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启纪闻》公子清欢

31、温存 温存一夜

　　温存一夜，第二天一早，皇上召唤桂公公下御旨，大肆封赏新皇后，亲自赐封号贤德，一时间余家风光无限，皇后的封号都是史官评定，皇上亲赐可是史无前例。同样也有急红了眼的人。
　　皇上协皇后盛装去春芬殿给皇后请安敬早茶，祈冬麟看到出现在这儿的凌业眼底闪过不易察觉的光，面色如常，恭敬问候“外公好。”凌业面无表情和他点头，摆出的架子十足。
　　皇后满脸笑容不见怯懦，配上正红色凤衣，气势端庄大气不输凌业，跟着祈冬麟声音柔和叫到“外公。”不过没福下身，凌业没看见一样，面不改色点头。凌雅芝慵懒的斜靠在贵妃椅上，妆容精致，看不出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的痕迹，相比之下新皇后就有点稚嫩了。凌雅芝对他们互相打招呼不在意，含笑看着新婚二人，祈冬麟向身边服侍的宫娥示意，宫娥转身端上来俩杯清茶，二人异口同声道“祝母后，福寿安康，千岁千岁千千岁。”
　　凌雅芝爽快接受了这杯新媳妇敬的茶，脸上流露的是满足和欣慰，一时间，到真像寻常人家。放下茶杯，拿起宫娥递给的丝绢，仔细擦掉嘴角不存在的茶渍，这才敛起妆容，对站着的祈冬麟说“你外公惦记你，一大早就过来。”
　　祈冬麟暗自冷笑，“外公劳烦心神挂念朕，朕真是惭愧”随及就吩咐桂公公去国库挑几件进贡的补品给凌府送过去。凌业那张铁面也露出丝笑容，“谢皇上，臣就是来看看孙媳妇。”凌雅芝看准时机适当的开口“今日就都在春芬殿用膳吧。我吩咐下去做几个你们爱吃的菜。”转眼看到余玉儿，嫣然一笑亲切的问“怡儿，爱吃什么告诉哀家吩咐下去，中午吃个合心的。”
　　心怡是余菲儿的闺名，余玉儿面不改色自然抿嘴一笑自然接过话“多谢母亲担心，怡儿吃什么都好。”凌雅芝点头表示满意还是嘱咐了宫娥几句。说罢朝余玉儿摆摆手，招她过去坐在贵妃椅上，摘下手腕玉镯“哀家知道你见过的好东西多了，也挑不出什么有心意的给你，这镯子哀家戴了几十年，也算个稀罕物，今个就当改口费给你了。”
　　说着把通体水纹玉镯子戴在余玉儿手腕上。余玉儿受宠若惊，“母后，这……”祈冬麟在一旁帮到“怡儿，母后好意你就领了吧。”
　　尽显新婚燕尔的亲密，余玉儿也是低头娇羞一笑，不再推辞。凌雅芝又和凌业拉了几句家常，饭后祈冬麟和余玉儿一同告退。
　　一出春芬殿宫门，祈冬麟脸上隐约的笑容退之不见，换上平日冰冷的面孔，余玉儿也收起新妇羞赧的面容，“你妹妹的事，朕托人打听了。”余玉儿突然听到这么一句先是吃惊，这是在奖励她方才表现良好？随及说道“臣妾求皇上法外开恩。”
　　“朕知道，只要你做好自己的事，我会安排你们见面的。”余玉儿咬咬樱唇，开口道“臣妾，有个不情之请，家妹的事不要告诉家父。”说完，祈冬麟直视她眼，黑色的眸子有种摄人心魂的力量，她也毫不怯懦的回视，“好。”祈冬麟答应她。
　　余菲儿的事理应给她一个交代，被蒙在鼓里的是余玉儿，浪费她有一颗玲珑心。“我让御膳房准备了套养身方子，你吃着看看。”一福身“多谢皇上挂念。”她身子虚弱，恐怕是时不多日，只求在这深宫里最后能留一具完整骨头，金步摇叮咚做响，一走一晃。
　　二人在叉口临别时祈冬麟难得开口多解释一句，“皇后早些休息，朕去御书房批阅奏折。”御书房内，一道圣旨突召登科状元面圣。祈冬麟手指不停敲打桌面，面色不定，桂公公一旁小心的伺候，思量几下还是张口“皇上，木大人让我传话和您说按时上药。”祈冬麟抬眸看向他，蒙闪过来的寒意让人胆战，最终还是柔和下去，哼，人不见，事倒是不少。
　　“知道了，都下去吧，一会儿状元来了直接入殿。”这新科状元好大的面子，让皇上从下午等到傍晚，祈冬麟也不恼，耐心的守株待兔。谁不知今年的状元怪，榜上有名，却神龙见首不见尾无人面圣，终于在一家酒肆里有人大放厥词“无心功名，考试只是随便玩玩而已。”话一出引起轩然大波，榜眼探花尤其不服，随便玩玩？把他们放在哪里？也有不少穷酸书生等着看好戏，这事往大里说可是欺君之罪，小说也得是个大不敬，吃官司的，不输个他倾家荡产？谁知皇帝听后并无大怒，大笔一挥下旨“新科状元无心仕途，剥其状元荣誉，排名依次补位。”此事不了了之，一时接头酒巷的等着看好戏穷酸书生也拿不定注意，怕是说错一句，惹得龙颜不悦。事情的真相是那段时间祈冬麟忙的焦头烂额，根本无法顾及此事，后来就怨不得他物尽其用了，真当圣上威严那么容易被挑衅。
　　“前科状元顾沉觐见--”太监尖锐声音划破寂静，吱呀一声，大殿厚实的们被一人推开，来者身穿玄月色长衫，普通衣着，但祈冬麟可知道，他这个“普通”让他费了不少力气也没查出此人根系。在明知道他注视的情况下依然不慌乱，一步一态走的中气十足。神闲气定来到他面前，摆袖“草民参见皇上，皇上千岁千岁千千岁。”因为不是朝中大臣，顾沉没行大礼，一句话说的不卑不亢。祈冬麟面容冷若冰霜，盯着他一言不发，顾沉不怕，自己收了礼，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也看着他。
　　“如何才能为朕办事？”顾沉咧嘴一笑，一股坊间流氓气息“皇上，君子不强人所难。”“呵。”祈冬麟对他的说辞嗤之以鼻“朕只知道你现在有求于朕。”猛地，顾沉看向祈冬麟眼睛，他到底想的什么，望进的却是一潭深不见底深水，堵住一切情绪外涌。收起豆痞流氓坊间笑容，正色道“草民不知皇上说的什么。”祈冬麟像是听到什么好玩的事，笑着摇摇头转言道“朕近日发现一件有趣的事，朕的皇后似乎……”半句话意犹未尽，全说出来就不好了，顾沉此时很上套急跟着说“草民觉得能替皇上分忧是草民的福气。”
　　次日由桂公公宣读圣旨，一个重磅砸的满朝人措手不及。毫不顾及顾沉已经站在旁边，拉帮结派已晚，只能全力阻止以免留下祸根。直接谏言“臣以为不合规矩，状元荣誉已取消，岂能再用！”“贤者重用是古今之道，有何不可？”“这有损……”大臣听到消息纷纷表态，无视朝堂规矩，直接分成两派，吵得不可开交。“好了，都安静。”祈冬麟高声呵斥，哼，这群人真是太闲了，有功夫吵架，拿着朝廷俸禄不办正事。“朕已决定，无需多言。封顾沉为兵部侍郎。”又是一个重磅，顾沉从开始就一言不发，轻松的在一旁看两帮人争面红耳赤，一点都没有身为谈论主角的意识，此时跪地“谢主隆恩。”大局已定，不少人甩袖表示不甘也无可奈何。疲倦的揉揉眉心，上朝听群臣斗来斗去真是个伤筋耗神的事。
　　精心修饰的御花园在冽风中尽显萧败，一眼望去不见更加烦闷。“退下吧，没我吩咐不要进来。”身后跟随的宫人鱼贯而出，打起精神批阅奏折。“唔。”没走几步，撞进一个怀抱，不用看，气味已告诉他是谁，这人越发的深宫里来去自如，还把不把禁令放在眼里。不过他喜欢“又又……”在木至又面前，他可以尽情撒娇耍赖。
　　“呵，我的兢兢战战小皇帝还会觉得累？”木至又浅笑时胸膛随着一起一伏，带着他的心，一起跳动，明明不强壮的胸膛却让他感觉无比安心。
　　“你还挖苦我？”祈冬麟闷声闷气的问，有点不高兴的问。
　　“呵呵，我哪敢啊。”一个轻轻的吻落在他的额头。怀里的人说变脸就变脸，怒道“大胆贼子，擅闯御书房，该当何罪？”和他在人群中看到的圣容威严有九分相似，现在唯独少份隔离，少的这份装也装不出来，他在寒儿心中也是特别的吧，按耐不住心底涌出的满足暗喜感。
　　“该当何罪？那就罚我照顾你一辈子吧。”
　　“啊。”祈冬麟惊呼，木至又一把将他横抱起，吓得他紧搂住木至又脖子，生怕一不小心就让自己散架。
　　“你干嘛？”佯装怒瞪木至又一眼，娇嗔的拍他。木至又抱着他毫不费力，还得空偷啄了他一口，安抚道“乖，你现在需要休息。”
　　“我还有奏折……”他可是一个好皇帝，怎么能荒淫无度。“奏折，奏折，奏折，永远批不完，你最重要的事情是养好身体。”抱着人进入侧殿，此处是专门为皇帝批阅奏折时劳累准备的休息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