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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多情自古空 ...

  •   那是一双怎样阴戾无情的眸子啊,半个多月来,每每我刚要入睡都会莫明的从梦中惊醒,耳边不断的重复着那晚胤禛对我说的话:“凭我们是皇家血脉不屑与你们这般攀龙附凤的低俗女子有任何相关交集……”
      每天他们都会准时到老康头那里请安,那时我都会找理由回避他们,十四也在私下里派人来找过我几次,但每次都被我以各种理由拒绝了。无论是他们之中的那一个,都不是我一个小小宫女能惹得起的,既然我们从来就没有过开始,现在又何必继续什么呢!
      无奈上天总爱与你开玩笑,你越是想要逃避,想要阻止,它偏偏要与你愿违,果然正中了几米的那句话:两条平行线也会有交汇的一天。
      就在东洋使者来访的那一段日子,才真正把我们的关系白热化。
      五月的北京开始渐渐炎热,厚重的大棉袄早已被收进柜子里压箱底去了,身上穿的也是一天比一天轻薄,更有的大户人家已经为临近的夏日准备好避暑的工具了。
      这些天来的北京城里更是热闹得不行,因为位于中国东北部的东洋使臣来访,也就是我们现在说的小日本鬼子。城里的大街小巷门庭若市,街道两旁的人们自发的站成两列驻足观看,都想亲眼目睹‘外国人’的风采。
      当时的大清国富民强俨然是一副东方霸主的形象,根本不会想到300年后竟会被一个岛屿小国侵犯,我是来自未来的一缕幽魂当然是知晓今后三百年内将要发生的种种,今时我看整个大清国除了我一人对那一群小日本鬼子充满敌意之外绝无第二个。
      一大早老康头就去金銮殿接见东洋使臣了,自大清国建立以来先祖努尔哈赤就曾告诫后辈子孙‘女子不得参政’,这也是家规戒律之一,前庭男人办事的地方视为女眷禁地,不可随意踏入。所以别说后宫的那一家子妃姘娘娘不能去了,我们这辈排不上号的无名小卒更加不能雷池半步。还好有晚上的太和殿外的赐宴可以让那些没见过多少大场面的后宫妃姘一睹东洋使臣们的真颜。
      我紧紧的尾随于老康头身后步入场内站定,只见李德全的夜鞭在寂静长空中策响三声在座的所有人立马跪下齐呼“万岁”,直至老康头示意起身后才各自归位就坐。
      老康头下坐的宴桌自左边数起是太子、大阿哥、三阿哥、四阿哥、五、七、八等几个年长阿哥依秩就坐,从右起依次是张廷玉、佟国维、马齐和三名东洋使臣代表,三人中除两位年纪稍大一些,就还有一位三十出头的青年男子,看上去文质彬彬的样子;十三、十四等几个相对年纪较小的阿哥则坐在他们左手边的隔壁桌。
      太子胤礽举止间优雅得体,大阿哥英姿勃发,三阿哥胤祉一副文弱书生模样,老四胤禛还是一副万年不变的冰上脸,可惜、可惜,若他换成在现代单凭他的出生家世再配上那副酷酷的表情,英国的威廉王子又算老几?
      眼睛随意的乱瞟,突然发现不远处女眷桌旁的暖蕴在向我招手示好,这死丫头越来越没分寸了,什么场合还要搞怪,但是看着她可爱的笑颜心中却不恼,很自然的回予她一笑。却看到她们身后的晓颜,她并没有发现我,只是眼睛定定的往一个方向看——她,还没有对他死心么?
      心中这么想着,脑子却无意识的随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呀!心跳漏至一拍,不期然对上一双黑黑的眼眸。
      眼眸的主人也是一怔,嘴角微弯,随即像想到什么似的唇边的笑意立马隐去,剑眉星目一直怒瞪我。
      唉,他是该瞪我的,谁叫我是那么不识抬举的一个人,人家阿哥派人来请了我多少次,愣是被一口回绝了去。
      老康头与使臣们相互寒暄、客套,觥筹交错、你来我往一时间场内好不热闹。酒至半旬,一位年纪约摸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从椅子上站起,对着老康头做了一个揖,说道:“大清国的皇帝,你们巍巍大国土地辽阔物资丰富,文化也是博大精深,我们东洋人一直很崇尚你们的中原文化,你们所学、所做都是我们效仿的榜样,今晚借着你们的盛情款待我们也为大家献上一曲可否?”
      老康头今日也是颇为高兴,听了使臣的请求已显醉态的脸微微点头。
      得到示肯,东洋男子朝太和殿外拍了两下手就有俩人抬着一张古筝进来,紧跟在后的是一个身着和服的日本女子。女子梳着日本艺妓里常见的发式,身着红牡丹刺绣和服,脸上的胭脂白得吓人,精心描绘的樱桃小嘴却很是漂亮。
      她趿着木屐踩着小碎步款款移至放古筝的桌旁站定,然后朝老康头坐的方向福了福身才坐下,低头随意拨弄几下琴弦试试音色,感觉可以了便对众人频频首,示意可以开始了,随即开始专注于古筝上。
      只见她的纤纤十指一前一后各位于琴上置好,微微一顿,便开始有节奏的拨弄起琴弦,美妙的音乐即刻流淌而出,她弹的是古名曲《春江花月夜》。十指拨动琴弦时而徐徐勾挑,时而快速回旋,时而长长抚拨,运用了挑、拨、旋、抚、勾、挫等手法后,最后她以长拨三弦的手法结束此曲。
      琴声美妙的余韵久久的回响于场内,在坐的臣子阿哥们哪一个不是受过高等教育之人,就算他们称不上是通晓音律,那风花雪月的场所去多了对此雅俗之事也应该是略知一二的。曲闭,众人一副瞠目结舌模样,更有几个夸张一点的已经是闭上了眼在慢慢回味着。
      意料之中的场面,那名东洋男子嘴角得意的翘起,举起酒杯浅浅嘬了一口, “几百年前古筝已传入我国,轻抚之下其声悠扬悦耳,我们莫不称之为天曲,不久这奇特的乐器便在国内流传开来,而如今举国上下老儒妇童谁不会执琴弹上一曲,我觉得能把古筝弹得如此韵味非我们东洋人莫数。”
      此言一出,当下哗然,老康头的酒也醒了一半,冷冷的看着东洋人的得意嘴脸不说话;太子嘴角抽动刚想发飙,但是看到无动于衷的康熙后又忍了下去;冷面王胤禛执起杯子的手关节隐隐有些泛白,八贤王胤禩只是冷笑不动声色,十四胤祯若不是有胤祥在拉着,恐怕他早就冲上去跟他们拼个你死我活了。
      该死的小日本鬼子,我就知道你们来准没好事,交流两国文化吗,我看不是那么简单的吧!有姑奶奶我在场也敢公然挑衅,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重,今日你们碰到我算是栽定了。
      上前两步,摘下衣襟边的帕子,甩手、行礼,“皇上,奴婢愿代大清献丑一回”。
      说完,直直看着老康头,眼神自信却不自傲。
      老康头犀利的双眼盯了我片刻,一抹笑在他眼中滑过,虽然只是那么短短的一瞬间,“嗯,去吧,稍微一下就行。”
      他知道,他知道我的意图,仿佛是心有灵犀般我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嗯,我也只是‘稍微’挫一挫他们的锐气而已,我重重的点了点头。
      “东洋国弹的古筝固然不错,只不过——”
      使臣的注意力转到我这里来,看到说话的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狂妄的神色并无改变,“不过什么?”
      “不过琴声只能给人一种有其韵无其神其意之感,想当年钟子期就是因为听到俞伯牙曲中高山流水之意才相交结为知音,而琴声中有了神才能表达其意,所以凡是通晓音律的大家们都以神、意、韵为弹奏乐器的最高境界,它们三者是相互相依缺一不可的。”我的言下之意是,你们这群傻瓜不懂装懂,没见过大世面在这里显摆什么,现在自取其辱了吧!
      东洋使臣的脸色微恙,张了张嘴又说不出反驳的话来,这时他身旁文质彬彬的男子站起来说道:“听姑娘说得是神乎其神,想必也是对乐器极其通晓的,我们远渡重洋而来不就是为了相互间交流文化的吗,今日我有幸在此听到姑娘的一篇《音律鉴赏论》甚是长大见识,接下来我愿洗耳恭听姑娘的琴音天籁。”他说得十分婉转,但我还是听出了言词中的不信任。
      哼,你是在怀疑我是否为纸上谈兵吧,好,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径自到琴案旁坐定,试了琴音,真的要很感谢我这身体的原先主人给我留了双纤葱十子,洁白如凝脂不带一丝瑕疵,修长若无骨,灵动似精灵,都说“音因琴生,琴因指美,”此时就算我光摆造型而不弹,单是看这双手也已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了。先来段前奏,十六弦的古筝上我用挑法时轻时重,时快时慢,琴声哗哗淌出,如涓涓细流的山泉水,如呜呜哀鸣的雁南飞,如耳鬓厮摩的伉俪情深,直到感觉众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我的琴声中方才唱道:“
      真情像草原广阔
      层层风雨不能阻隔
      总有云开日出时候
      万丈阳光照亮你我
      真情像梅花开遍
      冷冷冰雪不能掩没
      就在最冷
      枝头绽放
      看见春天走向你我
      雪花飘飘北风啸啸
      天地一片苍茫
      一剪寒梅
      傲立雪中
      只为伊人飘香
      爱我所爱无怨无悔
      此情长留——心间
      其实我选这首歌来弹唱是有其意的,谁人不知大清国祖先实乃蒙古草原鞑靼游牧民族,灭明以后迁至北京建都,但就算他们如何改变生活习信也磨灭不了那与生俱来对草原的依托向往。
      此曲一出,在座立时万籁俱静,人们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生怕一个不小心打扰了这难得的和谐场面。
      ————————————————————————————————————————————实在是不好意思,最近这几天都在忙着实习结束的事宜,从昨天才有空写文~~
      今天小学同学结婚,要去吃喜酒~~呜呜,她们都结婚鸟,我连个男友都无……飘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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