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F14]森林的雨》花罗夜刹

5、时间的药 红莲祭是拉

　　红莲祭是拉诺西亚特有的一个大节日，找个晴朗的晚上，点起篝火，穿上浴衣，带着好酒，在烟花里笑闹几周。这就是红莲祭的全部了。
　　还有烤鱼，只撒点盐，塞进竹筒里烘烤，配着腌制过的星里海带吃，必不可少的是各式各样的酒，最配的当然还是梅子酒。
　　我那酿酒的手艺还是老师教给我的，但可惜，我已经丢的差不多了。
　　西亚抱着一桶水放在门口，我把擦过的抹布全都丢了进去，她飞快的向后退，及时躲过了抹布水攻击。
　　我遗憾的叹了口气。
　　很快罗德就帮我弥补了这一遗憾，“啪啪啪”三条抹布直飞西亚面门。
　　这次，她没来得及反应。
　　“你们多大了还玩这个！”她扯掉脸上抹布，污水顺着额头留下来。
　　“多大了都玩不腻！”罗德蹲在房顶上，再次空投了几条抹布。
　　深冥从屋里走出来，伸了个懒腰舒展身体，“睡了一觉可真舒服啊。”
　　抹布正好落在他那漂亮的脸上。
　　四下寂静无声，黑水顺着他洁白的法师长袍一路滚到地上。
　　我不缺定猫男张嘴说话的时候，有没有不小心……
　　诺恩从厨房走出来，深冥已经扯下脸上的抹布，一把甩出去。
　　诺恩稳稳的接住了抹布。
　　然而闹剧并没有终结在他手上，黑发的奥拉少女搬着一桶污水，泼在了所有人身上。
　　“好了！这样就公平了！”少女丢开木桶，却跑慢了，被罗德抓住反捆了双手绑在椅子上。
　　我们五人只能去海边浴室把身上弄干净。
　　据说海边浴室年纪堪比这里的风车群，翻新过很多次，唯一不变的是地点和温热清香的浴汤。
　　以前最常来这的是风车群附近的冒险者，现在大多都搬到海雾村去了，但是冒险者留下的黑货商业街，却越来越火热了。黑窝军则干脆在这里设立了市场和巡逻队，专业管理了起来。
　　在这能看到各种肤色种族的，农夫，商人和冒险者。往来不断的人流中，那些听得懂，听不懂的语言很快就消失在海风里。
　　拉诺西亚同时也汇聚着最多的逃犯，开放的环境和海关的疏忽漏洞，这里总能撞见脸上身上刺着囚印的逃犯，他们大大咧咧的不遮掩，对于前任海盗们来说，只要不触犯到黑窝的法律，他们才不管你以前是干嘛的。
　　红莲祭就快到来了，到处都悬挂着拴了风铃的彩色灯笼，风一吹整条街就丁零当啷的响。瓜果的清香，茶点的味道，草药熏鱼，猫魅肉串诱惑着人停下脚步。
　　把自己洗干净后，我找了一家还有空位的店，“老板，来一份素炒年糕，东方晚茶，要梅子酒。”
　　“先吃点垫垫。”伙计迅速把一盘用裹好的海带熏鱼送到我面前，“你，估计再等半个小时吧。”
　　话说完就转身钻进了厨房。
　　“麻烦尽快上酒，没有酒可没法吃烤鱼啊！”
　　然而他并没有听到。
　　无奈拨开海带，这是早就准备好的凉菜，只有微弱的草药香气还没有散掉，记忆中的味道呢，草药去掉了腥气同时，也带来了一丝甘苦的回味，这是很考验厨师的一道家常菜。
　　“真好吃，没有酒真是太可惜了啊！”
　　“梅子酒，请吧。”我正埋头苦恼于无酒，温柔的男声和酒的香气就一起出现了。
　　我抬起头，完全不敢置信！
　　精灵摘下了他的面具，穿了件蓝底金边的浴衣，瘦长的手从那略大的袖子里伸出，中指上戴着利剑式样的黑曜石戒指。
　　我站在椅子上，揉了揉他雪色的短发，“龙雪！我不是在做梦吧！你居然会愿意从那鬼地方出来！”
　　他微笑，几条横穿脸颊的伤疤也随着颤动，“要我提醒你，那鬼地方是我的家乡吗？”
　　“你，怎么了，会来这……”龙雪是利剑斯沃德家族的三儿子，也是个私生子，除了战斗建立功勋外，他没有其他出人头地的途径。
　　这么多年，他一直为着自己的理想守在库尔札斯的龙族前线，从一个小兵拼杀到军官，逐渐得到家族的承认，听说这几年的势力已经能与长子抗衡。
　　“没什么，只是这几年明白了一些事情。”他给自己倒了杯酒，我看着他手上的戒指，坐了下来。
　　我意识到，有些事，有些人不一样了。
　　即使得到过家族承认，他过去也从没有佩戴过家族戒指，他已经不是那个抱着枪睡在墙角的少年了。
　　“时间过得真快啊。”我喝了一口酒，梅子的味道还没有升上来，满嘴的苦涩。
　　“啊，真是快呢。”
　　“两份素炒年糕！真巧，你们两位客人点的一样呢，东方晚茶还要在等会。”
　　“你寄来的信，让我们很担心你。”他夹了一口菠菜，“你在信里，永远是没有变化的我很好。我们根本没法知道，你过得究竟是好，还是不好。”
　　“那天从影渡那边收到药水后，我们这种担心更强烈了。”
　　“莉莉，我们不是朋友，我们是把生死交付给彼此的同伴。过去发生的，伤害了我们，但我们总要向前，人总是会改变的，这不是坏事，一成不变的才最可怕。西亚来见你了，从那里走出来，好吗？”
　　“我不知道，龙雪，我已经习惯了。”
　　“时间是治愈伤痕的良药，虽然缓慢但有效，我记得这道理，还是你年轻时教给我的。”他摸了摸脸上的伤疤，狰狞的盘踞在那张原本美丽的脸上，“那时候所有人都说我要死了，是你把我救了回来，你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现在，轮到我把你拉出来了。”他认真的看着我，碧绿的眼睛像被雨洗过的森林，“今天我要告诉你，我原谅你了，莉莉。”
　　我们不可能失忆，伤口如果逃避，就会越来越恶化，这么多年，我寄希望于时间的治疗，却忘了，我把记忆丢在时间之外了。
　　梅子的酸甜终于溢上来，我却完全止不住没出息的眼泪。
　　“谢谢你，龙雪。”

　　红发男人脱了上衣蹲在石臼旁，双手快速翻动着里面的米粉，奥拉女人穿着浪花比基尼，手持舂头，像对杀父仇人般狠狠砸下去，双臂的金色鳞片在阳光下比宝石还要夺目。
　　“轻一点，西亚，这么砸，年糕会过硬的！”
　　“刚才你说要用力的！”
　　“只是要稍微用一点！”
　　“真烦啊！”
　　“需要帮忙吗？”精灵摇着手里的扇子，另一手里提着一大坛酒。
　　西亚一下丢开舂头，一把抓着了精灵的肩膀，“龙雪！”
　　诺恩稳稳的接住了舂头！
　　“你这身浴衣，还挺像样的吗！”
　　我默默从他手里接过舂头，“还差多少。”
　　男人抹了把头上的汗，“你们看着办吧，我去洗把脸。”
　　罗德用水浸了浸手，“要上了哦。”
　　“准备好了！”
　　“啪！”舂头打在糯米上，石臼下竹叶的清香也融入了米粉里，罗德迅速折叠起已渐成型的米粉，再将其压平反扣。
　　下一锤已经砸下。
　　“啪。”
　　远处传来了粗犷的船歌，唱的人除了嗓门大外一个音都不在调子上，熏鱼的香味已经随风飘散而来，不时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额头上的汗水浸湿了留海，手下的舂头挥舞得更勤快了。
　　“啪。”
　　“莉莉，我要跟不上你了，你打慢点。”
　　我想大笑，张口却是那首熟悉的船歌。
　　“我们是大海的子民
　　我们是深水的巨鲨
　　我们是收获者
　　我们是狩猎者
　　嘿～举起我们的鱼叉
　　哈～拿起我们的大斧
　　今日我们扬帆起航
　　明日我们四海为家
　　喝下这碗辛辣的烈酒
　　吃下这条粗糙的烤鱼
　　我们成为兄弟姐妹
　　我们用命守护彼此
　　撒下我们的网
　　砸下我们的斧
　　我们是海盗
　　我们是自由人
　　哦～哦～哦～”
　　阳光依旧如当年炽热，时间带走了很多东西，却有些像这首船歌一样，毫无变化。
　　罗德磁性的嗓音接下了歌，
　　“我们是自由人
　　我们驰骋大海
　　我们征服风浪
　　哦～哦～哦～
　　扬帆～我的兄弟
　　掌舵～我的姐妹
　　我们的远方
　　是星辰大海
　　哦～哦～哦～
　　我们是海盗
　　我们是自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