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蝉》张惊帆

3、重逢 3 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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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宫有上千间房，而何蝉却选了较偏僻的一间房，虽说偏僻，但却和东宫挨的近。

　　这处院落像很久无人住，不易察觉的角落里爬满苔藓和蜘蛛网，有一汪水潭置于中央，水似好久无人抽换一般，成了墨绿色，何蝉站在潭边，盯着看不见底的潭水，墨绿色的潭水把他俊俏的模样倒映出来，他抬起手，抚向自己的脖子出，扯出一丝肉来，硬生生的把这块肉拽了下来，而脖颈处却一点伤痕也没有，原来他手上的这块肉是个假体，而此时仔细察觉，这个一直被认为是男人的何蝉，脖颈处没有喉结。

　　东宫。

　　楚双沐浴出来，坐在妆台前，巨大铜镜映出她那张跟楚单一摸一样的脸，她把手中跟皮肤分辨不出的假体粘在颈部，这样，她又是楚单了。

　　突然，东宫的空中响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破风声，“谁？”楚双微微偏头，历声道。她打开屋门，却见何蝉立在不远处的亭子里，她双手环在胸前，背靠着柱子，一双漂亮的鹰眼此时布满笑意的盯着楚双。

　　“何先生真是好武功，竟然能悄无声息的进到我的东宫里来。”

　　“可是还是被殿下察觉了不是吗？”何蝉双脚一踮，身子腾空起来，落到楚双面前，“此次来，是告知殿下一些事的，据说殿下想要上书推荐神策军的大将军”(注：神策军相当于禁军）

　　“神策军虽为叛军，但不可废除，神策军是陛下亲掌的军队，虽此次斩杀尽半数，但依旧要整顿起来的，我推荐几个认识的，品格好的，怎么何先生有意见”

　　“殿下这么认为，但陛下可能并不这么认为，神策军乃为陛下亲自掌管的军队，大将军更是手握十万大军的正二品官员，而殿下此次推荐不免让陛下起疑，您是想拉拢神策军为你所用，在加上其余几位跟你关系不算太好的皇子扇风点火，恐怕此后殿下会不得圣上信任了。”何蝉说出这番话，让楚双不禁皱眉。何蝉说的句句在理，让她不得不听，她却有些疑虑，她抬头道，“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因为我知道，太子殿下无论推荐谁都不可能成为神策军大将军，反而会惹的一身骚，助人为乐，何乐而不为呢？”这番话倒是有些刺痛楚双了，她一把揪起何蝉的衣领，道：“你怎么就敢肯定？”

　　“因为那个称为大将军的，应该会是我，到时太子殿下若是有兴趣，我倒是可以为太子殿下所用。”何蝉道，楚双反而嗤笑一声，放开何蝉的衣领，“我望先生还是有些自知之明。”

　　何蝉并不在意的整理了一下衣角，“时候不早了，在下回去歇息了。”

　　早朝，众臣聚集在大殿等候皇上的到来，叽叽喳喳的议论纷纷，所言都不偏离政治之道。楚双依旧站在她的席位，一言不发。

　　“皇上驾到。”陆合一声嘹亮的呼声让大殿之内瞬间安静下来。众大臣都安静的站在自己的席位，楚双余光一瞟，何蝉竟也来了，不过是站在最后面，没有穿朝服，也没有戴乌纱帽，就安静的站立在那。

　　皇上看着满堂穿着朝服的大臣们，在巨大的金銮宝座上坐下，开口道：“朕此次，要议两件事，一件是神策军的大将军之位，众爱卿上书推荐的人选朕都一一细查过，朕认为既为神策军，是朕亲自执掌的军队，当由朕信任的人管理，朕深思熟虑之后，觉得有一人再合适不过。”皇上把手中的圣旨递给身边的陆合，陆合行下殿前，正色道：“传何蝉。”

　　大殿内，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个穿着青衫的男子走了出来，男子身姿矫健，在众臣的目光的跟随下，几步就到了殿前，他跪拜在地，听陆合念完一道圣旨后，轻轻在殿前磕了一个头，无波无澜的声音道：“谢陛下。”

　　大臣们中间响起了议论声，位居首位的楚双瞪圆了眼睛，刚刚发生的事好似在她脸上打了一巴掌，何蝉居然，真的就成了大将军。

　　何蝉接过圣旨站立在皇上的另一边，坐在金銮宝座上的皇上继续道：“前几日刚遭叛军袭击，现今朝局未稳，北鸾在我国边境屡屡偷袭，朕想，派一位有能力的军候前去巡防。”

　　殿前，众军候们纷纷禁了声，头也不敢抬一下，这可是个苦差，边境地形恶劣，如果没有战乱倒好，顶多受苦受一个月，若是有战乱，胜了倒还好，回紫荆还可以领赏，若是败了，或许尸骨都找不回了。

　　“都不说话”皇上挑挑眉，“许康，你可愿意”

　　一位老者站了出来，“臣年迈，恐怕经不起边境之行。”

　　紧接着，便又是沉默，压郁的气氛盘绕在大殿内久久飘散不去，突然中年男人站了出来，“陛下，众军候均已年迈，遭受不了边境之苦，陛下何不派一个年轻力壮的人来担任此任”

　　此人为兵部侍郎，是早已投靠寰王的人，寰王不是当日见到的楚显，而是另一位，名为楚律，此人无半点武功，但在学识上，还是理政上都是众皇子中最为出众的，何蝉猜测，此人在心计上的修为也颇深，此时，他站在楚双的身后，仍旧站的端庄，面容上浮动着微笑。

　　皇上的注意力被那位侍郎给吸引了过去，“哦？那你说，朕派谁去合适”

　　“臣以为，派太子殿下去再合适不过，太子殿下这几年一直跟北鸾打交道，想必此时会起到作用。”那侍郎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而楚双面色却波澜不惊。

　　皇上的目光飘到楚双身上，“单儿，你可愿意？”

　　“儿臣愿意。”楚双答到。而楚双这个脑残般的决定让何蝉一口银牙都咬碎了，楚单贵为储君，不愿意自然无人敢强求，而何蝉也了解楚双，她比较老实，既然有难，自然要去的。何蝉在心底无奈叹息道，还以为这个丫头变了，结果还是一点没变。

　　退了早朝之后，皇上并没有立即回后宫，何蝉自然是要跟着的，和陆合一左一右站在两旁，皇上站在高处眺望附近的宫殿，面容祥和，突然他转过头来对何蝉说：“何蝉，今日感觉如何？”

　　“臣…有些惊讶，未曾想到能当上大将军。”

　　“朕那时被你救下，也并没想到你这个文弱书生模样的人竟能一下子杀光了那些刺客，看你的身手倒像是江湖中人，心智成熟善良，且，朕信任你。”

　　何蝉轻笑，“承蒙陛下信任。”

　　“不知你可曾参过战。”

　　“臣年龄尚小，且行走江湖多年，未曾参与过。”

　　“此次单儿前往边境，路途艰险，虽说他从小习武，但武功也不曾达到很高的境界，此次，朕便派你一路护送他，他的胞妹曾死在北鸾手中，到时他或许会做一些傻事，你要制止。”

　　“臣领旨。”

　　阴冷的空中刮起一阵凉风，卷起了地上的一缕尘土，陆合见状道：“天凉了，陛下回去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