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鱼座的幻想》苏平安

19、擦肩而过 第二天早上

　　第二天早上，含之到了柏林，她正在吃力地搬运着自己的行李，旁边有一个人说：“Let me help you ”含之回头一看，两人同时愣住，接着异口同声地说：
　　“梅含之？”
　　“于朝晖？”
　　含之的脸顿时红了起来，于朝晖是她从高一开始喜欢的人，一直喜欢了他七年，知直到遇见许澈。当时班里传言于朝晖喜欢另一个女生，所以含之只能把这份喜欢藏在自己的心底。可是七年来，故人总是来入梦！
　　那是一个每一次都一模一样的梦境：周围的人很多，熙熙攘攘的样子，但是都混混沌沌看不分明，只有朝晖一个人卓然独立，脸上的每一个表情都看得分明，含之在远处默默地看着他，尽管他看不到，还是自顾自地聊天，可是在梦境中，含之觉得只要能够看看他，就是一种幸福吧。
　　含之红着脸说：“你怎么在这里啊？”
　　“哦，我爸爸调到德国来工作了，所以我也就过来了！德国的大学好申请，所以我就上了数学系，嘻嘻嘻，完全是钻了人家的空子！”
　　含之不敢看他，继续低着头说：“那你有了德国的国籍了吗？”
　　“是啊！”
　　含之在心底默默喟叹，有的时候就是这样，有的人可以轻轻松松得到你努力了很多年都不能得到的东西！让人很沮丧啊！
　　朝晖道：“诶，咱们好久没有见面了，诺，前面有一家星巴克，要不我们过去坐一会儿吧？”
　　含之点头，进到店里，两人选好座位，朝晖到前台去点咖啡去了，含之顺便把手机打开，刚一打开，许澈的电话就冒了出来，含之静了几秒，还是接听了：“喂”
　　“喂，含之，我要跟你说”
　　正在这时，朝晖端着咖啡过来：“你的卡布奇诺！诶，你有事情吗？”
　　含之赶紧说：“没事没事的。许澈，你等一会儿再打吧，我现在有事情！那个，我也正好有事想跟你说。”
　　说完她随意地把手机搁在桌子上，朝晖往咖啡里加入牛奶，雪白的牛奶注入浓黑的咖啡再化成一缕翻腾上来，刚才还凌冽的黑色，瞬间变成了柔和的咖啡色。
　　“看你的样子，是你的男朋友吗？”
　　含之想起许澈昨天的所作所为，也不知道在和谁赌气呢，说道：“不是啊，我没有男朋友的，只是普通的同学！”
　　朝晖笑了笑：“是吗？这说明我还有机会吗！”
　　含之瞪大眼睛，朝晖继续说：“他们都说我当年喜欢邓鸢洁，其实不是的，我当年确实喜欢过一个姑娘，不过她不叫邓鸢洁，她叫梅含之！只是我没有珍惜这份感情，等到失去之后才追悔莫及！”他覆住含之的手：“含之，你的手长得真漂亮！你真的比高中的时候漂亮了好多！”
　　不知怎么，含之忽然很厌恶这种感觉，从心底里抗拒他的手掌，她不动声色地将手抽出来：“呃，朝晖，我，真的喜欢你，可是，你这样我真的很突然的。”
　　“含之，你不是一直想留在德国吗？我可以帮你的，而且喜欢一个人就要让她知道不是吗？我们已经错过了一次了！”
　　在地球的另一边，许澈握着电话立在那里，心痛的无以复加，含之以为许澈会把电话挂断，但是并没有，所以许澈听到了全部的内容！
　　他默默挂掉电话，仰起头说了一句：“风里，好多的沙子啊，眼睛都痛了呢。”
　　含之，含之，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难道就是因为我昨天那样，你就要这么报复我吗？我真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你也在啊！
　　他给含之发了一条：“我们分手吧，祝你幸福！”就狠狠地把手机丢在地上，摇摇晃晃地出门去了。
　　含之却有些晃神，“喜欢一个人就要让她知道不是吗？”这句话，许澈好像说过的！
　　“听说我爱你三个字，讲出来只要三秒钟，解释要三小时，证明却要一辈子！所以我今天不会说我爱你是想用一辈子的时间去解释！”
　　“我宁愿做你的出气筒，也不愿意你一个人闷在心里。”
　　“护你一世长安好不好？”
　　“你知不知道有很多男生都有处女情结的！万一我们以后不能在一起，你以后的老公会嫌弃你的！”
　　含之失笑：什么时候许澈说的每一句话都那样深刻地铭记在脑海中，他的语气，他的神情，仿佛能够感受到他的气息扑面而来一般。
　　情到深处，是吗？
　　含之忽然站起身：“不好意思，朝晖，是，我曾经很喜欢很喜欢你。可是现在时过境迁了，爱情不是橡皮擦，可以重来的，错过了一时，也就错过了一生了。对不起，咱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吧。因为，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不想我自己左摇右摆的，谢谢你！”
　　含之一口气说完那些话，就拎着行李冲出咖啡店，生怕自己有犹豫。毕竟是自己喜欢了七年的人，而且又有德国的诱惑，和他说这些，就等于要和自己的青春告别了，不舍和痛苦慢慢在心底氤氲，不过，总要割舍的！因为前方，有更好的人等着自己！
　　含之拿出手机，准备给许澈回电话，许澈的短信就这么横亘在眼前：“我们分手吧，祝你幸福！”
　　含之愣了一会，开始回拨，嘟嘟嘟，无人接听；再拨，嘟嘟嘟，无人接听；无人接听不知道打了多少个电话了，含之才冷静下来，抱着头蹲到路边：
　　“叶许澈，你连解释都不肯给我，就要分手！更可气的是，你连亲口对我说出这句话都吝啬。我现在就这么让你厌恶吗？不就是我没有帮你的奶奶吗？我错了，好不好？你换一种方式惩罚我吧，换一种好不好？我不知道这件事情在你的心目中这么重要！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呜呜呜”

　　当天晚上，奈良艰难地把许澈从酒吧里架出来，许澈一边扭动着身体，一边引吭高歌：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朝如青丝暮成雪。”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樯橹灰飞烟灭，哈哈哈”
　　“举杯消愁愁更愁，一杯愁绪，几年离索”
　　奈良一边忍受路人们怪异的目光，一边嘟囔：“这人，喝了多少啊？不会以后都要酗酒了吧？哎哎哎，别吐别吐，喂，天啊，我新买的球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