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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元鼎八年} 血洒黄沙 ...

  •   血洒黄沙,护国安。

      三年时日飞速流逝,安明渊在外征战。看遍了更多的战场厮杀,一朝时间,将戎狄驱逐出边境百里之外。眸内更是增添了几抹平淡,三年的时间“安明渊”这个名字,响彻了整个凌安城,更是响彻了整个边疆。一个人,用力短短三年的时间将骚扰边境数年的戎狄,尽数驱赶出百里,在战场上的他如一名嗜血的死神一般。

      如今凯旋而归,赫然班师回朝,于凌安城门口,七尺身姿因磨砺过战场上的风霜杀戮,变得更为健硕且挺拔,□□骑着玄黑宝驹。此时以身着金甲于身,箭头抗有双头狮头,凌厉的血色披风迎着鼓鼓的风声,领着浩荡的队伍从街道向宫门处行去。

      而三年的时光,也要一个风华绝代的少年越发的落寞。

      身若无骨的少年,从戏台上退下,稳步走向后台,脱了戏衣,一点一点的卸着发髻上的朱羽,坐在镜前将方巾用热水浸湿覆在面上,缓缓卸去戏妆,忽的一只手轻轻地搭在肩上,透过镜子,看见还未拭去妆容的花旦,唤了声"师姐"

      她捏着兰花指,拔尖了嗓音,咿咿呀呀了许久才说了一句话,无非就是班主又拿了银两去了赌场,环顾四周,师兄弟们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心中了然,整衣冠,执扇将她搭在肩上的手拂开,道了声抱歉,起身就要离开,师姐又凄凄哀哀地贴过来,师兄也大步走过来附和,口里说的颠来倒去不过是班主如何将落淮何抚养大如何培育他的,诸如此类,他也只能默默的抿唇,默不作声。

      三年的时光因班主的嗜赌越来越严重,几乎所有的家当都拿去赌坊了。如今的大杂院已经有些落败,而那个曾经红极一时的角却因大杂院的落败再也没有上过那戏楼登台了,只能在临街所搭的地方登台唱戏。

      如今,戏班跑了几个师兄弟,班主的赌越来越重瘾,唱青衣的没几个躲得过富人的手,而他自己因为唱成角,班主也不为难与他。只是也向他提过,落淮何权当没听到,不过这戏,越唱,铜臭味越浓,纵使戏班再有名声,也经不起这般折腾,迟早...心生无奈,落淮何却只能叹气,走出后台。

      只见街角万人空巷,耳边充斥着凯旋地号声,被挤在拥挤的人潮中,抬头便看到来者鲜衣怒马,意气风发,威风凛凛,他知道那人是谁,那个被万人称颂的大将军“安明渊”,三年的时间,那个平定边疆的人。

      而自己在这三年里,奔波于个女角之间。在赌场之间寻找着师傅的身影,沉迷于那些个角色之间的爱恨。

      自嘲般轻笑,移开视线,寻着下一个赌场。
      因为这辈子他都不可能和他有什么交际。

      浩浩荡荡军队的游走过大街,向宫城行去,由大门入后,安明渊在城楼前翻身下马,告诉一侧的士兵,安顿好每位将士,而且允许家人前来探望,以及做好那些战死沙场士兵家属的安抚以及慰问金确定发送到家人手里,便往宣政殿走去。跨大步极速走起,行至良久到于殿前台阶前。卸下自己身上的佩刀,交由一侧赢人拿着。便跨阶梯而上,直到殿门口时。清冷的眸子只是扫了一下殿里的只众大臣见他们再次等候迎接自己,还有那高高坐在上面的皇帝满面笑意,还有人群中父亲的满面笑意。只是犀利的目光看到了一侧竟有一女子,不禁心下一沉,当踏入殿内,众大臣便齐齐的拱手作揖,喊道

      :“恭迎大将军!”

      而安明渊却两步并做一步单膝下跪于殿上,手作抱拳。骇首答道

      :“臣安明渊参加皇上!启禀皇上臣以将贼寇驱逐出边疆一百余里,请皇上安心!”

      皇上大声赞了声好,便要安明渊免礼起身,等他一一详细的向皇上报了战况,后便入了武臣一行,谁知皇上竟话锋一转。说他早已过婚嫁年龄,今日希望能他与丞相之女秦央做媒,只见另外一侧有一年轻面容清秀的女子,出列向安明渊行礼。

      :“秦央见过大将军。“

      只是安明渊本就性子略显孤傲以及冷淡,又经历几年的战场厮杀更是无心这种婚嫁的事情,只能撩袍跪地回到

      :“启禀皇上,臣在外争战多年。性情恐怕与姑娘不和,而且臣并不熟悉她的为人,臣今日才回朝,能不能请皇上缓上一缓。恳请皇上收回成名。”

      皇上见其如此态度坚决,又念在其刚有平定边疆之功不方便强加于他。只能暗暗压下心头。

      随后为其举办了一场庆功。天也慢慢的暗了下来

      只是都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可是他落淮何从来没有叫过他师傅或是父亲,他和一些人一样,称他为班主,所以当落淮何走进最后一家赌场,看见醉醺醺的班主,输得涕泪横流时,心里没有任何的波澜,是异常的平静,可能因为心寒吧。

      曾经的潇洒和俊美,如今被岁月侵蚀,一层层皱纹,浑浊的眼神,和习惯弯曲的脊梁骨,他哭着,骂着,只为有那么一袋银子可以放在他掌心,供他恣意的挥霍,然而,安明渊他没有银两,戏班也没有银两,所有的钱都被他卷走输给了

      赌场...看着他,颤抖着布满褶皱的手欠下欠条,想着,这,也许就预示着戏班最后的结局,

      而安明渊自己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只得将他带回去了,扶他坐在高堂的椅上,无语凝噎,冷眼看那些师哥们一拥而上,喧闹杂乱,连连退了几步,不忘抚戏衣上皱褶,系好束发的缎带,然后,转身独自一人离开。

      此时,屋外的天已经暗了,而落淮何的天也暗了

      上月佳节,灯火相应。

      摇摇晃晃数月的时光又匆匆飞逝 ,在这数月里丞相之女秦央倒是各种形式的表示心意。却都被安明渊一口回绝要不到就是再三邀约,闲来无视的时候便也赴约。却也不过就是坐坐就走,时光都在处理朝堂上的大小事物,加上时不时的应付一下秦央这日子倒也不是枯燥无味。

      这一日正值元宵佳节,府外的大街小巷嘈杂之声不绝于耳,空中时而炸开的火树银花将玄色的天空照亮几分随后转瞬即逝,长时间以来这些事情安明渊都不闻不问,只是时至如今一时间起了玩心,便换了一身衣物,不同往日那般不食人间,一袭月银色长衫于身,便出了府门。到了大街上才知道,一片笙歌寥落,无尽繁华,随时见戏楼里人山人海,便往戏楼里面去了,和着拥挤的人群站立着见得一武生在台上后空翻和打戏一气合成,精彩绝伦,他从未见过,只觉得精彩,安明渊不禁没忍住大喊道

      :“好!”

      随后只见戏院众人都找声音来源,安明渊,只得低下了头默默的向外匆忙走去。

      上元佳节,灯火相映,一折戏落幕,落淮何卸了油彩,换了身寻常衣袍自后台离开,又从大门而入,不理周遭,权当自己是个看客,轻车熟路地坐在最后的座上,看台上武生浓眉大眼,一股子正气凛然,耍弄着刀枪棍棒,又是几个空翻,引得众人直呼好,其中一声格外的响亮,不禁朝来源看去,只见一身姿卓越的身影穿行于人流之间,似有些慌张,顿时落淮何弯了眼,唇角噙着笑,看他消失在拐角便不再理会,回过头,接过侍儿端来的茶水,目光再次落在台上

      直至有人寻来,方回了后台,上了妆继续旋步唱了几场戏。烛火摇曳,小儿嬉笑声起,摘下发上翎子,脱去重重华贵,这,已是没了落淮何的戏目,戏班里的人各自忙碌,也无人再管他,像是逃离般,匆匆离开这让人窒息的地方,行在街上,看十里繁华,步履间是多年唱花旦留下的习惯,猜了灯谜,赢得一盏花灯,一手提袍,一手花灯,行至淮河边,耳边婉转歌声,眼底是看不透的迷惘,伫立许久,仍未将花灯放入河中。

      安明渊匆匆离开戏楼,不免觉得烦闷,只是外面外面灯火阑珊,人流喧嚣。心底的烦杂便也一扫而光,便四处游玩。只是心思好似依然停留在刚刚的戏曲里面,环绕河里流过了一盏盏形态各异的灯闪烁的火光好似天上的星河落入凡尘。本想出钱给自己卖,只是却发现因为匆忙净没带银两。

      见一侧有猜灯谜增花灯的,安明渊想试试。

      只可惜他平时不舞文弄墨。心里没底,却不曾想真猜中一个,而且还是状元只是却不是放在河里的花灯,是提着的琉璃灯盏

      只能提着琉璃灯盏四下逛着

      安明渊被河中摇曳的火光所吸引,慢慢的逛着。只是逛于桥下的时候,一个男子的身影撞进视线里,不禁驻足。湖面上依稀的光晕照射到男子如玉般细腻的脸上,风掀起男子的衣襟和零散的发丝。纤细的睫似弱水的蝶每,略带桃粉且晶莹的唇形好看的微起,只是眸底映着河中的熠熠生辉的灯火。好似一幅世上绝无仅有的画一般好看。

      似有风拂过,落淮何察觉到了一侧人的目光,轻转目光,看到安明渊的那一刹那,一时恍惚,倏尔回过神,,缄默不语,目光也从波光粼粼的淮河水移到了那被灯光映衬的面容上。花灯稳在掌上,看四周灯花阑珊,唯他这一盏黯淡。落淮何,只得想转身离去。

      安明渊见那男子要走,冷冷清清开口。

      :“这盏璃灯送你,起码不会太暗。”

      落淮何,只是怔怔地回身,目光从安明渊的身上掠过,移到了灯上。还为等他开口说些什么。安明渊将手中的等递到他手里,遂的,听他说完这话,安明渊便消失在熙攘人潮中。

      落淮何骇首看了看手里的琉璃灯,竟痴痴的笑。随后望向以没有那人身影的人群,从此以后,应该再无瓜葛。便独自提着灯盏,向戏楼走去。

      上元灯花迷人眼,

      至此一见便终生。

      曾卿一展琉璃灯,

      缘此终能再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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