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鱼座的幻想》苏平安

21、适应新生活 在一家咖啡

　　在一家咖啡厅里，含之双眼红肿地哭诉着自己的悲惨遭遇，沈昉卿坐在她的对面搅动着星冰乐，他一向不喜欢咖啡的清苦的。
　　待到含之稍微平静下来，她不好意思地擦擦眼泪：“对不起，你没有义务听我说这些话吧？可是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我真的不明白，像我爸那样的情场老手，怎么会这么轻易地把全部身家都交给那个女人，他难道还不明白她们图的是什么吗？现在好了，我们一点退路也没有了。存款，房产，现在还拖欠着医院的十几万医疗费。
　　你是我认识的惟一一个金主了，而且看在我曾经心地善良地，呃，虽然没有起到什么实质性的作用，但是，但是还是有精神安慰的吧，可不可以借我一点钱用？我保证会还给你的，我我以我的人格保证！”
　　沈昉卿想起几天前自己听说含之的父亲出事了之后，去医院探望的情景，含之的继母和医生在那里哭诉：“他也就是每个月给我一万的零用钱！什么银行卡，房产证都看得严严实实的！我根本就碰不到财产！这这突然要几十万，老梅又昏迷不醒，谁能拿得出来啊？”
　　沈昉卿感叹含之的父亲的精明，同时又有些深刻的悲哀，他这一生，自以为玩弄女人于鼓掌之中，但是他的心里又永远住着谁呢？没有过一次奋不顾身，刻骨铭心的感情，只有交易和怀疑。更可笑的是，最终报应在自己的头上！
　　他约林安心出来，直截了当地说：“我也打听过了，你的家境很不好，跟着梅总就是吃青春饭的嘛，他连结婚领证都不肯，迟早有一天会再把你抛弃的，你也应该想想退路！这有五十万，你拿钱之后，可以远走天涯，怎么样？”
　　林安心疑惑：“这是怎么说？难道真的有天上掉馅饼的事情？”
　　沈昉卿默默转着戒指：“你就假装把家产席卷一空就好了，哦，家里的锁要换了，就是让梅含之觉得自己已经赤贫没有希望的就对了！”
　　林安心也吃不准他是和含之有过节要报复含之还是怎么样，但是她觉得还是不要多问为好，以免得罪这个黑白两道通吃的沈总！她把银行卡攥在手里，还觉得满意，如他所说，自己是应该远走天涯了，否则一旦这个死老头等自己人老珠黄之后翻脸不认人，自己又不是他的妻子，到时候哭的地方都没有！
　　沈昉卿从回忆中醒过来，看着含之不安地探寻的目光觉得有些心疼，但是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在不知名的力量的驱使下鬼使神差地完成了这一切，一点理性的逻辑也没有！既然如此，就只能见招拆招吧。
　　他爽快地说：“好啊，我可以先替伯父交医疗费，可是你明天就来我的店上班吧。”
　　含之吓了一跳：“做，做什么啊？我不是工商管理，经济销售的人才，到了那里肯定什么都不会啊！”
　　沈昉卿站起身：“我这个人呢，不喜欢我欠别人人情，也不喜欢别人欠我的人情！好了，就我所知，这是摆在你面前的唯一方法！就当是签了卖身契吧。”
　　虽然他的话很不中听，但是含之不得不承认他说的很有道理，我竟然无法反驳：“嗯，那个，我没有住的地方了，您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给我来一个打包套装吧”
　　沈昉卿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看得含之心里发毛，她忽然抱住自己：“我是不会卖身的！你想也别想！”沈昉卿摇摇头：“你的想象力真是丰富啊！诺，我在郊外买了别墅，反正我有车，上下班也方便！我就住在别墅里，你住我家怎么样？”
　　含之松了口气：“对不起对不起，你当然是正人君子！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不过，这样你会不会不方便啊？还有，你家里还有什么别人吗？”
　　沈昉卿耸耸肩：“不然呢？你去露宿街头啊？放心，我家里只有我一个人的，你就住在哪里吧。夜里要是觉得房子太空旷害怕的话，可以开着灯睡，不要给我节约。”
　　含之这几天来接连遭到变故，这下子才安心下来，又听到他关切之语，眼睛又酸涩起来。沈昉卿摸摸她的头：“哭吧哭吧，你要相信一切都会好的。恩？”
　　含之当天晚上在医院里守着自己的爸爸，在病床前发呆，不知不觉在后半夜实在是困得受不了了开始打盹，等到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半了。她吓得一跃而起，简单帮爸爸梳洗了一下，就匆匆忙忙坐公交赶来沈昉卿的4S店。
　　迟到是必然的，沈昉卿简短地说：“本来想要给你安排一个见面会的，但是你迟到了四十分钟就算了吧。以后大家都会认识的。店里的规矩，迟到一次年终奖扣完，有异议吗？”
　　含之赶紧低头认错：“没有没有，沈总放心，绝对没有下一次！”
　　说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自己喜欢睡觉是人尽皆知的，以前还有人护着，现在才体会到社会的辛酸。她生生把眼泪逼回去：“嗯，沈总，没事的话我先去工作了。”
　　沈昉卿虎着脸：“你是新来的。专业又不对口，现在工作什么？先跟着小张熟悉一下环境吧。”含之连连点头。沈昉卿不耐烦地看了她一眼：“快去，不要磨磨蹭蹭的！我花钱不是为了让你吃白饭的。”
　　含之走后，沈昉卿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支着头给含之发了一条短信：“职场上学问大着呢！人际关系什么的可不是大学学到的，好好历练着吧。”
　　不一会儿，含之回道：“多谢沈总对我的照顾！我不会让您失望的！”沈昉卿不确定含之是否明白了他的意思，不一会儿，含之又发了一条：“沈总是不是以前也常常因为老板的原因被同事们欺负有了前车之鉴呢？”
　　沈昉卿把手机一放：“这小妮子还真是通透，知道我是在护着她。”
　　此时，前台招待的肖哲跑进来：“沈总沈总不好了！那帮人又来了！”沈昉卿透过窗户往下看，下面是一帮闹事的人，手里举着牌子。原来最近中日矛盾越来越僵化，总是有少数人在日系车的店里面闹。
　　沈昉卿也知道。这不过是竞争对手的把戏罢了。民众的情绪也不过是一阵儿的，何况现在并没有出什么大事，赴日旅游扫货都那么凶，怎么会有人现在闲的没事来闹腾？估计就是有人在背后弄鬼。
　　可是，怎么办呢？沈昉卿有些头疼，用食指和拇指捏着鼻子，这种问题敏感，处理得不好又会给人落下话柄！影响店里的声誉。
　　此时含之进来，因为没有别人，沈昉卿也卸下了伪装：“怎么样？还习惯吗？诺，你就坐在那里办公就行了。”
　　含之点点头说：“都习惯。那个，沈总，我想给您讲一个故事！您先听我说完：
　　摩西是美国某个镇的服装店的老板。有一天一群小孩集合在他的店铺前，一边玩耍一边骂着：“犹太鬼，犹太鬼”到了傍晚小店关门的时候，摩西给了每一个小孩子两毛五分钱，并对他们表示感谢。第二天，又来了一群小孩，每个小孩得到了摩西一毛五分钱的奖励。第三天，骂他的小孩只得到了一毛钱的奖励。第四天，奖励没有了。他们很纳闷：“大叔，你为什么不给我们钱了？”
　　摩西说：“孩子们，谢谢你们为我宣传，效果已经达到了。”
　　第一是广告效果，而且成本很低；第二是让孩子们意识到反犹主义的弊端，由“犹太鬼”到“大叔”就是成功。”
　　沈昉卿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说”
　　含之正色道：“我只是您的秘书，具体的还要您拿主意。他们在下面又吵又喊地也有一个上午了，肯定觉得又累又渴，外面还有记者，不如我们去给他们送一店水呀面包呀什么的，也许就不攻自破了！”
　　沈昉卿点点头：“不错呀，这种商战的套路你是这么知道的？”
　　含之笑了笑：“这就是大学！不传授知识，只培养能力！沈总不是一直支持大学无用论么？”
　　沈昉卿“嗯”了一声：“好，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隔了几天，外面的示威人群确实少了许多。当地的电视台也在报导丰田的车店免费给他们吃的喝的的事情，并表示，都是同胞，观点不同我们可以接受，但是不忍心看他们饿肚子！市民的反响倒是更好了！
　　含之白天在店里上班，一下班就往医院跑，经常累的在公交车上睡着了。那天她醒过来，发现自己的包竟然被人拉开拉链，钱包啊手机啊通通不见了，含之差一点一口气没有提上来，但是她慢慢学会了不再哭泣，不论再困倦也不会完全睡着！含之想起自己在北京的地铁和公交车上放心睡去的情形，因为知道他会永远护着自己，能够给自己一个温暖的空间沉沉睡去。现在，只能依靠自己了。
　　索性爸爸的病情渐渐稳定了，虽然还是不能开口说话，但是也可以用眼神交流了。含之还是觉得很欣慰的。也许生活一定会变得好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