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死海古城 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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殇莫离嘴上说着让殇莫来猜猜看他到底想干什么，手却不闲着，长臂一伸，在殇莫腰上一搂一箍，殇莫正准备拔刀的右手被妥妥卡在腰间不能动弹。
殇莫左手握拳砸向殇莫离的脸，殇莫离知道他拳头的厉害，侧首避过，忽然低头附在殇莫耳边，气息温和，说，“殇莫，你记着，我从不信神，我只信你。”
趁着殇莫一愣神的功夫，殇莫离抓住他打空的左手，旋身一转，搂着殇莫就往时钟基座狠狠撞过去。
殇莫后背撞得生疼，感觉脊椎骨都要碎了，刚来得及闷哼一声，被抓在殇莫离手里的左拳一松，腕间被轻轻一按，也不知一撞之下触发了什么机关，咔一声，锁上了。
就这么一瞬，殇莫离将殇莫锁在了青铜基座上。
殇莫望向殇莫离，又惊又怒，气得说不出话来。
殇莫离缓缓收回扣在殇莫腰间的手，后退几步，让殇莫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
“果然是连神都不能忍受的存在，我的先祖们实在太厉害，也不知是什么手段，我血脉中的印迹代代相传数千年之久，仿佛算死了千秋万代之中总归该有一人去将之实践，而很不幸，轮到我这一代时正好天时，地利……”
殇莫离抬了抬眼，看殇莫，语气听起来有些古怪。“——人合。”
“我要做的，只是按照羊皮卷上的图样，将石台上的散碎的零件拼起来，完成这座仪器，然后，启动它。”
“你！疯了？！”殇莫使劲挣扎着想将镣铐震开，但一点用也没有。“你锁着我做什么？放开！”
殇莫离忍着笑意说，“不锁着你我怎么做事啊？难道你不仅不会拿刀砍我阻止我反而准备帮我一起研究图纸和我一起完成这仪器鉴证伟大的时刻么？”
他将图纸卷在左手，仰脸挠了挠下巴，“更何况——把你锁起来什么的，我很久以前就想这么干了。”
说着，看了看殇莫气得青红交错的脸，自己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果然和我想像中一样，会炸毛啊～”
言毕，竟再不搭理殇莫，真的转到一边对着图纸组装起来。
殇莫斗嘴从没在殇莫离身上讨着过便宜，说是说不过他，打得过可如今又被锁在这里挣扎不出，又想着殇莫离正在做的是什么逆天的事情，明知他此举大大不妥却又阻止不得，一时之间六神无主，竟忘了继续挣扎，只管盯着殇莫离一动不动一声不吭。
殇莫离感觉身后忽然安静下来，回头一看，就见殇莫吊着一只左臂，靠在青铜基座上呆愣愣地瞅着他。
目光闪了几闪，他扔下手上的卷轴，走到殇莫面前，抬了抬手，似乎想如从前那般揉一揉他的头发，顿了一顿，抬至半空的手转而拑上了殇莫尖细的下巴。
殇莫离比殇莫大几岁，很高，一米九几的个子在一米七多点的殇莫面前，总是不经意间弯腰垂首特意跟殇莫视线拉平，以至于殇莫都快忘了两人之间还有二十几公分的可怕身高差。
如今，殇莫离这样笔直地站在他眼前，他需要顺着下巴上传来的力道将头仰得高高的，才能看到那双平时溢着温柔笑意的眼，此刻满布讥诮寒霜。
“什么都还没开始呢，这就吓傻了？恩？我的——天、之、骄、子。”
下巴传来的力度渐大，仿佛下一秒要把殇莫的下巴连着脑袋一块儿拧下来。
殇莫顾不上去感受疼痛，面对这个气场完全陌生的殇莫离，他亦惊亦怒亦惧，曾经的冰山脸早已崩塌成碎片。
“阿离，你……怎么了？几千年前的传说，为什么一定要当真？外面那些都已经死了好几千年了，你还管他们的需求做什么？！”殇莫定定地直视着殇莫离的眼睛，希望能从中捕获一点点含着笑意的戏谑，再不济，哪怕是一点点挣扎和动摇也好。
可惜，他失败了。
殇莫离得意得很，说话的调调还似从前一般不怎么正经，但眼中的邪光却真实得可怕，“我没怎么啊，我很好，无与伦比的好。仪器我已修复大半，一切顺利，待到大功告成，我便是世界的掌控者，我便是新的神！想想，还忍不住有点小激动呢！”
“阿离，住手……”殇莫眼中的殇莫离是他从未见过的狰狞可怖，亦或是关心则乱，他竟忘了反抗，只是抖着声线说，“这东西太过逆天，根本不该存于世间，你将它完成能干什么？复活你的族人吗？蝴蝶效应你懂的啊！这个世界变什么样子你一点都不在乎吗？”
殇莫离的那些族人，几千年前居然就能造出这种逆天的仪器，如果真让时间退回，让他们赶在灭城之前完成……简直不敢想像，世界在这群疯狂久人的掌控中变成什么。
在那样的世界里，轮回千年以后，还会有如今的……
殇莫和殇莫离么……
殇莫离低下头，凑近殇莫的脸，眼神冰冷，“我遵循着血脉印迹完成先人嘱托，而我的族人做出这个仪器就是为了能掌握这个世界，做这个世界的神——不过，这是灭城之前的想法，你看看外面那些干尸，我若是他们，能重新活过来的话，第一件事便是报复！狠狠的报复！报复对他们赶尽杀绝的神，报复这个被神所庇佑的世界！——而你，却问我在不在乎这个世界？你忘了我身上流的是罪恶之城的血了么？ ”
“何况，你也是无父无母无家无族，全凭着自己一身筋骨十分运气活到现在，这世界又不曾予你半分美好，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呢？不如就依着那群干尸，毁便毁了，换个他们觉得有意思的也没什么。”
忽而语气一变，殇莫离将殇莫往冰凉的青铜基座上一压，身体贴近殇莫，抓住他一直垂在身侧的手，环上自己的腰，姿势极尽轻挑暧昧，“还是说，你舍不得，便以为，我也该舍不得？”
“你……一点也不在乎么？”殇莫没有被他这种猛浪的举动激到暴怒，毫不反抗任他胡来，只是仍坚持不懈地追问。
殇莫离盯着殇莫的眼晴，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里前一刻的慌乱正逐渐淡去，深棕色的瞳孔中倒映着自己狰狞的脸。
“你若一定要问，我便答你又如何？——是，我不在乎，一点儿也不在乎，什么……都不在乎。”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死海古城 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