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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元鼎十年} 霸王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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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王别姬此生只唱一次,只为心爱之人所唱。
自那日雨夜,安明渊一直失魂落魄。唯恐自己家的那些佣人找不到那个心上之人,好歹最后还是把落淮何请回了自己的身边。他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因为不知何时这个纤弱却及其要强的男子闯入了自己的心扉,可能在数年前那个花灯满城的湖边,他美的要人心醉,安明渊便已经沉沦,也能是在那戏台之上雍容华美的唱腔以及雌雄莫辨的样子,终生难忘。
无论什么样子也好,只要他是他就够了。那日他慌慌忙忙的跑出府,连纸伞都没有拿。后来淋了一身的雨回家,抵着头站在他面前的时候。安明渊第一次打破自己的底线,他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只觉得这样一个男子。在他身上加复那么一点点的悲伤都是莫大的过错。
他不顾众人的惊异的眼神,只是忙的环抱住了这个失而复得的珍宝。
:“傻瓜,别离开我了好吗?”
落淮何忙一时间有些愣神,想挣扎,却想起了他身上那些触目惊心得纱布。只是无力的垂下了手,当听到安明渊那句话后,眼眶被胀的生疼。随后视线模糊了起来,终于泪水决堤滑落眼眶。颤抖着声音,最后几句硬生生染了戏腔。
:“为何?你是将军,怎么会.....缺这样一个下贱的戏子。”
说到最后,落淮何咬紧了自己下唇。他在祈求不要告诉他答案,因为他才意识到自己是一个下贱的戏子。
安明渊低沉且略带伤感的声音响起
:“我不管你是谁,戏子也好,什么都好,我唯独知道的你是落淮何而已。独一无二的落淮何!”
落淮何听闻全身似被雷击中一般,他听过无数的好话。有什么风华绝代,有什么雌雄莫辨别,但是都指他戏子的身份,以及所创造出来的角色。却只有他一个人,告诉他,他只是落淮何。
他落淮何这半辈子都活在戏里,不过现在好像有些微微的不一样了。
落淮何在安府的日子不和那些佣人一样,因为有安明渊的吩咐,他的日子过的倒也舒服。不知不觉他在安府呆了整整一年的时光,只是每日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安府总有一处的光是彻夜亮着的。落淮何都看在眼里,虽说自己也时常劝解着,只是奈何这个将军太过倔强。
落淮何每每都要等这安明渊那里的灯火黯淡了采去休息,怕他万一突然有事情找不到人又该着急。
今夜看着安明渊熄了灯,落淮何却毫无睡意。自入府以来,他的衣物都是红色的广袖长衫,多年的练戏习惯却也放不下的。正直今夜月明如盘,昼夜无星。院中一颗梨树,响起那年他来戏楼看戏,英姿飒爽,衣裳翩飞。那折子《霸王别姬》只可惜没有唱完,但是如今夜深人静却也无法开嗓,怕扰了人们酣睡。
便独自在院子里,敛了步子,软了腰肢。走起戏步来,只是清冷的恍若于世隔绝,没有锣鼓弦声衬着,也没有观客的吆喝,不觉有异。却只是一个眸眸轻挑,便入了境去,和着柔和的月走了起来。
只是一处的安明渊却将这样的景色尽收眼底,不禁弯了嘴角。默默的接近着那个身影,随手在他身后站立。而落淮何一个退步便觉得撞在了谁身上,还没有等他来的及闪开想看看来人是谁的时候,便被一个禁锢在了一个坚固的环抱里。
:“果然,这世间无人能有你一二。”
安明渊略微弯腰,这话十分的轻,就在落淮何的耳边像一阵霎时间会被风吹散一般,只是这话却散入了落淮何的心底,话语里溢满了温柔和甜蜜,和往日杀伐决断他似乎给人一种错乱。
一时间柔风拂面,罗带轻飏,桃花嫣然飞于面上。
:“你可是又醉了?还是病了?怎么开始说这些胡话来,快别说。”
安明渊,见怀中人儿如此乖巧怕事,一时间却也起了玩心,大手一揽便把那轻小的人儿抱起,落淮何被人忽然抱起。心中忙的一惊,手忙脚乱环住了安明渊的脖子。
:“你........”
安明渊,低头看了看怒目圆睁却无可奈何的人。随手便掂了掂,每次一掂怀中的人便惊异的看看四周,抱着安明渊脖子越紧。
:“你如果告诉我你刚刚在院子干什么?我就放你下来如何?”
落淮何,想起那戏的意义脸上的晕越发的明显。便死死抱住安明渊脖子不肯撒手,就是咬紧牙关不说。
安明渊,随机直接在院子里转了起来。一次比一次快。而落淮何却好似已习惯了安明渊这样的胡闹,担心起他来
:“你快停!这万一要是摔倒了,可有好的受的的。”
安明渊,只是微笑的摇了摇头表示他不说便不停。
落淮何看着越来越快的速度,只能说到
:“好好,我说我说,你快停!”
在安明渊准备要站住的一瞬间,手下意识的护住了怀中头部。随后安明渊淡淡一笑,还没有停下前,一头摔向了一侧的长石凳上。把落淮何护在身上,自己直直的砸在了院内,头撞上了一侧的棱角。安明渊只是闷哼了一声。
落淮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只看到自己被安明渊稳稳的护在胸前,而安明渊的满头血样子却要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颤抖着双手,跪坐在一侧,晃了晃一侧的安明渊。随后泪水便迅速的跌落,声音都因颤抖着变了腔
:“都是我,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其实应该很早告诉你的。那场戏叫《霸王别姬》是.......是唱给我心爱之人的。可是我不知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慌的想起了什么,顾不得擦脸上的泪痕。便忙的起身打算去找郎中,却还没到自己离开,便被一人扣住了手腕。落淮何忙的回头,望着一额头血却笑着的安明渊。
:“抱歉要你哭了,这世间唯独你受伤我见不到。还有以后《霸王别姬》就唱一次就好。”
落淮河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那个有明月的夜晚,有人对他许下了一个最美的誓言。
还有那句向梦里的话。
:“淮何,我娶你”
日子虽然安逸,可是一切可能便在不经意间打破。
不是何时起,似乎一夜之间。凌安城里安将军好龙阳的消息落得满城皆知,而且外界更有人说,将军为了戏子不惜花费千金,而且将军府邸有很多漂亮的小倌之类的说法层出不穷。
而安府的水牢,安明渊的父亲背手不停的踱步于水牢之上,用力握着的皮鞭以经被鲜血染红,豆大的血珠时不时渗出皮鞭,而安灏用力的骨节已经泛白。安明渊此时身上那件原本白色的里衣如今,被大力的抽打破碎成了被血水和脓水染成褐红色的布条,发丝也脏乱而且已经连续三天未曾好好睡过觉得,每次只要昏迷或者睡着,安灏便破冰凉的盐水。伤口的痛疼会要他再度景色。
安灏已经不知自己问过他这个好儿子多少遍,却不得不在,因为他搜遍将军府也没有找到那个戏子。
:“那个戏子那!渊儿,你是说于不说!“
随着话语,一阵鞭子又下来了。
此时的安明渊嘴唇干裂的一扯动便会渗出鲜血一般,他抬起疲惫肮脏的脸。眸子却依然平淡着。
:“父亲,这次儿子一点错都没有,而我也不会认。而且,我什么也不会说,因为第一次,儿子这么想守护一个人,那怕用我的命,用我剩下的余生我也要护他周全,你们谁也别想伤害他一根头发。!”
:“ 还有父亲,希望你记住,淮何不是戏子!他是我安明渊独一无二的落淮何,是那个会给我唱《霸王别姬》的落淮何!”
安明渊最后一阵狂笑
安灏气的手以发抖。只能一阵阵的鞭雨落下。
而将军府的一侧低下暗库里,落淮何被关在一个类似监狱的地方。他不知道发什么了什么,原本安明渊告诉他,给他准备好了一个惊喜。却突然被一个佣人慌慌张张的入门,把安明渊叫到一侧耳语了一翻。安明渊神情一变,落淮何以为什么朝廷大事,便也没在过问。
只见安明渊交代了几句什么给那个人,那人慌忙离开,安明渊便没有走过来看他,落淮何才觉得可能了什么事情,还没到落淮何反应过来,便有一些盔甲打扮的人进门,驾着落淮何就往外走。无论落淮何怎么喊安明渊的名字,安明渊都没有理他,随后有人覆盖一个白布,他的意识便逐渐辩护,已看不清何听不清楚安明渊最后说什么什么,只记得口型是
:“等我去找你”
等他醒过来,便在这一个像似地牢的地方。他不知道怎么在这里睡了多久,只能默默的蹲在一侧稻草处,想着安明渊最后留给他的那个口型。
安明渊最终又一次昏迷,安灏准备再泼醒安明渊。却被一名佣人到来阻止了,因为皇上下旨要见安明渊。安灏才愤愤的摔下手里的军鞭,离开吩咐人去把他那个“逆子”解下来。
仆人到安明渊面前正解这链铐的时候,安明渊小声说了句。
:“你去告诉暗室那些人,我一会就去见他。你嘴巴最好严一下,虽然我现在这个样子,不过至少还有拧断一个人脖子里的力气。”
随后便被人认扛着,快步离开了水牢。送回自己的住处。一点一点处理完伤后,安明渊,便趁着还有点时间。忙的来的一趟地牢。
落淮何当听到寂静的通道里有一阵拖沓的脚步声,忙的抬起头,随着铁门被打开。落淮何看到了许久不见得人,但是却也问道了血腥的味道。而且面前消瘦的身型明显的很,要落淮何不敢轻易上前,生怕又碰到他的伤口。
安明渊只是静静的摩挲着面前人儿的脸,一时也舍不得放开。随后也只能默默的垂下手。
:“淮何......”
还没等落淮何开口,安明渊便忍心忙的转身离开。
只留下落淮何不停喊着他名字的声音在不停的回响。
安明渊回到自己的的房间匆忙的还好一身玄色的衣物,也不管伤口裂开的危险。翻身打马向皇宫疾驰而去。宫门前下马后,疾步相金銮殿走去。
入了殿后,所有人看到安明渊之后。讨论的都是安明渊和一个戏子的事情。
而大殿上那人居高临下的望着他。
安明渊以及撩袍跪地,等着皇上的批判。
:“安将军现在回朝时间也不短了,而秦央也信属于你,何不早已成亲。成全一对良缘。
安明渊回复到
:“想必皇上已经听说了,我安明渊这辈子想娶的人只有落淮何一人,那就是你们口中的那个戏子!”
皇上被安明渊这样正大光明的脱口而出激怒
:“安明渊,朕给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机会,看在当初你平乱边疆有功所以才没有强求你,只是现在却不能由着你性子胡来。毕竟娶一个戏子,还是个男的。实在有损国威。”
安明渊眸中肃然起一抹杀机。
:“皇上,那臣有事启奏,臣带兵出征边疆将戎狄尽数斩杀活着回来,请赐婚于我和那个戏子”
皇帝被安明渊的举动着实惊道,安明渊不过三年之内击退过戎狄,斩杀数年来没有人敢放如此言词。
:“安将军未免有些太过自满!这样吧,如果你活着回来朕答应你的请求,如果失败了?死了那?”
安明远平静的口吻达到。
:“最终臣愿意同归于尽也杀进戎狄!”
众臣皆是一惊,随机都劝安明渊不要做傻事。只是安明渊却不再开口说话。
皇帝衣袖一挥!
:“好!朕就许你,三日后你带兵!退朝!”
安明渊下朝往府里走的时候,遇见自己的父亲。开口道
:“父亲,你对我怎么孩儿认了,但是请你别动落淮何一根寒毛,否则别怪孩儿不顾父子情分!”
便打马回府去了,只留下了父亲泪眼婆娑。
回府后,安明渊便回了地牢。可是在门打开的一刹,安明渊只说了一句话。
:“淮河,我要成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