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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多情自古空 ...

  •   几日前,我看红梅的绣工着实不错,针脚细密不说,绣出的花草动物也是活灵活现的,想想这幽幽几千年文化精髓啊,以前是没有机会学,今日有时间、有机会不学那就真是太对不起我的祖宗先人了。
      于是连哄带骗的叫她收了我这个没有天分只有后天培养的不开窍徒弟,这不,连续奋战几个不眠之夜的香囊就快大功告成。
      当、当、当,一个生香活艳,哦,不对,一个精致可爱的多啦A梦香囊竣工完成。想当初我画多啦A梦做香囊上图案的底稿时,不知被红梅当怪物瞪了多久。还是在我的一再哀求下,她才肯教我。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哇。世态炎凉,当主子的,还要看丫头的脸色。
      “哟,你们主仆俩鬼鬼祟祟的在干什么啊!”
      一个清脆爽朗的女声毫无预警的冒出来,不用回头我就知道是暖蕴那丫头,敢在我的地盘上没大没小的,除了她,整个大清就没有第二人。
      暖蕴,就是那个大街上骑马把钮祜禄•晓月撞晕的肇事者,她还有一个身份就是当今圣上康熙老头的十五女,全名爱新觉罗•暖蕴。
      算她还有良心,没有带罪潜逃,记得我醒过来的第二日她上门负荆请罪的搞笑样子至今是我拿她取笑的笑柄。其实我并不怪她,若不是她的这一撞,可能我的幽灵现在在帮孟老婆子买汤呢!仔细说来她还是我的再生父母,但,这话是万万不能对她说的。
      后来我们二人那是一个相见恨晚哪,用两句成语来说就是“一拍即合、臭味相投”,只要她一有机会出宫就往我这里跑,然后两人再结伴出游,上赌坊、下酒肆,京城里叫得出口的娱乐场所都被我们逛尽了,就差窑子没去过。其实,不是我们不想去,是我们有那个贼心,没那个贼胆,这种事也只能想想罢了,毕竟,我们从来不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我不鸟她,使了个眼色让红梅继续把香囊用干兰花填满。
      “嘿,这个不是我那天在你这里玩时拉下的香囊吗,晓月,可谢谢你帮我把它收好了。”
      说完,脸不红,气不喘的伸手要拿,被我一巴掌打下。
      “暖蕴格格撒谎的本事真是大有长进呐,谎说得那是脸不红、气不喘,小生是佩服佩服。”
      我朝炕头边上努嘴,示意她坐下聊。
      她也布客气,一屁股坐下,拣起桌上的桂花糕一口吞下。
      “你的意思是这是你的啰,可有证据。”感到意犹未尽她再捏起一块,咬一口,慢慢咀嚼,然后一脸坏笑的看我。
      我慢条斯理的拿起一块糕点,咬下一口,咀嚼,吞下,“把眼睛睁大,看看香囊上绣了是哪两个字。”
      她随即瞟了一眼红梅手里的香囊,上面工工整整绣着‘晓月’两字。
      “小女子无才无德,敢问小姐,那两个是何字啊?”她道。
      装傻充愣的本事她可不输我。
      屁,老康头的女儿不识字,说给鬼听,鬼都不信。
      不想与她在这个话题上打转,提出对她今日“异常”穿着的质问。
      “你今儿个女装出来,不打算去玩啦?”
      她这才恍然,“你看我差点把正事给忘了,快,给我换身衣裳,今儿我要带你去个好去处,包你乐不思蜀。”她一把拉起我,硬是把我推入里间厢房。
      “我这身挺好的啊,干嘛要换,就这样去得了。”对她莫名的要求我感到不解。
      “不行,你这身太素了,换身出彩点的,艳丽的。”言闭,还觉得不够,转身对红梅道:“红梅,顺便再帮你们小姐换个发型,再上个淡妆。”
      我眯起眼睛看她,这丫头搞什么飞机,你以为接见国家首脑,穿那么隆重干什。
      最后,我还是屈服于她的“淫威”之下,顺从的换上旗装,打扮得妖艳出门。
      随着马车颠簸了两盏茶的功夫,暖蕴说的乐不思蜀的地终于到了。
      刚一下车,被随即映入眼帘的一副横匾吓得僵硬在场。
      “十三府”
      爱新觉罗•胤祥,康熙的儿子里排行十三,人称十三阿哥的胤祥!就是那个“诗文翰墨,皆工敏清新”,“精于骑射,发必命中,驰骤如飞”的十三阿哥。
      一把抓住暖蕴,强制镇定下来,“你是胤祥的妹妹?”
      她点点头。
      “一母同胞的亲妹妹?”
      她还是点头。
      啊,她是格格我当然知道,可是没想到她就是十三的亲妹子。那个18岁时嫁与蒙古科尔沁部博尔济吉持氏台吉多尔济的和硕敦恪公主。
      “你怎么不早说?”
      “你又没问,我怎么说!”
      敢情这事还是我的不对了。
      唉,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的顶着,我怕啥?
      “我与十三阿哥非亲非故的来这里干啥?你不是又想耍什么花招了吧?”
      她的古灵精怪不亚于我,对她的突然使诈我不得不防。
      “今日是我十三哥的生辰,我想邀你同来是想介绍你们认识的,天地良心,这次我的思想可单纯得很,没想那么多。我想啊,你们都是性格开朗豪爽之人,想介绍你们认识认识,你想啊,世上多一知己总比多一敌人来得好吧?”
      她说得头头是道,我一点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鬼才知道我使怀着一颗怎样的心情踏入这十三阿哥府的。
      看来这十三阿哥还是颇受宠爱的,他的府邸还真是大的惊人。记得清朝的御牒里曾记载,十三阿哥的额娘章佳氏生前还是很受康熙的宠爱,红颜薄命,章佳氏死后康熙也是爱屋及乌,对他的第十三子颇为看重,从十三岁起只要康熙出巡必定带着胤祥,他也是唯一一个跟着康熙南巡达四次之多的皇子。
      此时的我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对这一切好奇得不得了,还是有钱人的命好啊,一个人就住得那么宽敞,比我现在住的三进三出的小院豪华多了。我紧紧跟在暖蕴的身侧,生怕一不小心迷了路,那就丑大了。
      暖蕴是人未到就语先闻,还未踏入正室她就开始嚷嚷起来:“亲爱的哥哥们,你们可爱兼美丽,智慧与无双的十五妹来啦!”
      这死丫头,自夸的本事越来越高了。可爱兼美丽,智慧与无双?我还碧月羞花、聪慧无双呢!
      嘎,等等,亲爱的哥哥们?不是只见十三一个人,而是老康头那一干子龙子龙孙!OH,my god!我该说我是幸福万年长还是倒霉透顶加三级,见一个阿哥还外带N个赠品!
      我鸵鸟似的借助暖蕴的娇小身躯尾随在后,可是有的时候你越是想低调行事,事情反而会往反方向走。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暖蕴一个跨步远离我的遮掩,食指指向我,“这位就是与我不撞不相识,一拍即合后姐妹相称的钮祜禄•晓月。”语闭,还不忘眼色给我示意给在场的众阿哥们请安。
      虽然那时我是微低着头,却也能清晰的感受到从身边四面八方射来的探究目光。
      见我杵在那里一动不动,暖蕴故意清了清嗓子来提醒我别忘了行礼,我这才万分不情愿的挪动身子。
      TMD,老康头没事生那么多儿子干什么,这不诚心要害死人吗!一、二、三、四、五、六、七,今天在场的总共七条牌,其实我应该捂嘴偷笑了,还好不是全部到齐,要不今天我福身就得福死。抬眼间,一干子众阿哥好笑、冰冷、挑眉、不屑,什么表情都有,敢情在等着看我的笑话来着!
      心下暗自思量:是一个一个来,还是长话短说的好?
      一个一个来,那是要累出人命的;长话短说,又不太好……
      管他的呢,反正也不是要头一颗,要命一条的事,大不了十八年后还是一条好汉。
      思及于此,暗暗深吸口气,朝对着我正襟危坐的众阿哥上前一步,开口:“晓月给众位阿哥请安,众位阿哥吉祥。”
      位置坐在稍前一点的一位丹凤眼阿哥刚执起茶杯在口,刚要饮下嘴里含着的清茶,却听到我这番标新立异的请安,“噗”的一声清茶全部从口喷出,未了,嘴角因忍住笑意在不住的抽搐,一脸高深莫测的看我。
      几位年纪稍长的阿哥还好说,都是以茶做挡来掩饰嘴角的笑意,剩下几个年纪约摸十七八岁上下的小阿哥们更是不给面子,笑得打跌不说,还一个劲的用手指着我,气也险些换不过来。
      一位浓眉大眼阿哥好容易止住笑意,一个跨步步向我,然后止步在我跟前微低下头与我对视,“早听说了你的大名,如今看到真人竟也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想不到竟是个可人儿呢。”本以为他是一个好人,要来救场子的,谁想,他赞扬的话还没说完,就话锋一转:
      “原来你就是那个与暖蕴闹遍京城上下赌坊酒肆的钮祜禄•晓月,久仰大名,百闻不如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我敢打保票,他绝对话中有话。
      听完他这段明褒暗贬的说辞,我只能暗地里诅咒他生孩子没□□。
      随即回敬他一个自认为妩媚众生的笑容,算是回答他了。
      对于我异于常人的反应,他突的愣了一下,随即不以为然的撇撇嘴,又道:“看来我们的暖蕴格格是遇到对手了。”
      “十四哥非也、非也,俗话说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从我认识她的那一天开始我就知道我不是她的对手,对于晓月,我可是早就甘拜下风了的。”暖蕴笑得一脸奸诈。
      为什么我总觉得今天好像落入某人设计好的圈套,听他们两兄妹一唱一和的调侃我,那滋味可不好受。
      “谢十四阿哥,谢暖蕴格格的夸奖。”
      别人的夸奖,总不能不领情吧!
      “得了十四弟,今日是我的生辰,你也给我消停点吧!把你那套油嘴滑舌的说辞收一收,多留点力气喝酒吃菜才好。”
      一个清仰爽朗的男声毫无预兆的传来,我不禁回头看他,是那个为我解围,那个连微笑都如浴春风的少年就是十三阿哥胤祥吗?
      十七、八岁的年纪,看上去还略显青涩,但是从他眼里散出的勃勃英气是在座阿哥们所不具备的。
      不知为什么,对他,我总觉得好安心,面对他真挚的笑颜,我也回敬灿烂微笑。
      四周立即一片此起彼伏的倒抽冷气声,众人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嗯,好像这个时代,女子不应该笑得露齿,更何况还是这般对男子微笑,怕是对男人的一种爱慕表达吧!
      微低下头,掩饰颊边的红潮。这下他们更是把我当作是□□□□了……
      嘶,怎么觉得好冷。似乎我四周的空气开始凝结,阵阵寒气由脚底直冲面门,身体禁不住那股凉意意,猛然打了个寒战。心里下意识的去寻找那道寒冷的根源。却对上一个扑克脸男人,切,我犯着你了么,干嘛一副我欠你五百两银子的表情。
      刚才被暖蕴她调侃之恨正没处发泄,借机泄恨,朝他狠狠一瞪,不忘做个鬼脸。
      这下,男人的目光更冷了,微眯起那双如鹰般犀利的眼眸缓缓审视着我。
      顿时,心下莫明的感到慌张,这样的感觉真不好受,只觉得那双眼眸看得我全身上下火烧火燎般难受,心中忐忑得坐如针毡。
      终于熬到开饭时间,之前被暖蕴拉出家门时正是正午午饭时间,又浪费了两个时辰陪这群阿哥吃茶聊天,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若没有这群碍眼的阿哥们在场,我怕我早就飞奔至桌前大快朵颐一番,哪由得像现在假装淑女莲步款款移至饭桌,人活着也是一种折磨啊。
      我夹起一块东坡肉放入口中,慢慢咀嚼,细细品位。
      “十三弟,今日是你十七岁生辰,为兄敬你一杯。”之前被我瞪过的扑克牌脸阿哥起身给十三敬酒。
      “四哥客气了,小弟我先干为敬。”说完一仰头,饮尽杯中佳酿。
      “咳、咳、咳。”我因吞咽不爽被食物呛到,什么!那个冷面人是四阿哥,是那个睚眦必报、小心眼、坏心肠的胤禛,未来的雍正皇帝。我惹谁不好,惹他,不是自掘坟墓吗我!
      今日真是出门不看黄历,背字后头走。
      明日我立马闪人,离得越远越好,总之再也不来京城,保命要紧呐!
      “晓月,你没事吧!”身旁的暖蕴亲切问道。
      我哪里敢说出来,只是摇头说没事,不想却更招来胤禛的一记毒眼。
      这一顿饭吃得是味同嚼腊,什么山珍海味咽到我嘴里都是淡而无味,唉,也只有我自己知道那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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