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世界》庄水

5、第 5 章

　　大木茂三年前参加科研之前，被大木博士要求每天绕着岛跑一圈。
　　“你要是这个做不到，就别去了。”大木博士在屏幕的另一端很认真的说。
　　大木觉得爷爷言过其实，但最后他确实因为这个才活了下来。
　　“如果没有这点耐力，你活不下去。”博士在神和市的医院里对着病床上的大木说道。
　　“知道了么，世界没你想得那样，能用一切理论知识来解释。”
　　大木说不上话，只是看着窗外，阳光毫不吝啬的洒在街道上，人们摆在窗台上一排排的鲜花和蓝天白云。春天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一片祥和。
　　“不说了……对了，小智在丰缘的对战开拓区，好像这小家伙也吃了不少苦，现在还在苦战神代先生呢。他问你最近怎么样。我就说还在岛上研究……”
　　小茂内心一抽，在这种时候，说起过去，特别是小智，他就不乐意把自己的阴暗面露出来。
　　“谢谢了，没有和他说。”
　　“你要我带什么吗，我过几天去那里看看，顺便拜访小田卷博士。”
　　“我没什么要说的，写字他也不看。”
　　“也是，也难怪你喜欢他，他是你童年的理想化啊。”
　　大木把手遮住眼，黑暗让他陷入了沉默。
　　博士道了别，便离开了。病房里只剩下他和一窗的阳光。

　　小茂觉得自己明显体力不支了，大脑也开始有缺氧的现象。他的耐力还没有到极限，但腰痛却让他寸步难行。
　　汗水，这会让他消耗更多水分。但也是迫不得已，背上的人烫的像是高热病人。呼出的气息都是滚烫的，像是含沙，涩而燥。
　　如果没有计算错误的话，他和小田卷博士会合的机会很大，但如果错过了时间，那他应该只能期望奇迹的发生了。
　　RS病毒的治疗方法不是没有，只是做不到。现在的泰斗们都说，矿物中的成分和RS病毒极其相似，可是相似并不代表什么，就好像知道了毒药是在地下，并不代表解药也在地下。
　　当你跑步的时候，跑到路程的一半时，你会感受到无助。
　　前方是路，后方也是路，你只有往前。但每一步都是抽血的疼。
　　大木每次都难受的想吐，晚上脚抽筋起来让他抓狂。
　　但还是得跑，总会有终点的。

　　“小智，你说大木君是什么样的人，总觉得很难说上话。”小光看着不远处在湖边用电脑记录的大木，第一次知道原来还有长得这么好看的男生，也第一次发现并非所有人都是像小智小刚一样能做朋友的。
　　“就挺普通的啊。”
　　“不不，不普通。和你完全不一样。”
　　“小茂比较成熟，在研究员里算是很年轻了，环境让他得成熟一些才能融进团队里吧。”一旁准备着晚饭的小刚说道。
　　“还是小刚说得明白。”小光了然地点了点头。
　　小智被气得够呛。
　　晚上突然的一场雨，让四个人只能在湖边的度假旅馆里留宿。招待员却告诉他们除了一套双人间之外只有套房了。
　　最后可想而知，早年的玩伴就是在这种时候派上用场的。
　　两个人，小时候也并非没一起睡过。博士出去考察的时候，都是把
　　大木拜托给小智妈妈的。孩子的一切都是正常的。
　　小智并无所谓，睡得快，也很习惯。他把对方看作还是小时候的。可两人现在身高就差了一截。小茂身上的项链贴到皮肤才发现自己像患了高热。
　　劳累还是战胜了尴尬，黑暗是最好的催眠曲。湖边的蝉叫，月光在墨蓝色的天空显得格外温柔。如果时间都是这样温柔和缓慢。
　　还是凌晨，被梦魇惊醒。大木惊醒，摔了床柜上的图鉴。
　　“你怎么了？”小智揉了揉眼，动静大到能把小智吵醒，大木觉得是反应过头了。
　　“做恶梦”小智问，在黑暗里，只能看见对方脖子上的项链发出闪闪的光。
　　对方并没有回答，只有蝉肆无忌惮地唱着歌。

　　“我好像记事的时候你就在了。”小茂苦笑，冷汗直流，却是和一个昏迷的人说话。
　　“当时谁都不肯和我说话，就你一个人，你是多看不懂别人的眼色，爷爷都说你迟钝。”
　　大木觉得自己是在三年前的路上，一切他都来过，这里的地下湖他也记得。当年发现的时候，队伍里的人都高兴坏了，一整天都没有水源，地下水不仅是补足的地方，还说明了这里和外面应该是相通的。
　　“不过也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早没救了。没心没肺，和所有人都差不多。”小茂用水壶舀水，倒了自己一身，才把缺氧的大脑刺激醒。
　　“就当回礼了。小智，你可欠我一条命。”对方喝了一口水，掐开身下人的嘴，按照急救课教的那样，小心翼翼的把水喂给对方。
　　大木抹掉对方嘴角的水，在微弱的矿物的光芒下，对方脖子上的红斑已经很明显了，他们时间并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