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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话 “胤姑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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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姑娘。”
“玉叔。”我微微俯身,玉叔,玉家的管事。在玉家德高望重,对于寄居于玉家的我来说,这是至关重要的人物。“玉叔,找胤儿何事?”我知道,我随公子而来,玉叔并不喜欢我这个插在公子和如烟之间的丫头,找我,应当是有什么事的吧。
“百里公子让姑娘你回来后去找他。”
“知道了,谢谢玉叔。”谦卑的低着头目送那精明的老者离去,公子找我啊,公子居然想起找我了,还真是难得呢。
穷尽那小池之上的九曲回廊,公子的居所在这个富丽堂皇堪比皇室的玉家大院里,显得格格不入。四围环境出奇的清冷,却又不甚突兀。公子果然还是那个清冷的白衣神袛。
“公子。”公子坐于案前,映着那昏黄烛光,显得格外寂寥。
“胤儿今日去了何处?”
“我……”我能坦然的说出我是去了那红墙之中吗?约莫是不能的吧。
“唉~”他长叹一声,眼中满是无奈,“那里,不适合你。”
那一瞬,我居然并不惊讶。想来着世上又有什么是我这白衣神袛所不知道的呢。或许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没有发现,公子那清冷的神情中藏着什么。知道那之后的很久,我在明白那是浓浓的恨与不甘。那个时候我才明白,神袛也许不是一个清冷的不食人间烟火之人,而仅仅是一个可以将红尘嗔痴爱恨藏在最深处的人。当然,那些通通都是后话。
“公子为何不带上胤儿?”我目光微敛,不敢抬头望他,“公子可以告诉胤儿这一切吗?”哪怕是骗我的都好过瞒着我。
“胤儿,何苦?”
“公子,婆婆说过,请公子不要过于执着。虽然,胤儿尚不知是何事,但婆婆既然不让公子坚持,那定然就不是什么好事。”在我的印象中我似乎从没有用这样的语气与我那神袛说过话呢。事到如今啊,婆婆,公子到底执着于什么?您又为何不告诉我呢?
“凤姑或许是对的,但……有些事情必然是要坚持的。”他望着我,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和无奈,令人心悸。我想那将意味着什么的开始吧,“胤儿,这世上,我只有你了。”
只有我了吗?真的吗?为什么总有一种预感,一种不愿意被表明的预感?想当年,我以性命起誓,一生守护,纵然万念俱灰,也绝不违背我的神袛,只是……我那白衣的神袛,是否正的明白守护之人的心?
那日,我陪伴我那寂寥的公子熬过漫漫长夜,他不语我亦无言。面对那清冷的银月,一切都已在不言之中了吧。我似乎是输了,输给了那名为如烟的女子,十年的守护啊,终是比不上她三月的相伴,又或者我只是输给了玉家滔天的权势?我穷尽一生最多也就是个浪迹江湖的野丫头,而她,是堂堂京都长安玉家的继承人,有如何能相提并论?我又那什么来相提并论?
我不知是何时睡了,亦不知是何时醒来的。半躺着侧倚劲竹,那白色的外衫上有他似水的气息,我的公子,未来我将如何去面对你……
也许就是婆婆说的那样,我是鬼没心没肺的野丫头。人世间再悲惨的事,我都无动于衷。也许就像很多年之后,阿辰说过的那样,这世上没有什么能让我沉寂,唯有那白衣的人儿可以将我推入绝望的深渊,然,我却依旧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