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启纪闻》公子清欢

32、百花楼 祈冬麟醒

　　祈冬麟醒来天气已晚，屋内没点蜡烛，黑蒙蒙一片，隐约能看到人影，伸个懒腰，不由得叹一声，真是太舒服了，从来没有体会过下午睡觉。不知道木至又人走了没，随便披上一件衣服，走出侧房，看见偌大的御书房有一处明亮，木至又在龙椅侧处支了一张矮桌，坐在灯下正好面对他休息的房间，他出来立马看见，笑着搁下笔快步走过来搂住他问“怎么不叫我一声就起来了？”慵懒的靠在木至又怀里，祈冬麟低声说“没事，看看你。”
　　木至又半搂带着他往矮桌旁走。“你来看看，我把奏折分了类，不重要的我就替你阅了，重要的我放在一边。”祈冬麟扬起头，一个浅吻落在木至又下颌处，“辛苦了。”这对木至又很是受用，缩紧胳膊把祈冬麟给他的浅吻加深“这样就想打发我了？”祈冬麟气喘吁吁的跟着回应他的吻，气虚不稳靠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媚眼如丝“那你想怎么办？”木至又呼吸一紧，祈冬麟的手指仿佛划在他的心上，像猫抓在了心尖上。
　　“呵呵，你又要招惹我？”“敢不敢……晚上带我出去？” 祈冬麟话风一转问他。“出去？你要去哪？”“出去放放风啦，话说若城的夜景很不错。”“好，我让桂公公准备一下。”说着，他松开祈冬麟去唤桂公公，却被拉住，“不要叫他，我们从后面偷偷走。”
　　“好。”二人会心一笑，放轻脚步从后窗翻出去。“寒儿，还用不用我抱你了？”调笑的问祈冬麟，以前偷溜出宫都是他抱着飞檐走壁，“哼，谁稀罕你抱。”说完他不管木至又独自飞上屋顶，木至又摇摇头笑着跟上去，
　　“诶，寒儿真是越发的和我不亲近了。”祈冬麟回头怒瞪他一眼，木至又加快速度跟上没说话，还是在宫内，二人不敢太放肆。“想去哪里？”“玉春楼里的蒸鸭掌，鎏金叶好像不错。”“你怎么知道？”“哼，当然有我知道的途径。”
　　“诶，寒儿的小秘密越来越多了。”“你烦不烦人？”祈冬麟一个头大，总是摆出一副被抛弃的样子。“小二。”大摇大摆进了玉春楼，祈冬麟熟练报出一堆菜名，小二满脸笑容高喊“好嘞，黄公子稍等。”小跑去后厨，来了个贵客，他能不高兴吗。“黄公子？”俩人在一间临街雅间，木至又揶揄他，“都怪小桂子，明明让他叫我凌公子，还喊错。”
　　“不知道这位黄公子来过几次？”“没几次吧。”躲在暗处的影卫听到这儿想吐血，皇上亲自是没来过几次，小二能记住黄公子全得益于他。
　　祈冬麟经常批阅奏折到三更半夜，年轻人火气大，晚上总得干点什么，他又不找女人，只能用食物把自己填满，宫里的东西吃腻了，就想去宫外找点新鲜的，这样玉春楼后厨时不时被半夜敲起，好在这位黄公子出手大方，厨师也没了被扰清梦的怨念。可怜的影卫，保护皇上安危的职业落了个半夜买鸭掌的活儿。
　　每次都皇上想吃什么喊一句，一会儿在他批阅奏折的空隙抬头，桌前就悄无声息的摆好刚出炉的鸭掌，热气蒸的酱汁香气四溢，铁面影卫每次都暗暗抽动嘴角，吞咽口水。“又又，快吃，一会儿带你去个地方。”风卷云惨，桌上的食物被洗劫一空，木至又暗想上次他在宫里用膳，觉得味道也不差啊。
　　“你就带我来这里？”木至又哭笑不得，祈冬麟神神秘秘带他来的地方竟然是百花楼，他明明记得是自己先带他来的，还是他不在的这几年学坏了？夜里的百花楼热闹如初，周围处处是花枝招展，调笑声不断。“寒儿。”木至又不确定他真的要进去，祈冬麟不理会他，径直走进去。
　　二人衣着不凡，徐娘半老风韵犹存老鸨赶紧迎上来，“哟，二位公子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啊～我们这百花楼里的姑娘可是个顶个的好啊……”祈冬麟不宜察觉的皱了皱眉头，不耐烦打断滔滔不绝的老鸨“行了行了，给我找间天字号房。”
　　“公子……” 老鸨还想说的话被扔进怀里的钱袋打断，掂掂重量，老鸨喜上眉梢，“好嘞，公子，这边走。”没人会和钱过不去。等老鸨关门出去，木至又才问“寒儿，你到底要干什么？”专门来个风流场所定房间？
　　“这不是想和你多待一会。”祈冬麟一边东瞅西看一边和他撒娇，“在宫里也一样。”
　　“不一样啊，这里才像二人世界。”木至又太阳穴抽动“在妓院？”
　　“对啊对啊，没来过吧？”“好吧。” 等祈冬麟好奇心消耗尽，发现屋里安静了好久，扭身找木至又，人已经在床上睡着了。
　　“喂，快起来。”祈冬麟骑在他腰上，用力摇晃他肩膀，猝不及防被身下熟睡的人拉倒，跌在他的怀中，嘟囔似的“起来干什么？”
　　“你说这里的小官住哪里？”木至又头顶冒黑线，寒儿背着他不仅学会了逛窑子，连小官都知道了。没好气的问他“你好奇？”
　　“对啊，对啊，我想去看看。”看见木至又脸以眼见的速度黑下去，连忙改口“又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单纯的好奇，真的。”怕木至又不相信认真的补上一句，眨眨他单纯的大眼睛。好吧，真是被他折服了。
　　“我也不清楚，要不我们去后院看看？”木至又专门投其喜好出坏主意，然而往往都深得某人心意，“好啊，我们偷偷的从窗户离开。”难道今晚他们逃离不了跳窗户的命运了吗？百花楼前面是个巨大的回字型搂，中间有花梯四通八达贯穿每间屋子，急色的人已经迫不及待在走廊里准备好，娇笑喘息声不绝于耳。
　　二人从后窗离开，后院漆黑安静，只有几间厢房前点了小烛灯，火苗吹乎不定，也没见什么人走动，“我们下去看看。”以为他就是一时兴起，谁知他真的下去一间间厢房仔细看着，每间厢房旁都有小木柬标着屋内住者的花名。
　　木至又不得不怀疑他今晚他来这里的目地“寒儿，你到底有什么事？”“嘘，别说话。”木至又只好安静的跟在后面，走到最里面厢房时，二人听见里面有有轻微声音传来，木至又赶紧上前将木至又挡在身后，紧盯住房门，屋内的灯亮起来，传出清冷的询问声“谁在外面？”
　　“在下失礼，打扰了公子清静，这就离开。”木至又率先道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拉着祈冬麟离开。离开后院，就又是一条闹街，木至又拉着他不放，他试探叫一声“又又？”木至又还是沉默的往前走，没理他“你知道影卫吧？”不等前面的人回话，他自顾说下去“他们查的好几条线索到这里都断了，所以我才来看看。”说到这里，木至又才停住脚步转身面对他“那你知不知道这样做很危险？”
　　祈冬麟愣了，他以为对方生气是因为没提前告诉，“我……”无力为自己辩解，毕竟他真的没考虑那么多，木至又叹了口气抱住他说“答应我，永远不要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好。”
　　“你在查什么？”祈冬麟斟酌良久说“最近好多探子回报的消息都是有关羌将族的。”
　　“羌将？不是很安稳吗？”祈冬麟给他翻了个白眼“你知道我那群蛀牙都是拿钱不办事的人。”木至又点头，好吧，确实在上朝的时候听不到什么各地最新消息，天天上奏的都是些陈谷子烂芝麻事。
　　“那你查到什么了？”祈冬麟咬咬唇回答“还不清楚，那里的皇室不安分。”木至又沉思，这次满吟玉独自来祈，说胡未生为他办事，这几天又不来找他，大祈国他还认识谁？他这次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怎么？你有线索？”
　　“没有，我对那边熟，我可以过去看看。”祈冬麟脸变黑“不行，你不能去！”木至又失笑揉揉他头，被一掌拍掉“你别笑，我在很严肃的说问题！”
　　“好好好，我不去。”木至又只好答应。“今晚木府有事，就不陪你了，好不好？”皇宫城墙上，木至又对祈冬麟说，“好吧，你忙你的去吧，有什么事告诉我啊～”“好啦好啦，小小的一个木府能有什么事？”城里城外巡逻的兵队，要是现在抬头，就会发现他们堂堂的皇帝在城墙上面和一个男人难舍难分。
　　桂公公早早在皇上必经之路等候，“有什么事吗？”
　　“没有，皇上今晚在哪里就寝？”和木至又出宫胡闹一番，现在已经很晚，“你去白玉宫门口侯着吧。”
　　“喏。”桂公公走后，他独自去忍冬宫。关好门对空空的屋子问道“说吧。”这个影卫跟了他一晚上，一直没找到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