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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时间是成长最好的药 青歌醒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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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歌醒来的时候,是帮佣王姨叫醒的,她看着王姨千年难遇的焦急表情:“怎么了?今天是周日啊?”王姨好像是从老家突然跑来的“你妹妹出事了,穆老爷让你赶紧去医院。”青歌疑惑,医院??
青歌刚走进病房的大门,刚想询问发生什么事情,突然爸爸一个巴掌重重的打了过来。她怔住了,说不上委屈,只是太突然,她感觉一侧耳朵似乎短暂听不到声音,稍后晃了晃头,他才听到病房吊水滴答滴答的声音。往常父亲顶多责备,即使假意要打她,一旁的邱泽肯定是要过来拦着,可是突如起来的一巴掌,太重,她差一点就没站稳。然而一旁的邱泽只是低着头不说话,连她被打了,他也没有抬头看她一眼。青歌感受到了来自脸颊的痛疼,眼睛已经在眼眶打转,可是咬着牙不让眼泪掉下来:“爸,为什么打我!”穆天严肃的脸,似乎有些恨铁不成钢:“青歌!你太让我失望了,爸爸以为你在任性在胡闹,都是小孩子脾气,本性纯真啊!可是。。。你丢了你妈妈的脸,她在肯定不会把你教成这样的。”
青歌稀里糊涂,她想不明白,看着病床上一直瞪大双眼无声掉眼泪的阮芷玉,此时此刻的表情像是全世界都欠了她,她瞬间清楚,一切肯定和阮芷玉脱不了关系:“你个死丫头,昨天耍我还不够,又给爸爸告状了是吗?”青歌止不住的生气,自从昨天到今天晚上,她很不开心,上前去拽扯躺在床上的阮芷玉,床上的阮芷玉被青歌一碰,突然发了疯一样的大吼大叫:“不要碰我,你们不要碰我。。。。我不要。。。我不要。。不要碰我。”青歌被她的发疯搞的莫名其妙。一旁的邱泽手紧紧的抓着床尾的扶手,他怎么都不愿意在别人哪里听到穆青歌的一点不好。可是。。这次谁都没有权利在纵容她了。阮芷玉似乎没有注意到青歌,依然在忘我的喊着:“救我。。。谁来救救我。。。爸爸。。。爸。你在哪里,邱泽哥哥。。邱泽。。快来救救我。”阮芷玉说着就下床,往窗户那边走去,看着架势似乎想要从二楼一跃而下,此时此刻,青歌就站在哪里看着她演戏,她真希望谁都不要拦着这个丫头,她绝对是不会相信她跳。而一旁的穆天已经站不住脚,身子恍惚的往后退了退,赶紧喊着:“邱泽,芷玉要寻短见,你快。。。快拦着她。”邱泽接到穆天的指示,赶紧上前一把抱起了还在疯狂呐喊的阮芷玉,阮芷玉被人一把抱起,稍微挣扎,过了一会似乎反应有人抱着她,抬头看了看:“是邱泽。。邱泽哥哥。。。救我。”说完就晕了过去。穆青歌不敢置信,邱泽抱着阮芷玉,她再也抑制不住,喊着:“邱泽,我命令你把她放下。”青歌不知道为什么,她见不得阮芷玉这样小鸟依人的躺在他怀里。那是我的男人,谁都不能碰。邱泽并没有理会青歌的话,上前把晕倒的阮芷玉轻轻放回床上,细腻的帮她盖上被子。他低着头站在床前,默默的开口:“芷玉,昨天被人□□了。”青歌接受到这个信息后,身子打晃了一下。这个丫头什么情况,她疑惑的看着邱泽,邱泽接着说,嗓音安然,似乎一夜未睡,脸上和穆天一样,带了一夜的疲惫。“她冲出光着脚穿着校服,冲出了学校的大门,她想寻思,往过往的车辆上撞,最后被学校门卫拦了下来。后来喊了几句就晕了过去。门卫当时说,她喊的是,是姐姐害了我,姐姐喊了奇怪的哥哥,姐姐不想要她这个妹妹。”
青歌顿时明白,这是一场比昨天晚上她以为的恶作剧更严重的事件,是诬陷!她决不妥协,转身看到已经坐在沙发上的穆天:“爸爸,你相信了是吗?你觉得我能做出来这件事吗?我是你的女儿!”穆天的心脏一直不好,估计昨晚收到的刺激太大,在加上一晚上没有休息,脸色不是很好,可是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把一个信封甩在了穆青歌脚下。里面一打打的照片发了出来,青歌看着照片上打扮流里流气的一群男孩,恰巧那个时候她就在和他们微笑,甚至在用手拍打他们,照片的角度拿捏的很好,拍出了她的颜笑,嘴角带着满足的上扬,拍出了她好像和这一群人很熟的样子,青歌捏紧了手:“爸,这不是。。。这是。。。”青歌说不出了,因为邱泽在这里她说不出。
邱泽是校篮球队的人。性格虽然表面看着柔弱温和些,内里的性子还是很倔强。那日邱泽去校篮球队,路上被一群莫名其妙的小混混打了一顿,邱泽憋着劲没有给她说,可是他浑身的伤她能看到。青歌知道邱泽身体不好,从小在孤儿院就落下的体弱。青歌唯一的办法,她有钱,而那些小混混无非就是想要钱。她就去给他们好了,邱泽跟在她身边,就是她穆青歌男人,她有责任保护他。那天就是在照片里的拐角,青歌给了那群人厚厚的一打钱,只是希望他们别来骚扰邱泽。她没有别的意思,不过是不想让内心大男子主义的邱泽觉得需要一个女人保护。曾经不止一次帮助他,邱泽后来给她袒露心声:“别让我活的卑微,我能保护我自己和我身边的人,如果你一直这样,我看不起自己,感觉自己像条不如人的狗。”青歌感受到了透明的邱泽。
青歌在穆天面前摇着头,而找不到辩解的理由。穆天气的难受,拿着手里的药匆忙吞下,看着正难受的父亲,青歌拿捏不住这场面了,她不能做出任何过激的举动,她不能让爸爸难受,也不能让邱泽难受。说不出的荒唐,从小到大很少哭的青歌,忍不住的掉了眼泪。背着邱泽,不想让他看到。身后的邱泽看到照片后,轻笑了一声:“原来,青歌你就是那些混混口里说的老大的女人???”抹掉眼角的泪,转身看着站在病床前白色衬衫的少年,窗外的阳光摇曳的照进物理,炎热的夏天,有微风吹进病房里面,而在此刻的她来说,却感到透心的寒凉:“你说什么老大??”邱泽眼神越发的阴霾,透着失望和丝丝怨恨:“几个星期之前被一群小混混打了,后来他们来给我道歉,我不知道为什么,追后他们告诉我,是老大的女人说,我不能惹。” 圈套!青歌意识到了是圈套。她上前抓住了邱泽的手,眼神注视着那双包含失落的双眼:“邱泽不是的。。我不认识什么老大,只是。。。只是为了帮你,给了他们钱。真的。。相信我。”邱泽眼神一闪又回到黯然:“青歌,昨晚警察来调查了,芷玉就是被那群人□□的,有一个混混一直说,穆家小姐是指示人。照片就是他们交给警察的。说是怕你反悔,才留下的证据,你是给他们钱了,目的不是帮我,是。。让他们□□芷玉。”
十六岁的穆青歌,掉进了一个精心策划的陷阱,她本性单纯,那时候的她说不出这其中的道道,被穆天带大,虽然穆天混迹商场,然而也是靠着正经生意,本性刚直。不会教育青歌社会的算计。她母亲离开的很早,没有人告诉她这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是黑的,是肮脏的。作为生活在阳光下的她,只能一步步的走着一步步的试探,可是这次她摔了一个大跟头。
“邱泽,你不相信我对吗。和爸爸一样。”青歌不想哭,她哭就代表着认输。她做着挣扎“爸爸,邱泽,一切真的都是阮芷玉陷害我的。”邱泽看着青歌,脱开了她紧握着的双手。默默的朝着门外走去。沙发上的爸爸叹了一口气,似乎一切用尽了他的力气:“青歌,你觉得一个女孩子,愿意用她一生的清白,就为了冤枉你吗?因为你妈妈的离开,我心疼你,不敢对你说一句不是,可是你呢??你伤害了和你身上流着一样血的妹妹。”
“我嫌脏!”青歌顿顿的出声,她看不惯爸爸那妈妈说事。也听不惯他拿血缘说事。穆天听到青歌的话,愣了愣:“你说什么?”
“我嫌脏!您挺清楚了吗?当年妈妈病着,你难过吗?跑到外面和一个野女人乱搞,生了这样一个杂种,那个时候我才不到两岁,爸,你说你爱我妈?那你怎么还在外面乱搞?你一直都想给阮芷玉那个孩子一个名分,想让她姓穆。可是你想过吗,她妈妈是什么人,酒店卖酒的下等女,100元就能和别人乱搞的女人。你不怕她入了穆家,脏了穆家吗?”青歌如释重负的迎来了一个巴掌,她知道说这话就是会有,可是如今受委屈的是谁,是她穆青歌,作为父亲拿着死去的妻子当做借口。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青歌,我告诉你多少次,她是你亲妹妹!!!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她十一岁才被接进这个家,十一年我都不知道有一个女儿在外面受着苦,如果她妈妈不死,我都不知道!!你享受的是锦衣玉食,她呢,过着什么生活。”穆天心里也疼,大女儿找人害了小女儿,手心手背都是肉。
青歌看着床上闭着眼睛睡得很熟的阮芷玉,脸庞苍白,泪痕干着挂在脸上,楚楚可怜。在她来到这个家中,她一直都是这样,楚楚可怜,这四个字,激起别人的保护欲。
“爸,你不嫌脏,我嫌脏。妈妈出身书香,像个温婉贤淑,你也是名门,我身上流的血是干净的,她呢,她是什么,肮脏的臭虫,进了我们家的门便脏了我们家的名声。”
门外邱泽突然推门进来:“那我在你眼里是不是连条臭虫都不如了?我不如她,我连个妈都没有。”他表现的不似刚才秃废,神情变得坚毅。青歌心里正在闹心,他不想邱泽在插一脚。
一旁的穆天,抬头望了望天,似乎做了很大的决定,慢慢的说:“青歌,这个世界上没有谁高贵,没有谁肮脏,你的年龄正直青春美好,可是却把人与人分成这样,爸爸对你失望,你的事情爸爸本来都拖关系给您抗下来了,如今。。。你是该受到点教训。”青歌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望着爸爸,看着他准备打手机,站在门外的邱泽突然带了几个男人进来:“不用了,叔叔,他们早就来了。这事情上报纸了。”那个年代没有如今社会发达,虽然青歌他们都已经使用上了手机,走上通讯时代,可是大部分的老百姓还是依靠着报纸了解新鲜事。青歌恍惚,手上一阵冰凉,手铐严实的卡在手上,沉沉的。
她知道,没有人相信她,一个曾经爱说谎,爱折磨别人,鄙视别人,在同学眼里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大小姐。在亲戚老师嘴里也说不出一个好词的女孩,如今即使没有犯错,也没有人相信她。就连身侧这个曾经把他捧到天上的爸爸,和站在远处可以宽恕她任何错的邱泽。都不愿意帮她。青歌无声的大哭,她挣开了两边人的束缚,飞奔到病床前,看着那个女孩的脸,虽然带着手铐,也挡不住她的气愤,对着病床上的阮芷玉就是一直捶打,当人们反应过来的时候,青歌已经在阮芷玉脸上挠了好几道伤疤,以及两处淤青,她的力道很大,使出了憋着很久的怨气。“阮芷玉,你就盼着我把牢底坐穿,要不然我不会放过你。”人们拉开了穆青歌,她攥着病床上的围栏,哭着,放声大哭:“妈妈,你快看,他们都不相信我,我没有做过,我没有。你是在天上吗,你帮我,让她死!!!”青歌最后“让她死”在整个楼层回荡,撕心裂肺的嚎叫,刺痛了穆天,他扬了扬手心软,谁知道穆青歌突然转身,恶狠狠的说:“穆天,你今天选择相信她,那你就在也不是我爸爸,我们恩断义绝,作为女儿我诅咒你,早晚有一天,老天会给你惩罚!!!”
病床内现在是一片混乱,谁都抓不住已经癫狂的青歌。这个女孩子体重虽然不重,可是力气大的很。正当所有人克制不住的时候,一旁的邱泽突然上前,狠狠的给了穆青歌一个巴掌,她木讷着没有反应过来,邱泽再次扬起手掌,给了她又一个巴掌,直到三个巴掌结束。青歌脸颊已经很肿,第四个巴掌还没有下来,旁边的人就抓住了邱泽,示意不要在继续。被打的穆青歌此时恢复安静,默默的问:“为什么打我。”邱泽双手插在口袋里:“为你爸爸,为你妈妈,为。。她。”邱泽的眼神飘向在床上打哆嗦的阮芷玉。
青歌不知道怎么回复邱泽,身边的几个警察,拉着她往病房外面走去,全世界她都能解释,都能辩驳,唯一有一个人,你解释不清楚。不知道怎么说,青歌走出病房,回身看了一眼,穆天好一会没有动作,当他想开口又开不了口的时候,身子往后倒去,他支撑不住了。面临两个女儿的调临,他也随着风中残叶,也随着飘落。
看着邱泽喊着穆天焦急的样子,青歌淡淡的开口:“邱泽,或许,我很早就习惯了你的爱,也。。。习惯了爱你。”
十六岁的穆青歌经历人生的转折,梦破碎,排山倒海来的痛,因教唆犯罪,她被少年劳教所,关了一年两个月十七天。她在里面学会了人人平等,也因为穆天持续打点的关系,她在里面的日子过的还算可以,幸好没有电视演的那样吓人。可是曾经那双拿惯了名牌包包的手,也要随着别人拿起铁锄头耕地。从来使用劣质化妆品都要过敏的脸,也必须经得起日晒雨淋。她变得沉稳,变得安静,挑剔的她,曾经连有虫洞的菜叶和发霉的菜花她也忍着恶心咽下肚子。唯一能撑得起就是想,想一个人。等到出去的那一天,该怎么解释,需要用什么样的动作和表情去表达自己内心对他的想法。一个十六岁的花季少女,内心也在揣摩,曾经的男孩还能把她捧在手心,也在幻想,出了这个铁门,迎来的是春天鸟语花香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