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
自记起那几句话又在夜间去往梦里证实之后，黛玉的心便有些放不下，此时乍一见贾敏面色苍白，眉眼无神，似不经意间便能飞升而去，那话来历虽是有些鬼怪神秘之意，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她心里难受自不必说。
贾敏卧在病床上向她招手，黛玉整个人便扑了上去，抱住贾敏被子将脑袋压了下去，借着棉被拂去了自己眼角的泪水。
贾敏见状心中欣慰，却又有些担心，只是小儿顽皮举止不当以后可慢慢教，便开口问道：“这般时辰怎地不在屋睡觉跑来这里，快些回去罢，恐染了病气。”
黛玉心忧贾敏病情，又不知母亲这话何意，从被子里抬头，眼角还残留几滴泪水：“不是母亲让雪雁去通知女儿的吗？”
贾敏眸光一沉，又和蔼的看着她：“是了，瞧母亲这记性，竟是忘了，这里没什么事，你且先回去吧，明儿再来母亲这里。”
林如海亦在一旁帮腔，哄着黛玉回了屋。
贾敏身子不爽，不便多动，面色不善的看着林如海：“西苑的那姑娘，老爷，我可是养不起。”
林如海想及刚刚女儿的话，也下意识的想到了西苑，只现在这无凭无据，又为何这般断定。
他转眼去敲卧病床上的发妻，娇妻看起来好不可怜，只一双眼睛里面闪烁着的光芒仿若黑夜中的星光，势必要将黑夜中的一切全部照亮。
他自过去床边轻轻安抚道：“你知我对西苑并无什么心思，可夫人也切勿错冤了一个好人。”
贾敏听着这话放冷静下来，知是自己想岔了，怎么会只有那西苑之人呢，这人都能进到黛玉那儿去，又如何没有内应？
憋着一股子难受劲抬眼瞧着自己的丈夫，贾敏这些年常感叹，自己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才能有这样的一份姻缘，这人眼里，多少年过去了一直都只有自己。
林如海陪在贾敏身边等她睡着。
黛玉回了自己屋之后想了一下事情的经过，便觉出其中的蹊跷处来。
母亲若真是病重，为何屋子里没有大夫，只父亲一人陪着？母亲虽面色不堪，但想来也是夜色中烛火下看不真切的效果。她聪明伶俐，只从小经历的事情不多，其父只有其母一个发妻，后面不曾有通房姨娘这样的人存在，是以她并不清楚家宅内院里面的弯弯绕绕，这会儿子能想起来的便只有找来雪雁一问。
嬷嬷嫌弃雪雁还小，怕伺候不了，所以多数时候她有时间都亲自看着黛玉。
此时黛玉早坐在床上就是不躺下去，她心里亦是着急，便想着上来劝说几句，话未出口，床上的小人儿便急着问道：“嬷嬷，把雪雁叫进来吧。”
嬷嬷一顿，不知这是何意，但依旧应了。
雪雁被带到了黛玉面前。
黛玉用被子裹着下身坐在床边。
“姑娘。”
“是谁告诉你母亲病重的？”
雪雁虽不知为何这么问，依旧恭敬答了：“是夫人院里的翠菊姐姐。”
话一出口黛玉便皱了眉：“不是连枝？”
嬷嬷在一旁听着也觉出味儿来了。
这翠菊只是夫人院里的一个门外丫头，若真是夫人出了问题，应也不是这人过来通报，至少也应是夫人身边贴身伺候的，连枝若梅哪一个不行，怎么非得就是这个小丫头过来的？
雪雁见此情形，心知似乎办错了事情，沉沉的点头道：“是。”
“姑娘早些睡吧，有什么事情明儿再说。夜里风凉姑娘就这么出去跑了一圈也该累了，早早的歇着捂捂身子。先前的病还未好，这要是又出了什么毛病可不得急坏夫人。”王嬷嬷上前说道。
黛玉想想也是这个理，便乖顺的歇下了。
王嬷嬷伺候着她睡下之后又将雪雁带出去训说了一番，雪雁知是自己错，只一味地低头认错。
王嬷嬷见她还未真正认识到其中的厉害，又压低了嗓子呵斥几句：“你可知今日已经什么时辰了？！且夫人那边还生着病，姑娘身子也不好，若是这夜里风一吹，再受了凉，真出了事可怎么办？到时候谁去说？！”
雪雁闻言身子一颤，这才算是明白过来，若是到时候真真出了事情，首当其冲的便是她自己，而若是夫人在气急攻心病上加病，那他们这整个屋子的人都不知道还能留几个！
王嬷嬷见她瑟缩，又重说了几句：“便是那翠菊所说全是真的，你也不应这般无规无矩冲到屋内便大声说！以后若是姑娘带着你出去，你也是这般，怕也会连累姑娘的名声！身边的丫头没管教好，便可知这家主子什么样！”
雪雁睁大了眼睛，她已经八丨九岁，有些该知道的事情还是知道了，有些惊讶现在姑娘还这么小，嬷嬷怎的就......
王嬷嬷睨了她一眼：“若是你再如此，怕是过不久就会有新来的大丫头给把你给顶替了！”
雪雁想及现在还不得入屋内的清芝，浑身颤抖了一下，很快明白了其中的厉害。
被人顶替了不打紧，打紧的是被顶替之后林府还会不会用她！
若用，那还好些，林府里面人丁单薄，内宅简单，便是不是这里的差事，别的稍差点的她也能做下，可若是不用了她......
她去了外面也不再好找了。
别人家的丫鬟都是从小开始练起的，她已经快九岁了，出去可真找不到活路！
王嬷嬷费劲心思说了一通，见这丫头是真听懂了，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得了，回去罢，以后别再做这种傻事。”
“是。”
王嬷嬷与雪雁夜里的谈话黛玉当然不知道，她躺在床上也并未睡下，母亲的病虽说并未恶化，但这都什么时辰了还未歇息，想来也是不好受的。
她死死握住被子的一角，极力想要入睡去看看那壁上的字迹到底是何意思，却总是不得安睡。
恍恍惚惚一觉到了天亮。
一夜没怎么合眼的黛玉早早的便已经醒来，传好了衣服便想着去母亲院子里请安。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