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鱼座的幻想》苏平安

16、头白鸳鸯失伴飞 几天后，又

　　几天后，又是宿舍的茶话会时间，四个人买了饮料鸭脖鱼豆腐水果等等之类的东西，放在一个小茶几上，再点上蜡烛关上灯，柔和的烛光顿时洒满了整个房间。
　　因为几天前的事情，气氛有些尴尬。但是若菱和清睿都答应不再红脸了，假装没有发生过。所以在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时候，还是其乐融融的样子，一如当年。
　　含之总是不擅长这种游戏，被频频点到。
　　“问你的男朋友如果我和你妈妈同时落水，你先救哪一个！”清睿抢先说。
　　含之有些为难，这真的是千古不变的难题啊！记得去年的时候有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问□□大帝乌克兰总统和土耳其总统同时掉到水里的时候你会救谁，连能言善辩的□□也绕过了这个话题呢！
　　但是她还是拗不过她们的起哄给许澈打了电话：“喂，许澈，我问你一个问题好吗？”
　　许澈的智商一定是突破了250：“你们在玩真心话大冒险吗？”
　　“啊”宿舍的室友纷纷绝倒！清睿抢着说：“叶许澈！你要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啊！”
　　许澈“哦”了一声，“好吧好吧，我们重来一遍！什么问题？”
　　含之飞快地说：“我和你妈妈同时落水你先救谁？”
　　“肯定救你啊，那还用说？”
　　“我和林夕呢？”
　　“肯定还是你啊，亲爱的！”
　　含之忽然阴冷地笑了起来：“你妈妈和林夕呢？”
　　“是你是你，总是唯一的你！满意了吧？嗯，拜拜，你们接着玩吧。”
　　室友们纷纷感叹许澈的机智。全然不知道另一边许澈感激地冲奈良作了一个揖：“多谢壮士大力相助，不然小生可就惨了！”
　　这一边，含之又在猜拳中输了，若菱古灵精怪地出了一道题：“给你微信的第十三个人发微信说我好空虚，好寂寞，好想你！看他怎么回答！”
　　她的话音刚落，清睿和冰岚就开始“啊啊啊”的起哄，含之无语：“喂，你们可以正常一点吗？我是有男朋友的人诶！”
　　清睿按着她的手：“快快快！愿赌服输好不好？”
　　含之打开手机，一个一个数下去，第十三个是沈昉卿！她的心不知怎么的跳了一下，脸也红了起来，但是在其他三个人的监督下，她还是按部就班地发了出去。
　　过了很久也没有回音，含之尴尬地解释说：“这个人就是我爸爸的朋友，也算是成功人士，可能比较繁忙吧，我们等一会儿再看！先玩吧。”
　　接下去的一轮猜拳总算不是含之，轮到清睿。含之得意地想，总算让我报了一箭之仇：“清睿，给你的男朋友打电话，一定要用免提，说嗯，我没有带钥匙，现在一个人在楼道里好怕怕啊。”
　　清睿先笑了：“那他一定会说，我马上来接你啊。”说着打通了电话。不久，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清睿。”
　　清睿装作很害怕的声调：“绍秋，我的室友都出去了，我没有带钥匙，现在一个人在楼道里，黑黢黢的好吓人！”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你怎么这么笨啊！明明知道只有一个人在家，连钥匙都忘记带！”
　　清睿以及其他三个人都楞了一下，这么冷清得好像广寒宫的月光的声音，怎么可能是热恋中的情侣发出来的呢？
　　清睿许久没有张口，虽然屋里一片漆黑，含之还是能感受到她的悲伤如潮汐涌来。
　　很久，听筒里传来一个声音：“我觉得你真的太不成熟了，我希望的是一个能够和我共同负担重担的女孩子，不是你这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我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还是分手吧。”
　　清睿赶紧说：“绍秋，不是这样的，我们在玩真心话大冒险 ！不是真的，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我错了！”
　　“不是这件事情！文清睿，说实话，最开始交往的时候你确实很可爱，也牵动了我的心。可是这几个月以来你真的，不是我想要的女孩子！对不起，我也不能给你你想要的生活。对，所以，就这样。再见。”
　　清睿的一句话脱口而出：“绍秋，是不是我妈妈”却已经被滴滴的声音打断。
　　寝室里的气氛骤然降到了冰点，含之的手机不识时务地响起来，她拿起一看，是沈昉卿的微信：“你的手机丢了吧。”
　　含之赶紧回了一个：“不好意思，我们在玩真心话大冒险！对不起，打扰了。”
　　她没有把这个回音说出来，因为觉得应该没有人有兴趣去看了吧。
　　沈昉卿回道：“我知道的，这不是你的风格！”含之很想追问一句我是什么风格啊？但是想到沈昉卿这种人身边的美女肯定不会少，想必给他发这种微信的人大有人在，就按下不提。
　　冰岚去把灯给打开，骤然的光芒刺得含之一瞬间睁不开眼睛，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清睿已经合衣上床了，她和冰岚正要去安稳，若菱拉住他们：“我有经验的！这种时候还是给她一点空间的好！”
　　冰岚忍了忍还是没有忍住：“我觉得你要是不听我们的劝告的话，还会有这样的时候的！”
　　若菱虽然好脾气，但是这是她不能触碰的地方，她眉毛一轩，含之赶紧拉住她们两个，小声说：“不是说了不再提了吗？再说了你们两个再吵起来，清睿本来就烦恼，不是火上浇油么？清睿该有多伤心啊！快憋回去！”
　　两人暂时放下，各自梳洗去了，含之看了看清睿拉起来的床帘，摇摇头，她躺到床上，总是觉得这件事情很蹊跷的，郑绍秋怎么突然来这么一出？再联想到清睿先前说过的她妈妈的往事，应该就是她妈妈的背后小动作吧，那么明天清睿一去解释应该就有转圜的空间了，她安心地睡下。这种父母干预子女婚姻的事情真是屡见不鲜，不过最终总会有柳暗花明的一天的！
　　第二天含之有一整天的课程要上，她晚上十一点才回到寝室，进门却没有看见清睿，含之边整理东西边说：“清睿呢？”
　　冰岚应了一句不知道，若菱好像和清岚在聊天，面若桃花。冰岚窝在床上看书。含之本来不想窥探别人的隐私的，但是若菱的谈话声罕见地大声，有些话语还是不由自主地飘进耳朵里。
　　“清岚，你现在还住在地下室里吗？那里又潮湿蚊虫又多的。不好意思，我现在也没有经济实力给你换一个好一点的住处。”
　　“嗯嗯，哦，你现在在上夜校啊，很辛苦吧？白天还要去酒店端盘子，上次我见你的时候，感觉你的眼睛都是乌青的呢！”
　　“哦？你不跟龙哥他们一起混了吗？其实我前一个男朋友也是你们这个帮会的，嗯嗯嗯，他好像说龙哥会找你的麻烦的，你还是去躲一躲吧。”

　　含之看看冰岚，她表面上在看书，实际上耳朵一直关注着若菱烦人话，听到自己的弟弟不再和社会上的人混混的时候，她的嘴角勾勒出温婉的弧度。
　　含之掩唇偷笑，嘴上说不在意，其实心里是最在意的呀。毕竟曾经是亲如手足，虽然相爱相杀，可是这一份渊源还是剪不断理还乱的，是不是？
　　深夜了，清睿还是没有回来，三人开始担心她会不会是感情受挫一时糊涂之类的。
　　含之更是脑洞大开：举身赴清池，自挂东南枝；君当如磐石，妾当如蒲苇，蒲苇韧如丝，磐石无转移这种剧情不由自主地往脑子里蹦。啊啊啊，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啊。清睿，你可不能这么怯懦啊。
　　含之已经给清睿打了无数个电话了，但是都是关机状态的。三人都没有熄灯，总是想着这一点微茫的亮能给与清睿一丝光明。
　　一直到十二点半左右，清睿才终于给含之打了一个电话：“含之，我现在在医院里。”
　　含之急道：“怎么在医院呢？你怎么了？”
　　清睿哭着：“不是我，是我妈妈。今天我去影城，人家告诉我绍秋已经辞职了。我以为是我妈妈逼他的，气不过跑回去跟她大吵了一架，结果我妈妈低血糖发了，一下子就晕了！现在还在输液呢。含之，我今天就不回去睡了。”
　　含之安慰了清睿几句，清睿那边好像有医生来交代什么事情，清睿匆匆忙忙就挂了电话。含之收起手机，三人有些面面相觑，谁也没有料想会这么走向，昨天含之还坚信有情人终成眷属这句话，现在看来，命运的转角真的太多了
　　第二天清睿回来以后整个人都虚脱了一样，含之她们也不好意思问，怕她再受刺激。倒是晚上的时候清睿自己提起来：“以后不要再提郑绍秋了！他跟我再无瓜葛，恩断义绝！”
　　含之张了张嘴，但是又咽了回去。清睿本来冷着脸，慢慢地开始哭出声：“我妈妈昨天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如果她去找了郑绍秋，她就不得好死！我在做什么啊，为了一个渣男，去伤害一个生养了自己二十几年的人。不管他离开是为了什么，也不管我们以后还会不会重复，我都不会去心碎了。”
　　冰岚接口说：“嗯，清睿，就让他随风散去吧。你会遇到更好的人的。伯母的身体怎么样？要不要我们去看看？”
　　清睿摇摇头：“低血糖是老毛病了，昨天也是气急了才晕倒的！不碍事的。”
　　若菱见她精神疲靡，想必昨晚一晚上都没有好睡，赶紧说：“来来来，早点睡吧。睡着了心就不痛了。”
　　含之叹息，怎么会不心疼呢？越是白天压抑的东西，晚上就越会想，就是晚上也压抑着，梦是最真实的。此情此景，故人总会来入梦吧？在自己的心灵最是赤裸裸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清睿还能说出“不管他离开是为了什么，也不管我们以后还会不会重复，我都不会去心碎了。”了吗？
　　只怕是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醒来之后，面对物是人非的场景，更添凄凉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