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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十八年弹指即过 ...

  •   1990年1月1日,一家富豪别墅内传出一声响彻云霄的婴儿啼哭,一个未满九个月的女胎似乎已等不及在温暖舒适的母体内多停留一分钟,冲破羊水急欲来到这个未知世界。这家富豪别墅的主人是本市最大最成功的企业家万国延,名下资产达上千万,可能是因为他已经拥有得太多,上天迟迟地不愿意赐给他一个可爱的孩子,结婚已近二十年的万国延在妻子数次流产直至几乎丧失生育能力后,终于在新一年的第一天圆了他毕生最大的愿望,他感谢上帝,更感激自己的妻子,于是把爱妻的姓赐予了这个如天使般纯洁美丽的女孩,取名媃宛葶。
      1991年1月1日,媃宛葶周岁生日,爸爸万国延为她举办了一个盛大的周岁庆祝宴,界内许多朋友都来奔赴这个特别的宴会,其中自然也就不乏很多与小宛葶同岁的小孩。小宛葶睁着大大的眼睛四处张望,每看到一个与自己同样大小被抱在手中的小孩子,她总会在他或她身上停留几秒,嘴里“啊啊”地叫上几声,然后又开始她的游目之旅。有一个不知性别的小婴孩,当妈妈抱着它与宛葶妈妈聊天时,小宛葶一刻不停地挥舞着小手,在妈妈媃倩云的怀里扭动不止,结果妈妈媃倩云惊喜地发现才满周岁的小宛葶正对着她的小伙伴微笑示意着什么,尽管她的手舞足蹈并不能让媃倩云理解其中的意思,但她可以看得出小宛葶很喜欢与她同龄的小伙伴。
      1993年1月1日,媃宛葶满三周岁生日,爸爸万国延问她喜欢什么生日礼物,宛葶可爱的小眼珠微微一转,说:我要蝴蝶,两只彩色的漂亮大蝴蝶。于是,慢慢地,别墅花园的花丛里开始养起了蝴蝶,两只,四只……一百只,两百只。奇妙的是,这些蝴蝶不仅在花园里飞舞得很畅快,而且每当宛葶走进花园,它们都像约好了似的齐飞到她周围,在她身边,头顶,脚边不停地旋绕,好像在向她传达些什么讯息,而宛葶最大的爱好便是与蝴蝶在花丛中嬉戏,那是她最快乐的时光。
      1995年1月1日,媃宛葶五周岁生日,可是她突然生病了,一连发了好几天的高烧,医生说她是因为早产所遗留下的身体虚弱以引发的病症,只要多加休息吃点药就会康复。果然,八天后,媃宛葶又活蹦乱跳地在花园中与她心爱的蝴蝶朋友们做起了游戏。可是对她疼到极点的万国延却细心地发现他的宝贝女儿发生了变化,他说不上来她是哪里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但他可以清楚地看到宛葶眼里的天真烂漫在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忧伤和期待的憧憬。
      1997年,媃宛葶上了小学,爸爸妈妈让她选择学校的兴趣班,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戏曲班。而她要求老师教的第一首曲子便是《梁祝》的“十八里相送”,她唱得是那样真切,那样传神,老师对爸爸万国延说,媃宛葶有戏曲天份,千万不可埋没。可是在宛葶学完《梁祝》中的所有曲目后,她便退出了戏曲班,因为她说她不喜欢戏曲。
      2000年,媃宛葶四年级,当时学校组织一次戏剧表演比赛,同学们有演《罗密欧与茱丽叶》的,有演《白雪公主和白马王子》的,也有演《美女与野兽》的,而宛葶挑选了《梁山伯与祝英台》中他们双双化蝶的片断,最后她与班里一位男同学的这场表演获得了比赛冠军,而这个小男生也因为这次的合作在以后见到宛葶时会变得脸红。
      2002年,媃宛葶以全校第一名的成绩从小学毕业,爸爸万国延作为奖励要带她去国外周游,而宛葶只是平静地告诉爸爸她想去庐山,爸爸很惊奇但还是答应了。那是夏日炎炎的一个清晨,宛葶坐进爸爸的奔驰车开始了她的首次庐山之行。她细细地体味着山的每一处,因为她在五岁那次生病治愈后就知道这里将是她今生通往幸福的所在,所以她爱这里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还有那些曾经探寻过庐山山路的古时文人侠客,如果不是他们,她五年后该将如何踏上庐山之顶去迎接自己的幸福。
      上顶峰时,妈妈媃倩云说:我们坐缆车吧!宛葶摇摇头说:我要自己走上去。是啊,幸福之路是自己走出来的,怎可让别人代劳呢?宛葶一步一个脚印,终于在三个小时后站到了山峰之顶,在她稚嫩的脸蛋上展现出一抹与年龄不符的成熟笑容。从庐山回来后,宛葶开始攒钱,她将爸爸妈妈每月给她的千余元零用钱存了一部分下来,虽说她极受父母特别是爸爸万国延的疼爱,然而在教育方面从不敢松懈,从小培养她良好的品性是作为父母最大的责任,媃宛葶在这千余元中存起了将来自己的寻梦旅费。
      2003年,媃宛葶初一时,隔壁班一个漂亮俊秀的男生写信给她,信里说,他喜欢她,想和她做朋友。第二天,她走进邻班教室把那个男生叫了出来,男生在全班一片哗然中红着脸走了出来,宛葶问他:你为什么喜欢我?男生回答:因为你很漂亮。宛葶又问:如果还有别人也喜欢我呢?男生想了想说:那我还是喜欢你。宛葶笑了,再问:那如果我不喜欢你,喜欢他呢?男生不高兴了,涨红了脸,大声说:我不让他喜欢你,你就不会喜欢他了,你应该喜欢我。宛葶不问了,也不说话了,她离开他,走回自己的教室。之后,宛葶再没有理睬过那个男生。后来,那个男生和同班的一个女生要好了,在知道女生喜欢上别的男生时找到他与他打了一架,把女生喜欢的男生伤得一个月都没能来上课。
      转眼到了2005年,媃宛葶初三毕业,临近中考,宛葶埋头苦读。她是个要强的女孩子,尽管知道这些对于自己的将来未必有多大用处,却不愿意落在别人身后,更何况还有一个全市最厉害的企业家父亲,她做女儿的怎可丢爸爸的脸呢。可是爸爸万国延却让她放下手里的数理化功课,宛葶好奇地问爸爸:爸爸,为什么不让我看书?爸爸说:你不要参加中考了,我帮你在美国申请了一所高中,你准备SSAT考试吧,那考试并不难,以你现在的知识水平应该足够了。宛葶震惊,她怎么可以离开中国?她坚定地拒绝了爸爸的提议,这一次,爸爸不再妥协,执意要劝服她去美国接受教育,于是宛葶的坚持触怒了从来都不曾对她生气的爸爸。爸爸威胁她说:要么去美国读书,要么离开家不再做我的女儿。媃宛葶很伤心,她走了,真的好几天都没有回家来了,那时正是初夏,雷雨经常光顾这个城市,爸爸开始担心她的安危,在宛葶离家的第十天,爸爸在她的一个女同学家找到了她将她带了回来,语重心长地对她说:葶儿,爸爸这么做都是为你好,你应该明白爸爸的苦心。宛葶哭着说:爸爸,我懂,你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最疼我的人,是我最亲爱的爸爸,可是我不能去美国,爸爸,请你原谅我!最终爸爸无奈地同意了让她参加中考。随着十八年之约的临近,媃宛葶越来越强烈地感觉到自己对爸爸的爱,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可以一辈子留在爸爸身边,但是爸爸万国延将永远成为媃宛葶心中最难忘的人。
      2007年,媃宛葶高中第二年,那年春季校运会,宛葶因参加400米接力赛摔伤了腿折了脚踝骨请假在家休养,高二下半学年对于要高考的学生来讲是个极端关键时期,所以班里有好些同学都主动为她送上每日每门课的笔记和摘要,其中有一叫陆衡哲的男同学来得特别殷勤。
      他是一个高大帅气的大男孩,运动细胞非常发达,不论是在足球场上或是篮球场上总能发现他不断来回奔跑的身影,他拥有女生们心目中青睐的男友标准,因此在校相当受异性同学的欢迎,然而从高一刚进来的那天,他就把目标锁在了媃宛葶身上,在球场或运动场上比赛时,陆衡哲总是会先寻找四周宛葶俏立的身姿,如果他发现有这一双他期待的眼神在关注自己,他就会使出十分的精力和技术来应对这场比赛。可是在那次运动会后他再没有看见宛葶在班里出现,当时因为参加各校联合组织的篮球赛而在校运会上缺席的他几天后才得知宛葶受伤的消息,在他闻知消息的当天,陆衡哲便买了礼物敲响了她家的门,见到媃宛葶脚上缠着的厚厚的几层纱布时,他感到一阵心疼。他们聊了很久,临走时,他说:以后就让我每天来给你送笔记吧,我的笔记全,写得也清楚。是的,宛葶知道他是班里学习最认真的一个。宛葶笑着没有回答,但是每天都会等着他送来的笔记。
      媃宛葶伤势痊愈了,她重新回到了学校,再也不需要陆衡哲为她每天送笔记了,陆衡哲为此消沉了好些天,送笔记的那几天是他最快乐的时候,可是这份快乐来得快走得也快。这天放学,宛葶叫住了正要骑车回家的陆衡哲,她笑着说:陆衡哲,如果你不觉得吃亏,以后每个星期六下午你到我家来为我补习物理吧。物理是宛葶所有功课中略差的一门,但其实在班里排来也已经是前十名了。陆衡哲像脱了缰的马在路上蹬车飞快地窜着,除了用脚狠命地蹬车,他不知如何释放心里那种狂喜的情绪。
      就在这种你来我往的相处中,媃宛葶对陆衡哲的感情起了微妙的变化,她发现自己喜欢上了这个外表看来男子气十足,实则内心非常温柔的大男孩,然而2008年1月1日越来越近了,媃宛葶一天比一天感到不安,她实在不愿意伤害他们之间纯真美好的感情。
      2007年圣诞夜,媃宛葶手捧陆衡哲送的鲜花,说:陆衡哲,我们到此为止,明年就是高考了,大家把全部心思都放在学习上吧!陆衡哲笑说:我们的感情并不会影响学习,你看我们在一起这么长时间成绩不是一直都保持着吗?宛葶最后终于告诉他,明年的第一天她要去庐山顶,可能不会再回来。她特意强调了“可能”两个字,示意她或许还有回来的机会。陆衡哲沉默了,这个寒冷却美丽的圣诞之夜就在他们各自的沉默中一点一点流逝。
      三天后,媃宛葶带着自己五年的零花积蓄留下一封书信一个人悄悄地踏上了远航的路。
      2008年1月1日,媃宛葶十八岁生日,没有了父母的祝福,没有了朋友的礼物,有的只是庐山山顶的壮美景观,大自然用它最美的风景作为了生日礼物送给十八岁的她,难道不能说这也是一种快乐吗?就在她全身心等待着命运之神降临之际,陆衡哲出现了,他用力地抱紧宛葶求她不要离开,宛葶安静地将他推开,说:我的出生为的就是等来今天,陆衡哲,忘了我吧,你还这么年轻,一定能找到你想要的女孩!在她说完最后一个字的那一刻,一个银白透着光的圆影慢慢扩大,它似乎有着比地球引力更强大的吸力将媃宛葶一点一点地吸离地面,收进自己的光圈中,宛葶微笑着向不停叫喊着的陆衡哲挥手说:陆衡哲,再见,谢谢你!
      媃宛葶消失了,就像她从未出现过一样,可是留在陆衡哲心里的媃宛葶从此生了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十八年弹指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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