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月清风》杨幻海

7、第七章 多情自古空

　　却不曾想还未到明日寅时，老康头的那一帮龙子龙孙们便又闹腾起事来。
　　下午是阿哥们的骑射练习课，几个年轻的阿哥们相约去打布库，十三与十四玩对家，听随从的小太监们说俩人开始还玩得挺好，不知怎的就开始真的打起来了。由于在场的阿哥们年纪相当，老师官衔太小无论谁都劝不住他俩。恰逢好心情的老康头要来看他的宝贝儿子们，却好死不死的被他撞上，一怒之下便要杖责这两个不肖子，几位闻讯而来的年长阿哥们跪了一地与之求情仍然缓解不了老康头的怒气。
　　我赶到保和殿的时候老康头的儿子们几乎全部到齐，除了十三、十四两个肇事者跪在殿中央下听候发落外，其余的人全都垂首伺立于殿中两侧。
　　大学士马齐一边伺候着老康头劝他消气一边劝解道：“皇上，两位阿哥正当年轻气胜之时，难免会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来，何况自古以来有哪家的兄弟没红过脸、吵过嘴，我看他们也是一时糊涂就罚他俩到太和殿面壁思过一晚也就罢了。”
　　“我不去，要去让十四自个儿去，我不要和他共处一室，若真要去了，儿子宁愿受那十五杖的责罚！”都说十三与十四性格最像，犟脾气一上来挡都挡不住。
　　十四听了胤祥对他的怒言仍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任你说什么他也不气不恼。
　　“好你个拼命十三郎，你想做英雄今日朕就成全你，来人，把十三阿哥拉下去杖责十五大板！”老康头气得吹胡子瞪眼，随手拿起案桌上的砚台扔了下去。
　　伺立一旁的四阿哥胤真闻言刚要上前求情，却不想还是慢了我一步。
　　“请皇上息怒，奴婢觉得刚才马大人说得对，自古以来有哪家的兄弟没红过脸、吵过嘴，阿哥们也是血捏肉造的寻常人，怎能没有七情六欲。在我们民间有一种说法‘打是情，骂是爱”，在我看来今日阿哥们确实是打闹而已，外头的人看不出来这其实是他们的一种增进感情的方法，只是常人看不出罢了。”胡天邹地的乱侃一通，我心里也是没底，刚才逞的一时之勇其实也是在赌，赌老康头对十三的一颗平凡的父子之心。
　　我想老康头哪是真的舍得处罚他的老十三，先前是怒火攻心才说出此番气话，怕是刚一出口就后悔了吧，只因他是金口玉言的一国之君，说出去的话岂能反悔，怕就是要我们这些下人来说情好给他一个台阶下罢。
　　看到老康头神色稍缓，我赶紧再接再励再放糖衣炮弹，“奴婢最近学了一首诗，可否让奴婢在此献丑一回，当下读来？”
　　再场之人莫不是一副吃到大便的模样，我猜他们一定以为我这下不是疯了就是傻了，此种场合下还有闲情逸致朗读诗歌？
　　老康头也想知道我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挥挥手，示意我说下去。
　　侧首，恰巧碰上十三饱含漠哀的神色，他定是知道我此刻的用心良苦了，怕是在担心我的安危吧，很自然的回予他一抹自信的微笑。或许是看多了穿越文的缘故，对于十三总有一种先入为主的意识，欣赏他的不拘小节、落落大方的气度，欣赏他对酒当歌，人生几何的洒脱；无论今日与十四的这场不愉快是或不是他引起的，我都会义无反顾站在他这边。
　　目光一闪，注意到十三身边一脸漠然的十四，为什么明明是一副冷然的神色，幽暗的眸子里却翻滚着层层怒意。
　　记得上初中时教我们语文的宋老头最是崇拜康熙的，就连上课上到诗歌鉴赏那一章，都会时不时吟颂一篇老康头的诗句，他最喜欢的是那首《柳条边望月》。（老康头在康熙二十一年（1682年）第二次东巡时写下的）
　　一边回忆宋老头当时吟颂此诗时一副浑然忘我的陶醉神情，一边缓缓道来：“雨过高天霁晚虹，关山迢递月明中。春风寂寂吹杨柳，摇曳寒光度远空。”
　　语闭，纵观四下，除了宫女太监仍是一副丈二和尚的表情，其余知根知底的阿哥大臣们看我的神色或是探究，或是玩味，或是不屑，只有老康头一人例外。
　　“你读过朕的诗？”他手捋髭须，语目含笑问道。
　　“回皇上，读皇上的诗会让人有种超脱之感，似妇人娓娓道来，又似清泉潺潺不绝，最妙的一句‘春风寂寂吹杨柳，摇曳寒光度远空’不仅意境深远，回味之余还有荡气回肠之感。”嘿嘿，这是当年看《还珠格格》时从紫薇那里学来的，想不到紫薇还是一位个中高手啊，能把马屁拍得既不让人厌恶，还能使人身心舒畅，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嗯，大清识字的女子本就不多，能鉴赏诗词的更是聊聊无几了，看来朕身边的人还真有藏龙卧虎之辈。”
　　“那么，十三阿哥的处罚——”我又回到正题上。
　　老康头啊老康头，纵你是玉皇大帝在世这次也拿我没辙了吧，我读你的诗，在场所有人除了你一个敢说不好之外，其余就没有一个人敢说一个不字，我看老十三今日的这顿杖责就算是想打都打不成了吧！
　　“我身边怎就有这么一个古灵精怪的丫头，得了，老十三的这顿打就先存着吧，待下次这不肖子再犯错朕定连本代利的讨回来。”
　　老康头随意的躺在龙椅上闭目养神，任由李德全亲身伺候着。
　　“得了，朕也乏了，你们都跪安了吧！”

　　————————————————————————————————————————————想了两日才爬出这么一点实在是惭愧，唉，为了写好这章我是吃也想，睡也想，上班想，路上想，就连如厕时都还惦记着……现在这章还没有仔细修改，明日再细修吧！
　　嗯还有，这章女猪的马屁拍得似乎有点过。（自我检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