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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含之受伤 到了北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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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北京,丰田的一个经理给他们接风洗尘,含之和沈昉卿到了酒店,一个人先自我介绍了一下:“你好,沈总,我叫辛家良,哦,我还有个朋友,是银行的经理,我今天也约了他,咱们一起吃个饭?”
沈昉卿客气道:“客随主便,您安排就是。”
含之站在那里摆弄着提包上挂件的流苏,她生性属于在生人面前不太说话的类型,现在面对着这个大人物,一着不慎满盘皆输,更是紧张。此刻正在费尽心机地想着暖场的词汇,天啊,梅含之,说什么说什么?
沈昉卿与辛家良寒暄完,又给辛家良介绍含之:“这是我的秘书。”
含之和辛家良握过手,僵笑着说:“您,真是温文尔雅,气宇非凡呐。”说完自己都觉得马屁拍到了马腿上,生意人嘛,又不是教书育人的老师,温文尔雅换成老奸巨猾一点都不为过,沈昉卿在一旁打圆场:“辛总,这个现在不是流行教化养身之道么?温文尔雅正是成功人士追求的境界啊。”
含之尴尬地笑着,许澈推了推她:“含之,我刚好有一份资料忘在车里了,你去拿过来吧。”
含之应了一声,感激地出门去了,可是她下楼在沈昉卿的车里翻找了许久,快有十分钟了,都没有看见沈昉卿说的资料,她不得不打电话给沈昉卿,电话那头沈昉卿已经在推杯换盏了,气氛极其热烈。他压低声音说:“小姑奶奶!我是让你有个借口,现在赶紧上来吧。”
含之无语,真是的,明明是你自己不知道明白清楚地暗示人家好不好?她爬下车,却又找不到回去的电梯了,像一个无头苍蝇一般乱转了好久,东1区,右转左转,西2区直行天啊,这么弯弯绕绕的可以媲美八卦阵了,含之心里焦急,看着不清楚地指示牌好像天书一样,不知过了多久,远远看见沈昉卿冲着自己招手,她松了一口气,兴奋地跑过去,沈昉卿带着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是不是迷路啦?你真是”
含之不服气:“谁要你来找我啦?我,我自己再钻研一下就行了嘛!”
“你迟迟不回来,我担心你有什么意外,怎么可能安心地在上面吃饭啊?隔一会看一下手机,魂都被你勾走了,还好意思说。我看我要是不找来,你天亮了也摸不出去吧。”
沈昉卿领着她左转右转很快上了电梯,含之不得不承认这人的方向感确实比自己要强多了。
礼仪小姐带沈昉卿和含之进来,风吹进房间,含之的心跳不知怎么的停滞了一瞬间,餐桌上两人的眼风一起朝那里扫去,富丽堂皇的红木桌子边,坐着的是三年未见的许澈,眉目依旧,只是把自由随性的运动装换成了西装革履,英气勃勃的模样平添了干练霸气,含之一瞬间不知道这是做梦还是真实,多少次梦见他们的重逢,都是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万一,万一,这也是做梦,怎么办?
沈昉卿推了一下呆如木鸡的含之:“你怎么了?”含之顺手把自己狠狠掐了一下,疼不是做梦,那么,真的遇见了吗?
含之想到那个下午,秋日的暖阳洒满德国干净的街道,自己对这个国家的所以美好的记忆,都被自己在手机上看到许澈的短信击得粉碎:“我们分手吧,祝你幸福。”
幸福这种事情,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叶许澈凭什么就会觉得我会幸福?凭什么要用你的幸福换我的幸福?
含之觉得自己的眼泪马上就要夺眶而出了,她不想被许澈看见,匆匆说了一句:“我去洗脸。”就飞一般地逃跑了,许澈就这样呆呆地立着,不知道是不是夹杂在时光错落的斑驳中。
含之匆匆奔出门,坐在楼梯上眼泪就下来了,这几年压抑着的怨念又流淌出来,明明是他先不要我的啊,我为什么这么傻气,对他念念不忘的,看到他这么情不自禁,含之跑到洗手间去好好洗了脸,重新化妆,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梅含之,我不会输的,不会让你看笑话的。
与此同时,辛家良茫然地看着这一幕,但是在商场里打拼里多年的他一下子就清楚了,含之和许澈之间的关系一定不一般,他有些后悔,今天不该请许澈来吃饭的,万一给他的映像不好,怎么谈贷款合作啊?
许澈下意识地拿出钱包,那张照片,和突兀的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姑娘相重合。沧海桑田,容颜未变,心却经历了怎样的风云变化呢?
自己这些年来事业有成,都是因为没有感情的羁绊,一个人在办公室加班熬夜,就是为了让自己沉浸在工作中,分不开神去想,去回忆。
含之的出现让许澈亲身体会到了,不思量,自难忘的道理。她就像心中隐秘的角落,深深烙印在自己的心中,自己假装不在意,不提起,其实,是怕伤害。
有的人,你想去爱,却得不到;想忘记,却忘不了。
沈昉卿看到许澈的钱包夹层里,是他和含之亲昵的照片,当时的含之还是很青涩阳光的,她头靠在许澈的肩膀上,眼神中的爱意昉卿一看就妒忌得发狂!如果许澈现在只是一个替人打工的穷小子,他还会很有优越感,但是现在许澈已经是银行的经理了,前途不可限量,他更是害怕。
昉卿自嘲,有很多年,都没有这么害怕了!
昉卿装作不经意地说:“这是含之的照片吧?那你就是她的初恋了?不过她已经是我的女人了!我们周末一起去度假,我抱过她,亲过她,她的父母早就认定我是准女婿了!”
许澈本来已经喝得醉醺醺的了,许澈在酒精的刺激下脑子有些发昏,又被昉卿的话一激,平常再好的涵养都荡然无存,他怒吼了一句:“别说了!”辛家良吓了一跳,他和许澈认识五年了,还没有见过许澈这样暴怒,他偷偷拉了拉昉卿的衣角。
但是昉卿此时也顾不得什么合作了:“含之跟我提起过你,不过她早就不在意你了!或许没有我呢,她还会考虑一下你的!”
许澈恨得咬牙,他随手抄起一个杯子,使出浑身的力气朝沈昉卿砸过去,含之正好推门进来,电光火石之间,她迅速奔过去,推开了沈昉卿,高脚玻璃杯在她的额头上碎裂开来,含之只是觉得一阵晕眩,眼前被什么殷红的液体挡住了,模模糊糊看不清楚,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坠落!
沈昉卿立刻清醒过来,飞扑过去抱住含之,含之卧在他的怀里,才觉得钻心的疼,她用最后一丝清明的意识对沈昉卿说了一句话,昉卿沉默不语,含之强撑着,眼泪都流出来了:“求求,求求”沈昉卿看着她的样子,凝重地点点头,含之紧绷的一口气泄进,就晕了过去。
手术室外,许澈和昉卿两人并排坐在长椅上,许澈的手不住地发抖,含之含之,你为什么那么傻?难道你真的爱上他了吗?那又怎么样,我不管你爱的是谁,也不管这么多年来陪着你的是谁,更不在乎我这么多年的等待有没有成效!我现在自求你能平安顺遂地度过一生!你若幸福,我就幸福。
天啊,我刚才在干什么啊?
昉卿一直像石像一样坐在那里,脸上阴沉,一动不动,不晓得他在想什么。
好像过了一个世纪的时间,医生终于出来:“谁是病人的家属?”
昉卿和许澈同时脱口而出:“我是!”他们默默对望了一眼,又说:“恩,他是!”
医生被搞得晕头转向:“到底是谁!这是医院,我们要对病人负责,你们以为是过家家嘛!”
昉卿只能站出来:“医生,怎么样?她有事吗?”
医生道:“失血过多,不过没有大碍,额头上可能会留下疤痕,但是也是淡淡的,不碍事。”
许澈送了一口气,他的眸光同时黯淡了下去,他默默护着昏迷的含之到了病床,医生都出去了,只有他和沈昉卿站在那里。
许澈看了一眼含之,微笑着对沈昉卿说:“你要好好照顾她,不要辜负她。嗯,刚才我把含之手机上全部的我的信息都删除了,你放心,我会彻底从她的生命里消失的,你们,一定要幸福,其实含之这个人要的真的不多,她吹头发的时候你帮她把头发吹干,她睡觉的时候你能搂着她,她喜欢小女生的东西,你的家里最好能够温馨一点,啊,就这样。”
他转过身准备离开,昉卿握紧双拳,双唇紧闭,许澈就要打开病房的门的时候,他终于开口:
“刚才在饭局上说的话都是我瞎编的,含之心里的人,一直一直都是你。我真的,很爱她,可是我走不进她的心里去,她一直爱的就是你!”
许澈摇摇头:“她肯替你挡子弹的,我,我什么时候能够有这样的福气”
沈昉卿的眼眶忽然湿润了:“你这个混蛋!含之昏迷之前的最后一句话是,不要报警。如果你真的把我伤成这样,我肯定会报警的,那你的大好前途就全完了!只有含之,可以迁就你,任凭你伤害她!她躺在我的怀里,最后说出来的话,不是你没事吧,而是不要报警!她最后惦记的,是你的安危!危急时刻,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你!我我永远都比不上你的!所以,还是把含之交给你吧,你如果对她不好,我不会放过你的。听清楚了吗?”
许澈觉得千转百回,刚才还心如死灰一下子又燃起了希望:“真的吗?她是这么说的吗?”
沈眆卿凝视着含之:“我比含之高,如果没有含之的话,那只玻璃杯应该就会砸到我的眼睛上,你这么大的力道所以她是要保全咱们两个人。”
许澈垂着头:“现在真是有一点后怕,说实话,我这二十多年这么不理智只有这一次!”
沈眆卿拍拍他的肩膀:“你能够为了她这么不理智,我也放心了,含之这么多年的痴心没有错付,我高兴啊,那个,我走了,否则可能赶不上飞机,辛经理那边,你帮我解释一下。”
许澈道:“放心吧。那,我,谢谢你帮我照顾她,这几年。”
许澈的话看似平常,实际上暗藏锋芒,沈眆卿的身子晃了晃,是啊,这几年,都是为他人做嫁衣罢了,我确实应该明白自己的身份立场了。
他勉强挤出微笑:“能够照顾她这几年,是我修来的福气。我有的时候回想,明明是我先认识的含之,天时地利我都占了,可是她的心里没有我。要是晚一步的话,还可以聊以自慰,是你捷足先登的,我只是比你迟了一步而已!现在想想,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沈眆卿顿了顿:“惜福吧,兄弟,能够在茫茫人海遇到一个两情相悦的人,真的不容易。”
沈眆卿走后,许澈在病床旁边坐下,手指下意识地覆上含之的面庞,她的眉毛,她的眼睛,她的嘴唇他满意地叹了口气,含之,你终于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