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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玄机深藏 敌人实在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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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听说过如此无根无据、轻率无比的结论。怕不是贼喊捉贼呢。不知这位小姐的侍女如何仅凭这一点就空口污人清白?”
“我烛歌楼可不懂判案或是血腥的事儿,我楼的姑娘姑且也就懂得一些巫山月光、翻云覆雨的风月事罢了。”
商矜表面不动声色,一脸冰霜凝结,稍稍地叹口气 ,蹙着眉,仿佛披着一身霜雪归来般孤寂悲凉。
然后他就着院内的梧桐树旁的乘凉石凳坐下,右手半捂着心口,又突然发出了几声娇笑,抛出了这几句。
旁边的男人们都笑了起来,言语不自觉带着调侃的意味,甚至有人开始出言奉承乐清角“艳福不浅”。
商矜不经意地瞥了乐清角一眼,正好对上他含着不明笑意的那双妖娆的丹凤眼,这多了的温度与艳丽倒是与他身上凌冽的气质完全不符,却意外的也不算太违和。
商矜就着院内的梧桐树旁的乘凉石凳坐下,右手半捂着心口,娇笑着又抛出了几句话。
锦衣在这时正好踏入院门,她莲步轻移,倒是没怎么惊扰到她的好兄长的精彩演出。
在别人看来,尤其是在场的男子看来,商矜可是忧心忡忡、强颜欢笑的弱“女子”。
锦衣一眼就能看破他的面具,这厮根本没有所谓的忧虑,端的是气闲神定。
所有的一切都在他掌控里,完全是在吊着人玩。
“你这贱人真是不要脸,这种不知廉耻的事怎么挂在嘴边!你有什么资格怀疑我的人!”
那位“贵人”小姐真是不经世事,完全沉不住气呐。
商矜在心里暗叹所谓的汴京城内尔虞我诈的氛围怎么养出了这么一个傻子…孩子。
你这么一说不是更显得心虚,直接拿身份压人了吗?
“我烛歌楼有没有行无良之事,我就算以什么毒誓来让诸位信服都没意义,凡是讲求证据。可哎呀,矜不巧就知道些证据呢,只请乐公子稍稍搭把手借我些人儿。”
商矜话音才落,就捕捉到了那位“贵人”的侍“女”脸上的慌乱,他几乎忍不住往后退些。
但毕竟是潜伏已久的细作,就好比常年走在悬崖边还是有一定的胆识的。
乐清角被商矜这一突如其来的点名,却宛若早已意料到了一般,几乎马上就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当然,矜姑娘可是本公子的贵客,自然有求必应。林老来,把府内的壮丁全部唤来。”
不过半炷香的时间,几十个身材高大的家丁出现在商矜眼前。
“给我拿下那位紫衣姑娘身边的两个侍女。”
商矜话音一落,那些家丁已冲上前把人拿下,那位“贵人”小姐被这一动作给惊了,几乎快要重心不稳,往后跌倒。
口中还喃喃着“玦哥哥救我”,然后神志不清一般昏了过去。
玦哥哥,呵,乐清角可不是叫yueqingjue,是“清角吹寒”中的清角,读作jiao。
这位“贵人”果然身份不一般,竟然知道他作为苏玦的身份。
商矜还在想,就看见一个青衫的男子扶住了她,然后微微俯下身将人抱起。
“给公子添麻烦了,之后会派人来处理此事,劳烦公子。无弦先行一步。”
在众人面前,自称“无弦”的男子抱着那位“贵人”消失在了屋檐间。
场面变得嘈杂纷乱,院里的人儿都不知是什么情况,觉得这摊浑水还是太深了些,多了几分恐惧。
“此事涉及颇深,避免伤及无辜,各位还是先行散去,如若有什么事儿需要诸位帮扶一二。乐某再另行派人前往告知。”
乐清角的突然开口像是得到救赎一般,那些本就是闲的无趣才来看热闹的贵公子表示惋惜“红颜薄命”过后纷纷找了借口便离去了。
院子里的人瞬间散了大半,仅剩几个不知所措的娇滴滴的大家小姐站在原地叽叽喳喳,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各位美人儿先回院子罢,我已命下人准备好早膳了。如若大家赏光,申时再到前院相聚一同前往别院赏花。”
那些个女子立刻分成几路,从各个方向的院门离去。
锦衣冷笑了一声,左手捻着花瓣给商矜
到了院门,还有几个相互推搡的,生怕晚一步出门,就好似院里有什么猛虎野兽。
商矜白了他们一眼,继而回神看向嘴里堵着绢布的侍女和她的“情郎”假侍女,两人正狠狠地瞪着她,仿佛要将她碎尸万段一般。
乐清角却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边。他心窒一瞬,猛地扬起头看乐清角。
这一抬头却不巧对上了不远处一双琥珀色的桃花眼。
那人站在乐清角的身后约二十步的距离,商矜都能感觉到他的极端美丽,可令人留恋成痴,亦可令人不敢侵犯。
眼波流转似那涟漪微漾,眼角上挑,绘着一束铃兰藤蔓。鼻骨挺直,如快刀细雕。薄唇微抿,似笑非笑。一身沙青襕衫,青丝披散,显得极其散漫随性。
薄情与多情相差万里,却好像生根在这个人身上。
果然乐清角拈花惹草的传闻完全属实,只要清冽隽秀、妍丽魅惑皆可。
商矜还要细看,就突然被乐清角的一句话给分了神,再往那一处看已不见那人了。
“矜姑娘要指证什么呢?乐某原为卿效劳。”
商矜收回了眼神,才想起要回答乐清角。
“如今烽火未息,天子有令,外邦之人不可擅自入城。矜虽是女子,也有守卫国家之责。不才斗胆指认这位素裳…男子是外邦心怀不轨之人。”
“乐公子若是不信,便请人验明便是,他身上有异邦纹身。”
那个假侍女几乎疯狂地挣扎着,但仍然被那几位壮实的家丁压得死死的。
“来人请府内的云妈妈来验身。矜姑娘又是如何得知的呢?他竟然是个男子,有意思,有意思。纹身可算是私密。”
乐清角招呼人去唤人来验身,又在商矜的身旁坐下,饶有兴趣地开口问他。
“此事也不算复杂,问问那位粉衣姑娘便知。我昨夜闲情突发,思量着与锦衣小酌两杯,于是出院门唤人沽酒来,不巧见到这位姑娘与他在花园里颠鸾倒凤,好不风流快活。”
商矜话尽于此,想必乐清角也能够理清其中的缘由。
没过多久,那位云妈妈已经来到了院子前,只见乐清角小声地吩咐了几句。
云妈妈就动作熟练地蹲在一旁,伸手隔着衣一摸那个假侍女的胸口。
“果然是男儿身,请各位小兄弟帮把手。”
云妈妈一说,那个素裳男子更加激动地抖动起来。
这人可是练过武的杀手居然被这么制住,也是不可思议。
乐清角这所谓潇洒快活的乐府果然本质还是那少将军府,无人不是精心培养训练的兵将之才。
很快那个男子的衣服被撕裂,露出暗淡的纹身痕迹。
云妈妈从腰间掏出一个荷包,翻出了一瓶看着宛若药罐的物什,拔开塞子往他身上一倒,那个纹身就清晰地显现了出来。
商矜不得不佩服乐清角,这藏龙卧虎的乐府就算是汴京的狗皇帝都未必又如此能耐,难怪饱受非议,深受忌惮。
“这个可就不归我管了,交移扬州知府季修髯罢了。”
乐清角不知从何处掏出了一把折扇晃了晃,蛮不在意地说道。
那些壮丁听令后,就准备把他拉走。
那个粉衣女子似乎才知道对方的身份一般惊恐地看着他,跪坐在原地,瞪大双眼望着他。
她试图要爬向那个人看清那纹身,又被制住无法动弹,情急之下一撞,撞在一个家丁身上昏了过去。
然而在那个男子被拖起来的瞬间,一把纹饰精美的匕首明晃晃地躺在了地上。
不巧的是,匕首虽然不沾一丝殷红,匕首的柄上却缠绕着着女子的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