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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地下城堡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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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荼走在前头，听着殇莫有些虚浮的脚步声在身后走走停停，如此重复几次，忍不住回过头，正看到殇莫神情恍惚地单手撑在石墙上轻轻喘息。
走近几步，借着通道里的点点幽光，能看到他脸上不正常的潮红。
之前两人打开暗门，却发现门内通道从十几步远的地方开始便被水淹没了。
这条通道与地上那条不完全一样，这里空间相当宽敞。如果说这条是正版精装修，那他们下来那条就是盗版货，还是低成本山寨版。
两人无意去欣赏这通道四壁的精美浮雕。暗门外是成堆的吸血鬼，很明显后路已断，略思索了一会儿两人便决定下水潜行。
水深且凉，两人一前一后游出近七八百米，才看到露出水面的石阶。
出水以后，已经走了不少路程，通道依然沿伸向前看不到头。
神荼略感不安。
因为他们之前走的那条通道虽然狭小但目标明确一路向下，倘若这条是出口，那么必然应该向上才是，然而他们如此走了一路，神荼并没感觉到自己正在上行。
这条通道的尽头究竟通往何处？实在不行……怕是只能原路返回硬杀出去了……
想到这里，神荼看了看殇莫，抬手狠狠按压了几下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在那之前，必须得确保这间歇性神经病不会再抽风……
视线往四周一扫，神荼把殇莫拉到最近的一间石室，踹开石室中的几口空棺腾出一块地方让他坐下。绕着他转了一圈，忽然说，“脱衣服。”
殇莫正烧得头晕眼花，怀疑自己没听清，愣了半晌，问，“什么？”
“脱衣服。”神荼又说。
殇莫一惊，连滚带爬退到墙角，“你你你干嘛！”
神荼皱眉，“上药。”
“不不不不用了，我我我我歇一会儿就好。”
“伤口已经严重感染，你高烧不退撑不了多久，我没办法带着一个昏迷的人离开这里。”神荼顿了顿，继续道，“或者，你需要我把你留下？”
殇莫目光闪烁，犹豫了一会儿，老老实实爬回来，伸手，“药给我，我自己来。”
神荼斜睨了他一眼，也不坚持，小药瓶子扔到殇莫手中，便抱着手臂站在一旁，看着殇莫伸伸左臂痛得嘶一声，又改用右臂，还是痛，偏偏痛得要死还够不着……
殇莫试了几次，无奈叹气。
盯着药瓶子看了一会儿，忽然眼中一谲光一闪似乎想通到了什么关键。
收回视线，将药瓶往神荼怀里一扔，背对神荼乖乖坐好——意外的配合。
这伤口粗长且狰狞，从左肩蝴蝶骨斜斜向下直至右腰侧，一路走来血就淌了一路，黑色的衬衫已经看不出来是布料原色还是被血浸透的颜色。
之前的混战中神荼没有注意，殇莫也不吭声，这伤在背后，他又一直走在神荼后面，若不是经过刚才潜过水道被水一泡，伤势恶化突发高烧才被神荼发觉，怕是不知他要强撑到何时……
难怪开个暗门机关开到汗如雨下浸湿一头白毛，原来并不是急的……
殇莫眼前发黑磨磨叽叽地解衬衣扣子，一颗……两颗……第三颗手指头扭成了麻花也没能解开。
神荼有些不耐烦，就着后衣领往下一拉，再一掀，衣摆上翻罩住殇莫一头白毛。
神荼本就不是擅长照顾人的款式，只管将衣服掀开却忘了布料浸了血水再被体温捂干后已经和伤口黏在了一起，这么大一个动作，自然将毫无防备的殇莫痛了个生不如死。
瞅着被水泡得发白的伤口，皮肉翻起，几乎将背上其它位置的陈年旧伤盖去了。
神荼难得地有些无措。自己身上大大小小伤痕无数，比这更险更狰狞的也有过。
只是这伤口在别人身上，看着似乎格外疼痛。
有了刚才粗暴掀衣把伤口拉扯淌血的经历，神荼只得耐下心来，手指沾上药粉，在伤口处细细涂抹。
殇莫还没从刚才突如其来的疼痛中缓过神，就感觉神荼冰凉的手指在后背轻轻擦过。
伤口周围撕扯的疼痛，药粉浸入伤口的火辣感，还有时不时在后背擦过的手指的冰冷清凉…… 本就被高烧折腾得恍恍惚惚的殇莫在这如同冰火两重天的刺激下忍不住轻轻战栗，仅存的一丝丝理智让他死死咬着唇生怕一个没忍住就呻吟出声。
神荼却只见这人随着自己擦药的动作浑身不停地抖，怀疑是不是自己下手又重了，于是上药的手指愈发轻柔。
殇莫红着一张脸既是烧的也是窘的，实在忍无可忍，回头破口大骂，“神荼你特么到底是不是男人啊手脚能不能麻利些啊上个破药你也能磨磨唧唧磨磨唧唧你特么还有完没完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痛痛痛痛痛痛痛痛！！！！”
听他骂得难听，神荼眸子一冷，药粉倒上手心，啪一巴掌拍上伤口，再使点暗劲儿碾上一碾，成功将殇莫的骂声化作惊天动地的痛呼。
殇莫被一巴掌拍得趴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疼得四肢抽搐，痛得眼泪迸流——那滋味，那酸爽，简直无法形容终生难忘。
好半天才喘上气来，回头怒瞪神荼，“神荼我操——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完全不给他机会表达完操的对象，神荼淡定又是一巴掌。
终生难忘+1。
殇莫一对爪子在地上一顿乱挠，嘶嘶倒抽着凉气，总算老实下来，不敢再开口得罪神荼。
就这么在地上一动不动趴了好一会儿，神荼走上前，抬脚在殇莫身侧拨了两拨看看他是不是死了。
心想，装得跟真的似的，之前又是打架又是跑路也没见他喊疼……
殇莫却忽然蹦起来喊道，“我知道怎么出去了！——哎呀呀呀呀痛痛痛痛痛！！” ”
终生难忘+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