备用。反正迟到也是早自习迟到不耽误上课，我奶奶觉得吃饱早饭更重要一些。
不得不说在投喂我这件事上我奶奶和路梓央简直神同步，好像我吃的东西都不要钱。
我也十分不负众望地为建设优秀班集体做出了贡献，教师窗台上的盆栽好多都跟我姓。
路梓央依照老班的嘱咐照顾这些盆栽，还专门从楼下小树林里捡（或者扯）了一根树枝来松土。
有几次放学的时候我和小末靠着桌子等她，路梓央站在窗台边上一个个给它们浇水，傍晚的光线在她的侧脸融化成一层金边，然后洒在绿色的植物叶片上，那种时候我总是很想说：
“央央你看，这都是朕为你打下的江山。”
我经常会在微博上转发一些抽奖啊零食合集啊，有时候路梓央看到会直接买了送我。
我说：“我男票要是有这个觉悟就好了。”
路梓央天真无邪地眨着眼睛：“你男票在哪呢？”
我：“不知道。”
毕竟那个时候易安还没出现。虽然他出现之后也没啥卵用。
信我，你身边的直男永远不懂你。
之后有一次，我转发的是一条Tiffany的项链。
路梓央默默地也点了转发，而且加上一句：“这个我是真的买不起……”
关于首饰还有一个梗。
我曾经对“一生只能送给一个人的戒指”有执念，觉得买戒指要登记而且只能买一次只能买给一个人什么的简直不要太浪漫。
路梓央毫不留情地打碎了我的幻想：“那换个牌子买不就得了……”
心好累。
有一年寒假之前心血来潮想换个发型，接过更加心血来潮的发型师给我剪了个奇葩的半刘海，从眉心开始向右延伸，关键还是齐的。
那个冬天我买了三顶帽子换着戴，誓不露脸。
于是路梓央发现了新游戏，特别热衷于在我跟人说话的时候把我的帽子一把拽下来。
过了几天凌末也放了假，我们一起出去玩，路梓央演技浮夸地说：“小末我跟你说个事！”
我感觉到脖子后面一阵劲风袭来，本能地想着“绝不能让她得逞”，于是自己速度更快地一把扯下帽子：“小末，新年快乐！”
……至今忘不了当初那俩人仿佛看智障的眼神。
期末的时候心情总是很糟糕，有一次路梓央说要给我礼物慰问我，问我要吃的还是周边。
我说我最近减肥加断舍离，都不要。
她问我：“那你要啥？”
我翻了翻购物车和收藏夹：“你给我买条丝巾吧，纯黑色的。”
半小时之后，路梓央给我发微信：“等着收快递吧，我也不知道哪个牌子比较好，看料子选了个桑蚕丝的。”
我说：“其实我没讲究那么多，我只想要个九块九包邮的就行……”
后来我发现我们对丝巾的理解有偏差。
我想要的其实是那种短一点的韩式领带。
路梓央给我买的其实是一条纱巾。
送礼物这种事真是让人兴高采烈又头疼。
其实凌末的礼物相对好选一点，往画具上靠一般都不会出错，路梓央的礼物就比较难，毕竟她见异思迁。
于是每年路梓央快过生日的时候我和凌末都要开启一场头脑风暴，不停地相互提议相互否决，弄得我现在每次一看到微博上的“女生礼物合集”都忍不住想开始做笔记。
我一直都觉得黑客特别厉害，因为他们可以看到别人的购物车。
特别希望路梓央可以列个单子，希望收到的礼物清单附赠链接，然后我根据经济状况来选送哪个。
不过这种直男做法十有八九会挨抽【摊手。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