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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那个人,命中注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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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半华凯丽五楼
摇曳的宝石珠光灯,照耀整个五楼餐厅,邱泽已经喝了第三杯红酒,还没有等到穆青歌。他很不耐烦,一次次看着手表,一次次拨打电话。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服,想要就此作罢。身子却被一个女人妩媚的缠上,邱泽透过落地窗户的反光,穆青歌正以暧昧的形势爬在他身上。此时此刻他能闻到她身上轻盈的樱花味道。
片刻停留后,邱泽反手拿起青歌缠在腰上的手,把青歌按到座位,在外人看来,像是俊男靓女之间的暧昧动作。穆青歌化了很浓的妆容,妖艳的红唇把脸部的精致衬托到极致。她看着桌子上的红酒:“喝了几杯了?”邱泽不耐烦的坐下:“作为商人,遵守时间是最基本的。”
青歌拿起包里的女士香烟,点上,深吸,绕着迷蒙的烟雾:“那要看是谁求着谁办事。”说完在桌子底下的脚轻抬,有意无意的碰触对面男人的腿,这无疑是最大的诱惑,邱泽感到了全身的不自在,立马往后挪了挪:“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这八年,我以为你会改变,就像当初。。从那里出来,你变得就不一样了。”邱泽有些刻意的回避会让她不高兴的字眼,而她却完全不当回事:“劳教所吗?呵。那能怎么办失去穆家这个靠山,谁会要一个十几岁经过劳教所打工的女人,我现在不挺好的吗,混的不差。”
服务员上前询问是否点餐,青歌点了两份牛排,轻声吩咐:“对了,有一份不要放洋葱,对面的先生不喜欢。”服务员恭敬点了点头,离开。
邱泽此刻的心,动了一下,淡淡的说:“你不用这么刻意,我早就习惯了洋葱。”穆青歌笑着:“阮芷玉改变你的吗?”邱泽听到她提起阮芷玉,立马转移话题,他不想让这场洽谈,因为她介意芷玉而再次崩盘。
“流年今天全乱了,你想怎么样。”邱泽问出了今天谈话的中心。穆青歌毫无顾忌的拿起邱泽刚刚用过的红酒杯,倒酒:“一个教训,从今往后,只能我欺负你,不能你欺负我。”
“从今往后?以前不也是这样吗?”他的话刚出,青歌倒酒的动作便顿了:“对,只能这样。”倒了满满一杯,青歌仰起头,就喝了大半杯。他看着她,如此熟练的驾驭烟酒,有些伤感:“这些年,你学会了很多。”
“不止这些,比如。。。床上。。”她扬起嘴唇,接着又喝了一口红酒。本来是来谈让穆青歌如何放过流光,如今,看着她,邱泽总是想知道这些年她到底过了什么样的生活。“你和那个男人是怎么认识的。”
“在夜店,我是卖酒女,他是出了名的混混,他能保护我,后来,我们就开了唐氏。”青歌说出这话的时候,服务员正好端上牛排,听到青歌的话,眼神中闪过鄙夷的看了一眼她。而她看到了也无所谓。放在桌子下方的手,紧紧捏着西服:“穆青歌,你用得着这么作践自己吗?”
餐桌上牛排配着花椰菜,排盘精致,青歌拿起刀叉:“阮芷玉她妈不也是卖酒女吗?为什么为不能,这样才公平吗?”她自顾自的切着牛排,并没有在乎邱泽的眼光。邱泽倒是有些坐不住:“穆青歌,你辜负太多人了。”她捏起纸巾擦了下嘴:“这里面有你吗?”
听到这话,邱泽陷入沉默,心里默默回答,当然有。看着窗外的夜景,他心里感叹,她越是作践自己,他越是心疼。望着拿起花椰菜就直接吞下去的青歌,邱泽淡淡开口:“你不是也从来不吃它吗?”青歌望了一眼邱泽:“饿了,地上扔的狗食你都能吃。”
这场局,邱泽谈不下去了,她今天就是变着法的让他知道过去她怎么样是吗?日子过得苦,就活的更下贱吗?
邱泽拿起刚刚穆青歌摆在桌子上的香烟,抽出一根,点上:“我没有耐心给您讲其它,你告诉我怎么放过流年。”
“20%。”青歌伸2的手势:“流年现在是全国做的最好的连锁企业,下半年以及未来还有更多规划以及风投。我要流年下半年以及未来20%的方案策划都交给唐氏做。”
邱泽愣了愣:“我以为你会要的更多,也对,流光20%的方案策划对于唐氏这种刚起步的小公司,也是一顿大餐,够你们吃一辈子的。”
“哼,现在外面这件事情闹得够大了,要的太多,唐氏负荷不过来不说,别人知道了或许还会说我们收了你的好处费。对唐氏反而不好”
啪啪啪!邱泽拍了响亮的三个掌声:“果然漂亮啊,唐顿那个土鳖果然捡到一个宝。就这么说定了给您20%。”青歌似有似无笑着:“明天让你公司找几个替死鬼,我会把报社和电视台那边搞定。”
整件事情就算小小的完了。邱泽掏出手机,已经是第十三个未接电话。无奈再次挂掉。青歌注意到这个小动作,发出鄙夷:“对自己的男人一点信心都没有。阮芷玉这辈子就是上不了台面。”听了青歌讽刺,邱泽顺势按下了关机:“她只是关心我。”看着邱泽眼里闪现的尴尬,青歌不免有些心疼,他的男人,怎么可以屈居在这样一个女人面前。
“你有没有想过,阮芷玉如果真的恨我,为什么在回到这里后,不把当年我进劳教所的事情公诸于众?你可不要忘了,当年老头子是花多少钱把她被□□的事情瞒下去,我可是以寻衅滋事进的劳教所。”青歌很疑惑,聪明机智的男人,这些年他就不没有在想把过去的事情调查一次呢?邱泽才刚刚吃盘子里的牛排:“这个事情在怎么翻,有本事的人都能找到当年被□□的受害者,这样反而对她不好。”
“如果真如你所说就好,我就害怕她不敢查,怕查出来后,是一场自导自演的戏码。”面对对面低着头不说话的邱泽,她真希望能让他看到自己没有犯下当年的错。
两人就这么静静的坐着,很长一段时间都无话,或许谁都对彼此还相惜,谁也不敢提出先走。毕竟这样能安静坐在一起吃饭,已经是八年前的事情了。
就差最后一秒,时光就会静止,穆青歌的手机不恰当的响了,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来电人是英子,邱泽轻轻撇了没有说话,她也没有任何避讳,直接接起电话:“喂。什么事?”
电话对面的英子,言语不知道是开心还是要哭,嘟嘟囔囔的说:“青歌,你要当干妈了,我会有一个和他的孩子,世界上唯一属于我们两个的。”
听到这个消息,青歌很惊讶,放下叉子:“真的?什么叫唯一属于你们,我也是半个妈好吗?我一会去你哪里,等我”
电话里英子抑制不住高兴:“我还没有告诉司徒,怎么样,你是第一个知道的。”语气里面或许因为当妈妈的开心,或许是因为有了他的孩子,而开心的要流泪。
“好了好了,我马上过去。”青歌挂掉了电话。对面邱泽明知道大概事情,还是开玩笑的说:“你怀孕了?”她也毫不示弱:“恩,怀了好几次,都打了。”说完,拿起包和手机就离开。
看着长发披肩,踩着高跟气势很强的她,邱泽有一瞬间,透过透明的灯光,看到了几年前,那个扎着马尾,蹦蹦跳跳的少女。手里的刀叉因为时光的穿梭轻轻颤抖。
青歌彪着120迈的车速,到了英子住的别墅。刚走进屋子里面,英子躺在沙发上优哉游哉的看着电视,青歌上前把三本胎教书摔在桌子上。英子吃着爆米花笑着:“干嘛啊,孩子干妈。”她被英子口里吐出的干妈弄得开心,也窝在沙发上:“怎么样,有了孩子什么感觉,它会动吗?”英子鄙视的看了她一眼:“才两周?估计还是个单细胞,怎么会动。”青歌嗔怪的说:“那不一定,我干儿子,肯定是全世界最聪明的,说不定单细胞的它现在已经会十以内加减法了。”
两个傻女人在沙发上笑的更开心。英子突然说:“如果我妈能知道,她一定开心。”青歌也有些伤感:“你别这样,改天咱们去看她亲自把这个消息告诉她。”英子点了点头。青歌琢磨了一会,还是提出来:“你打算怎么给司徒说。”英子面上又带上笑容:“就直接说了,还能怎么说。”
青歌甩下包:“等陈燕回回来,我就叫司徒给你结婚。”英子把爆米花推到青歌怀里:“结婚非要用得着你和陈燕回逼他吗?我不想拖累他。他能把事情安排好,等他想好了给我求婚我才嫁给他。谁逼他我给谁急!”
青歌的气一下就从心底窜上来,把爆米花扔在一边的茶几上:“英子,你马上要生孩子了,你得有名分。以后儿子上学,还要像你这样隐姓埋名吗?你现在不只是你一个,还有个孩子。他要不说结婚,我肯定不答应!。”就好比邱泽不能在青歌面前提起阮芷玉这个话题,一样英子不能在青歌面前提起司徒和名分这个话题。准会引起世界爆发,英子没有邱泽这么傻往枪口上撞,而是立马说:“你放心,司徒给我说,下年会竞争往省里去,到时候,他们家就管不了他,他答应到时候会和我结婚。”
英子站起身子去给她倒茶,似乎想让她消气,青歌看在她肚子里面装着她干儿子,实在不想生气,自顾自的喝着英子递过来的水。外面穿来开门进屋的声音,青歌看着手上的表,都快将近十二点。按照以往,青歌看到司徒来,一定要拿着衣服转身出门离开,这次不一样,她有必要在现场观摩下英子告诉司徒孩子的事情,司徒会是什么反应。
英子估计也在疑惑,坐在沙发上一点动静都没有的青歌,上前把司徒的外套接过来:“青歌在。”司徒顺着英子的目光,也望向沙发上舒服躺着的青歌。笑了笑:“青歌,来了啊。”青歌没有回复司徒,喝着水看着电视。司徒尴尬的笑了笑:“流光那件事情,你还满意吗?”本来好意的询问,青歌冷冷的说:“那你的意思,满意的话我是不是还要给你一点报酬?”司徒被问的尴尬,连忙摇手:“不是没有那个意思。”青歌纤细的双腿重叠,放下手里的杯子,回头看着英子:“快把你的好消息给你男人说吧。”
英子不好意思的低头,笑了笑,害羞的不开口,一旁站着的司徒,被英子弄得一头雾水:“怎么了,是有什么好消息。”英子抓着司徒的衣角一脸幸福小女人的状态:“我。。我怀孕了。”青歌一直都在关注司徒脸上每一个变化,听到英子说这话,脸部的表情都僵硬,青歌开口:“你这是开心?还是不开心。”司徒怔了好一会,才吃惊的说:“开心,我当然开心。”随后动作上有些不安的,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下。司徒嘴上开心,可是慌张的动作,根本看不出开心,正常男人,是不是要先去看看自己女人的肚子,摸一摸哪里即将降生的小生命。青歌有些发怒,不过还是隐忍:“司徒乐,我劝你,你现在把你的想法全都说出来,以免瞒到最后,大家都不高兴。”
司徒乐望了望青歌,顺手拿起桌子上的烟,青歌开口:“把烟放下,我看出来了,你对这个孩子到来没有惊喜是吗?怀孕的英子就在你边上,你都能拿着烟抽,而且自始至终都不敢去看一眼英子的眼神,和她的肚子?”英子也意识到了青歌说的,赶紧用眼神示意青歌不要再说,用手抚摸着司徒的背:“司徒,你告诉我,这个孩子对于你来说,很难吗?”司徒,攥着手里的烟,低着头:“英子,你也知道,曾经是省里一把手的爸爸,现在还在牢房里面,我和我妈都要依靠整个司徒家族生活。我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完全都是家族操控,我大伯父前几天给我说了,希望我能娶了领省书记的女儿,这样,他能动用关系让我爸提早从监狱里面出来,还能让我下半年去省里,到时候我就能真正的脱离家族独立。”
英子愣愣的说“结婚?那我呢司徒?”看着慌张的英子,穆青歌实在是听不下去:“司徒,你他妈的疯了!英子跟了你几年,你心里数的过来吗?怎么着,现在要找个有权势的女人结婚,那英子怎么办。”司徒听到青歌的话,更加苦闷:“这个事情我没有答应,我也说了我在考虑,只是我妈,他说不把爸爸救出来,她就和我爸爸一起去死,作为儿子我。。。”青歌看着司徒,当年的一副荡子模样,被岁月磨砺的越发沧桑,越发胆小。青歌狠狠的捏着手,站起来,指着低头的司徒:“司徒乐,你说你妈,你他妈的是儿女,英子就不是儿女,想当年,英子跟你在一起,她妈妈说一百万个不同意,晴姨本身年纪就大,还长年因为卖酒,喝酒。身体垮了,得了肝癌她谁也没说,你却带着英子拍拍屁股就跑出国外旅游,骗英子说晴姨同意你两人的事情,好了,等英子从国外回来的时候,她看到是什么!天下最大的罪恶,不孝。母亲躺在重症监护室,就看了一眼,晴姨就走了。你爸妈还在,英子呢,最后一段亲情也被你无情的掐断了,你知道吗!”青歌说这些话的时候,一旁的英子也早已经泪流满面,她喊着青歌让她不要再说了。
椅子上的司徒乐,十分郁闷,过了很久才说:“青歌,我爱英子,我真的爱。我比你心疼她一百倍。我是个懦夫,我保护不了她。我没有办法,整个司徒家族,我这一代就我这一个血脉,我不答应,我爸爸在牢里活不到出来那一天,我爸没了我妈也会没有,到时候我一定会被司徒家挤兑的没有生存余地。你知不知道我活的多痛苦,他们以前拿着我爸我妈压我,我习惯了,最近几次,他们说了,我不服从,我保不住英子。”说完司徒已经哭了起来。一个一米八几的男人,哭的像个孩子。一旁的英子也哭的泣不成声。青歌又重新坐会沙发,她心里说不出的苦涩。
世界上的感情,没有圆满,受着太多因素的牵绊,她怎么能不懂这个男人,时时刻刻都要做到最好,每天担心父母受伤害,如今还要担心英子。很有可能英子的孩子降生,那又是别人的抓住他的最好把柄。司徒家的厉害,青歌尝过。陈燕回就是因为之前在司徒爸爸受难的时候,出手帮了一个小忙,没几个月就被招呼到老家,处理一些麻烦的事情。
青歌转身看着英子,她喜欢英子的性格,淡然平和,在爱情的天平里,似乎所有的不公都排山倒海的倒向英子这边,母亲的离开,放弃学业,停滞人生。她都在为这个男人,多少年了,她都在这个小小的别墅,唯独这一个朋友,再无其他交友。她和司徒爱情,英子永远是无尽的等待。司徒隔几天才能在半夜到别墅里面和英子相聚,作为市里的青年领导,他不能出现任何一点作风问题,查到英子必然会查到英子的家族,母亲。任何一个大众群体都不会接受政府领导和一个卖酒女女儿有关系。她们的爱情,一个卑微的等待,一个卑微的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