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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祸起萧墙(八) 说好的灵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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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忌惮夜沧澜手中的刀子不敢近前,探头探脑的问:“聊什么?”
夜沧澜接:“聊一聊,刚刚你们说的话几分真几分假?你们若是说错一句,我就削他一个耳朵,两句我就削他一个鼻子,三句么?你们自己掂量。”说着就在手中那个大汉的耳朵边比划着,看着那个年轻人等着他答话。
小伙子迟疑了一会说,行。
夜沧澜问:“你们县太爷可是姓周名厚才?”
小伙子瞧了夜沧澜一眼,想问你怎么知道。
夜沧澜见答案肯定,又说:“那我问你,你们究竟要把我俩人带到哪去?我可没听说皇帝陛下要招收秀女?”
那个男子看了一眼夜沧澜,强作镇定说:“我说,你先把我哥放了,咱俩一人换一个。”
夜沧澜嘴角掀起一抹坏笑,说:“这可不行,你哥可不抵我家一个姑娘还有我那包袱。”
那个男子见有门,推搡其中一个少年,让他去取包袱了。夜沧澜刀子架在大汉的脖上,说:“还不给我家姑娘松绑,怎么对待我家妹子的,小心刀不长眼。”说着手上竟然还真用上力气,在那位大汉的脖子上拉出一刀细细的口子。那位大汉显然不是练武之人,不过是身架子大了些。见此,吓得一动不敢动,只让夜沧澜提着他。
周围的人看见这一幕,都有些害怕会出人命,却又不敢将手中的红衣姑娘松绑,生怕也和夜沧澜一样武力值爆表。说:”万一,万一她也和你一样,那我们不就..........”绑人的大汉简直是欲哭无泪啊,哪里是俩柔弱的姑娘,怪不得敢自己独身上路。当时自己看见这俩姑娘年少,还以为是出来玩的呢。简直是踢到铁板了!
红衣看见自家宫主这么无聊的吓唬这群人,无奈的说了声:“宫主,别玩了。”手中像是变戏法一样,绳索竟然断了!仔细看,红衣的手中恍惚闪过一点璀璨的银光,不过是一闪而过罢了。一个过肩摔将前面挡路的人,来到夜沧澜面前,自家宫主简直是太胡闹了。
怪不得她总感觉这林子异样,想来是那阵若有若无的味道,不由得叹一声自己大意了。连累宫主和自己一同着了道。
话说,红叶和夜沧澜所在的林子名叫醉梦林,外来人许是不明白,只觉得这林子名字好听。当地人知道,这林子里的树身上总是带着一股子莫名的香气。寻常人若是不在一天之内从林子里出去,必会睡死过去,故名醉梦林。俗话说,毒物之处必有克星,在林子的尽头那处山头上,长着解毒的草药。这林子当地人自然不会着道的,当地人进林子都会在药店里提前买好解毒的药,再赶路,红衣和夜沧澜却是不知。
红衣瞧了瞧所处的位置,周围没有了那些郁郁葱葱的树木,是一个半大不小的山头。朦朦胧胧的还可以看见远方有烟火气飘起,大概是一个村庄,这些人既然落户,为何要绑这些过路人呢?拿了钱财也就罢了。
夜沧澜心里也有着相同的疑惑,解不开也不愿意走,一手将大汉推倒地上,从腰间解下绫条束住了他。和红衣继续和那群人对视。上一世听说有这么个地方,地方官对于这种事不管甚至助纣为虐,后来听说绑了一个护国公的家眷才被派来的官兵查办了的。至于那件事的始末,夜沧澜当时也不在意,只是觉得新奇便记下了。
这时候那个帮夜沧澜拿包袱的人也回来了,看见这一幕,差点吓得摊在地上,他不过是拿包袱的功夫,怎的俩姑娘全被解开了!
夜沧澜收了刀子,坐在一个大石板上。!红衣竖在她身旁,警惕的看着周围这群人,夜沧澜没有杀他们红衣自然不会轻举妄动的。
“你们是当地的百姓?”夜沧澜问道。
“是。”他们中一个较持重老成的的人站了出来,虽然还是有些害怕,但还好是站了出来。
夜沧澜继续问:“你们经常这样抓过路的人?”
“啊?”那人呆了一下,有些犹豫的开口,又看了看身旁站的的兄弟,叹了口气,说:“女侠,我们也不想啊。我们这地方连年风调雨顺,只是从前年开始,不知何故,周围泾河里竟然多了只水怪!时常拉了人去河里溺死吃掉。我们都不敢去那里打水了,可人哪能不喝水啊!我们联合了好多附近村子的人去想杀了那水怪,结果好多壮丁和它搏斗也没能打死它,它...它竟然能口吐人言!实在是搅得我们没有办法了,我们便派了一个人去和它谈判,它说要每月进献一个青年人才肯放过我们。我们那县令也是有法子,索性将那些判了死刑的人都当祭品上交给它。只是从今年开始,它竟然让我们每月交两个人。说来也是笑话,竟因为这只水怪,我们这地方犯罪的人都少了,谁都怕给那水怪吃了去。我们地方小,人也不多,一些老人会甘当祭品,谁知那水怪竟然大怒差点血洗了我们这地方。我们县官大人向着朝廷报告此事,上头的人竟然说他造谣,没人管。逼的我们没法子,才想出了这个方法。”
夜沧澜倒是没想到还有这出,心里倒是有些好奇那所谓的水怪了。上辈子,夜沧澜不曾信什么鬼神,经过重生一事,对于这种事只能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了。
“好吧,我信你们。红衣,解开他。”夜沧澜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又问:“今儿我算绕过你们,若是犯到别人手里,小心吃不了兜着走。”夜沧澜忍不住给这帮百姓提个醒。
这地方名叫渭县,连着泾河,是通往国都祁月的必经之地,若是劫得哪位贵人,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那个持重老成的人见夜沧澜想走,大步上前一下子就跪在了人面前。说:“女侠,您武艺高强,心地善良,今日之事,却是是我们不对。我有个不情之请,希望女侠可以接下。女侠您这么厉害,那水怪肯定也不是您的对手,您能不能帮我们对付他们?多少钱都行,只要能帮我们,砸锅卖铁,我们村子也出得起!兄弟们,你们说是吧!”那个人冲着后面喊了一声,那群大汉也陆陆续续的跪在了夜沧澜和红衣的面前。夜沧澜受过比这更多人的参拜,却没有一次比这次让人感到更沉甸甸的。那些人用殷切的眼神看着夜沧澜,夜沧澜有些受不起的退了几步避开了。若是收下了,那整个心都是不安的。
“女侠,我求求你了,我不能看着自己年幼的女儿就这么死了喂给水怪。我知道,您和那位定不是凡人,没有人中了那树的香气没吃解药就这么快醒转的。女侠,我求求你们了,我们一定不会让你和这位姑娘有任何损伤,您就帮我们一次吧,再让这个水怪祸害下去,我们整个地方都快遭殃了。”
夜沧澜看了看红衣,寻思问帮还是不帮,却见红衣神情有些恍惚的看着这群人。红衣的族人也是被人屠杀尽的,虽不是受鬼怪的影响,红衣定是收了触动。夜沧澜叹了口气,没等红衣说话,”我俩试试吧。"红衣听见那个人的话不禁想起了那个血色的夜,红色的地面,红色的屋顶,连树木也染了红色,还有她自己的脸。不过一夜,村寨就没了。有人带走了她,后来辗转来到了琼玉宫。听见宫主的一句,我们试试才回过神来。心里暗恼,周围还有这么多人,自己竟然因为私事分神,夜沧澜看了看红衣,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转头在红衣的耳边问:“我们留下来试一试要不?”
微热的气息很好的缓解了心悸,温暖包裹的感觉就像是夜沧澜穿的那身红衣,耀眼而热烈。红衣红着脸点了点头。
那位汉子见夜沧澜答应了,面上露出遮不住的喜色,抱拳说:“我叫周礼,这位是周虎。”周礼指了指刚刚被夜沧澜束住的大汉说。夜沧澜眸子轻弯瞧着那个大汉狼狈的模样,怎么看怎么好笑。一张朴实无华的脸瞬间绚丽起来,周虎看着那个模样并不算俊俏的姑娘,竟然红了脸。红衣上前一步,挡住了那些人看向夜沧澜的视线。
周礼上前一步,想引着夜沧澜去往庄里,夜沧澜不露声色的退了一步,红衣知道夜沧澜有着洁癖,那种不容忍近身的洁癖,所以夜沧澜的寝宫从来无人伺候,只允许红衣一人进来。红衣上前隔开了那人,冷声说:”前面带路就好。”
周礼讨好的笑着在前面引路。 “你们献祭品的日子可有规律?”夜沧澜看了看周礼。
“明日便是了,我们这地方的人经过这几年走的走,死的死,所剩不多了。女侠,若是你能为我们除去这一害,我信我老婆也会回来的。”夜沧澜瞧了瞧,见他没有言假,点了点头。
“你们除了绑了我两人还绑其他女子了吗?”夜沧澜问。周礼正待回答,却见一个少年跑到了面前说:“不好了!大伯,二叔被一个女子绑了,那个女子想杀了他!快去救人啊!”
夜沧澜似笑非笑的看着周礼,周礼尴尬的讪笑,带着人就和小童一起前去了。夜沧澜拉着红衣说,”走,咱去看热闹!”红衣被人拉着,还没点头,便被带着跑起来了。
往前面跑了几百步,便见一个女子踏在一个大汉的背上,身上穿着深绿的长衣,梳了个男子的发式,侧面依旧看见其锐利的棱角。那女子生的极美,却带着一股子英气,一身利落的打扮即使是做出粗俗的动作也没有消减人对其的好感。夜沧澜欣赏这样的女子。遂抱臂站在一旁观战。
“你们齐越国就是这么对待客人的吗?我等奉国君之命千里迢迢前来拜贺,你们竟然放药迷昏我们是何道理!”那女子言词锐利,不怒自威。这时,夜沧澜仔细打量着这个女子,见其身上的装束确实不像是齐越国人,心里不禁对女子的身份有了计较。
前来贺寿的女子,随从还不多.....夜沧澜想起来一个人,那个人是她顶佩服的一个人!乾御国的护国女将军,沈青鸾!要说这沈家,乃是将门世家,子孙个个骁勇善战。这一代中的女子沈青鸾更是其中翘楚,瞧着她年岁不大却已经是军中威慑甚强的护国将军了。作为一个女子,沈青鸾这样惊才绝艳的人,怎么能让人忘记呢。
夜沧澜拍了拍红衣,示意她不要向前,才冲着那人行以礼说,“敢问,姑娘可是乾御国人?”夜沧澜态度不卑不亢。沈青鸾抬眼瞧了她一眼,看着装束也不像是和周围人一伙的。遂轻点了下头。
夜沧澜上前一步,说:“可否先将那位大哥放开,听我一言,姑娘再动怒不迟。”
沈青鸾想了想,起身,说好。
那个人便逃也似的跑到了周家兄弟后面。
夜沧澜开口说:“实不相瞒,我之前和我家妹子,”指了指红衣,“也是被这伙人迷昏,口里说着要让我们做祭品给河神。”说着眼神轻飘飘的给了周礼一个眼刀,刚刚见过夜沧澜狠辣的人顿时一缩脖子。
沈青鸾疑惑问:“那姑娘为何让我放了他,这种禽兽直接一刀杀了才是。”沈青鸾个性率真到让人心惊,倒不是单纯,只是凉薄人命让人心惊。夜沧澜倒是没想到这层,又想到这位是刀口上舔血长大的。战争中的人,比谁都珍重生命,但若是对立面,那比谁都冷血。
也是,那伙人刚刚都想要人性命了,但想到刚刚已经答应的事情,夜沧澜慢慢向着沈青鸾说明白。沈青鸾先是疑惑的看着夜沧澜,又用稍显怜悯的眼神看了一眼那群村民,松了口气,说:“好吧,我且不和他们计较了。”
夜沧澜看着沈青鸾,说:“敢问姑娘大名?在下夜沧澜,姑娘侠肝义胆,我感觉和姑娘十分投缘。”
沈青鸾还了个礼,“在下姓沈名青鸾,御乾国来使,与公主走散了,不想在此地遇上这事。”沈青鸾说完,又仔细瞧了夜沧澜一眼。夜沧澜不避不闪,让沈青鸾看,只听人说:“我倒是听过一个人,也姓夜,是名动天下的琼玉宫宫主。前年在我和泽霖国打仗时他一把火烧了其粮草,那场战事我们胜的也迅速了些,说来我倒要谢谢他。看见姑娘你,才知道我与姓夜的倒是有缘。”
夜沧澜抿嘴一笑,说:“在下不才,正是那个一把火烧了粮草的人,不知沈将军要如何谢我?”
沈青鸾一惊,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说:“我只是没想到,没想到人竟然是女子。夜宫主这样的朋友,我交定了。”沈青鸾爽朗一笑,拍了拍夜沧澜的肩头。不怪沈青鸾失态,实在是这位宫主实在难少在江湖露面,若不是曾经大凡异彩,加上如今琼玉宫在江湖日益巩固,人迟早会忘了那个人。在历史一遍又一遍的洗刷中,老人迟早被拍在沙滩上。人们会记住那个声名鹊起的人,而忘记前人的光辉。那人露面也是遮着面具,作得是男子打扮,若是说女扮男装嘛。沈青鸾瞧着这人的身板,确实高挑,倒也让人信服。若是琼玉宫宫主当真是女子,那才真叫人哗然。
夜沧澜没有避开接触,接着说:“我当初也没想到,传说中的战神女将军竟然长的这么好看。”沈青鸾听闻,嘴边羞涩,耳根不禁红了。
夜沧澜又说:“早就听过将军大名,小女子我实在是佩服的紧,既然如此,那我唤你青鸾如何?”说着看向沈青鸾。
沈青鸾面带粉色,说:“可以。”沈青鸾瞧着夜沧澜眸子里的喜色,心里感觉有些别扭,却不知是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