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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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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书是由胜利者书写的,败者最后的光彩,或许也只能在野史中被寥寥几笔带过。
七月廿五,城中的气氛开始凝滞,由副将傅风痕突袭后带来的胜利喜讯在短暂的安抚过后被恐慌所覆盖,白炎的耐心被塞外的那一场偷袭而消磨殆尽,一万的重骑在那场平原役中受到了重击,这样愤怒令他放弃了对天阑城不攻自破的战略,大军集结压境。
急行军将会在半日后汇集在城外,城中开始传出破城的风声,引起居民的恐慌,流言从来都是堵不住的,谁也不知道,城中有多少白炎的密探,就连城中的军士也不知道,这次的天阑会不会像以往一样,在强大的战火下还能否存在。
如果挺过,战争就是洗礼,挺不过,战争就是灭亡。
我唯一庆幸的是,在战争过后,我还能保住我心中的那个人。不论胜败。
父亲曾和我说过,血召令的出动一定要慎而又慎,这是天阑城立足的根本,我想,如果不是有它的存在,我甚至根本不会有将天阑维持到今日的光景。
弹尽粮绝。
少数将领都是知道的,我们已经等不到皇城的粮草到来的,天阑城的储备粮只能支持到明天,而粮草不会给还拥有着谢家的天阑城。
里应外合,瓮中捉鳖,而后一网打尽。
真狠啊,我叹了口气。
“廖副将,吩咐下去,遣散城中居民。”
“什么?”廖远抬头一脸不赞同的看着我“将军,如此会坐实那些破城的风声,对士气有着极大的打击。”
我不置可否,其实人在绝境中是有两种表现,有任人鱼肉以及拼死一击。
天阑城的存在,是为了什么呢。仅仅是守护,谢家守卫这个国家,谢家军守卫着国名,我们都担负着责任,为了守护那些亲友,我们只能拼死一击。
只是我不能这么说,我看着廖远道:“这是先祖立下的规矩,大战不伤城内居民,先行遣散,以保存根本。”
傅风痕皱起了眉,我心知这样的话也只能骗骗资历较浅的笨人,在他看向我之前,别过了头。
城中防务交割一番,都是由傅风痕主持,待众人退去,议事厅一空。傅风痕抬眼看着我道:“你那些把戏还是不要用来骗我了,事情究竟是怎样?”
“是上面那位的意思”我又叹了一口气,这几天叹的气比过去几年加起来都多“顾卿带来了旨意。”
我看着下方傅风痕的脸色明显难看了起来,当年的那一场灭门祸事,傅家除了他一人逃生外再无其他,虽说这灭门中参与的主谋并不是皇帝,但在朝廷朝政被把控下,这旨意,依旧是由皇帝亲手下的。
当年本是出生在名门望族的少爷,如今流落到来这边塞苦地讨生活,我要是如此,提起皇帝来也不想给个好脸色。
所以说起话来我也并没有什么敬畏,直言道:“估计自己也清楚,那个位子坐不了,所以想来的痛快点吧。”
“那你呢?”
我心一沉,垂眼深吸了一口气。
“我不能走,生死我都留在这里,守着它。”
“不论生死,我都守着你。”
我不知道是怎么走出议事厅的,天阑城突的大风起,压抑的我喘不过气来,这里的人都太傻,我需要做的事情还很多。
入夜,谢卿自书房来见我。
我与谢卿分别了很多年,天阑和帝都隔的太远,自他被送入京后谢家更是企图以距离来消除他与谢家的关系,此事族中仅有少数人知道,谢婉和谢卿是兄妹。
这么多年,谢卿凭借着一身的才气于太史院暂露头角,为明帝所重,谢氏一门终有子嗣不在死于战场,我想,父亲时候会很高兴的。
“阿婉,右相诸九龄通敌,粮草于押运路上尽毁,天阑城怕是守不住了。”
我一惊,抚在图纸上的手抖了抖,开口道:“当真是离家多年,这种话你也敢讲,若是父亲还在,必不饶你。”
谢卿苦笑:“这时候还管什么忌讳,即使是父亲还在,没有后方粮草的支持,也毫无办法。”
我闭了闭眼,不置可否。两人静默半响,我开口道:“天阑城危,我身为将领,必不能退,你的使命不在天阑,明日破城你便离开这里。”
我顿了顿,自博古架的暗格中取出一个匣子,一回头看见他眼中尽是猩红,双手紧握,我强自镇静下来,盯着他的眼睛道:“明日你帮我带他离开,自会有人接应你,匣子里的东西交于敬帝,傅家百年大族,会得以重生”
即使国破,新帝登基,百废待兴之际,以傅风痕的才能,也断是不会被埋没的。
“哥哥,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