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当天晚上 ...
-
当天晚上，孙善水便和自己的妻子说起了女儿婷婷的事。
“表妹，婷婷的事，你知道多少？”孙善水的妻子文玫是他姨妈家的女儿，两人有着青梅竹马的情谊。成亲这么些年。他们二人的感情一直很好，孙善水也没打算要什么小妾男宠，对妻子很是疼爱尊敬。虽然在女儿的这件事上，孙善水对自己妻子的自作主张有些生气，但也实在做不到对她疾言厉色。左思右想之下，孙善水还是决定用闲聊的方式和妻子说起此事。
文玫并不知道自己的丈夫已看出了女儿的心思，冷不丁听丈夫这么一说，还有些莫名其妙，“婷婷？她没有什么事啊，女儿家家的，能有什么事啊？”
孙善水见妻子的神态不似装糊涂，明白她是没理解自己的话，只好无奈地道：“今天婷婷竟跑到书房，给我，准确地说是来给皇上送甜汤，皇上没有喝，她那失落的样子太明显了。唉！她对一个不该起心思的人起了心思，这以后，注定要受伤呀！”
他看了看一旁的妻子道：“表妹，接近皇上，是不是你给她出的注意？”
文玫正在想，皇上拒绝了婷婷，看来还得制造别的机会才行，忽听丈夫问自己，不由心中一慌。虽然她觉得自己的丈夫不会反对自己的决定，但在婷婷没有任何进展之前，她还是不敢让孙善水知道自己的打算。
孙善水见妻子不说话，脸色兀自变来变去，他心中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不由心生怒气，话音也随之提高了些许。
“你说你怎么这么糊涂？皇上现在，眼中除了皇后再容不下任何人，后宫中的妃嫔已被冷落，你让婷婷去接近皇上，不是要毁了她一辈子？就算是婷婷有幸入了皇上的眼，将来进了宫，即使再受宠，地位再尊贵，她也只能是个妾，生出的孩子，也只能是低人一等的庶子！后宫那种地方，吃人不吐骨头，那些女人，皆是机关算尽，踏着别人的鲜血往上爬的狠角色。依婷婷那不谙世事的性子，若进了宫，也跟进了坟墓没什么差别了！”
孙善水有些激动，声音也有些嘶哑起来，一旁的文玫则已被他的话吓得呆住了。
一开始，文玫对孙善水的话颇不以为然，哪有哪个男人会跟一个男人长久下去，封驰烨是皇帝，怎会一直宠着一个人？就算为了大齐，皇上也不会一辈子不搭理后宫的女人。婷婷年轻貌美，温柔体贴，将来在后宫定能得到皇上的青睐。
只是她只考虑了女儿成功的种种可能，却不曾想她的女儿若失败了会怎样，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如果失败了，会给她带来怎样的灾难。别的先不管，丈夫说的那个，女儿已入后宫的假设就听得她心惊肉跳，婷婷是他们唯一的女儿，自己只希望她地位尊贵，衣食无忧，但若是要让她用终身幸福甚至是生命去换，她怎会舍得？
此刻的文玫终于意识到，因为自己的目光短浅、急功近利，竟已生生将女儿推向了火坑。
想起女儿呆呆望着窗外的眼神，文玫心疼又无奈地对孙善水道：“婷婷自己已对皇上一见钟情，我本来想尽力帮助她的，可现在听你这么一说，反而是我害了她了。”
孙善水叹了口气，道：“婷婷的性子你是知道的，若我们强行地制止她，她一定会更加执着。我们先慢慢观察几天，或许皇上一直对她冷淡下去，说不定她自己就放弃了。”
文玫擦着眼中溢出的泪水，也只得无奈地点了点头。
孙娉婷并不知道父母的担忧，虽夜已深了，躺在床榻上的她却怎么也无法入睡。白天封驰烨那视若无睹的眼神让她有些受伤的同时，又让她有些颓丧。自己是哪里不好吗？为什么他连看都不想看自己一眼？
想起自己鬼使神差地走到主屋前，本想偷偷看看他，却看见他用那种温柔似水的目光看着一个男人！想到那个被他看着的人，孙娉婷不由心生嫉妒。那个人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得到自己梦寐以求的深情目光，明明是个男人，却来和自己这个女人抢男人，真是……不要脸！
孙娉婷下意识地捂住嘴，虽然这是她心里的想法，却仍是让她有些害怕。自己怎么会有如此阴暗的想法？那个黎公子并没有什么错，为何自己要如此说他？但一想到封公子对他的偏爱和不同寻常，她就忍不住对他产生怨念。为什么封公子的目光总是放在他的身上？自己究竟要如何做，他才能将目光转向自己？如果……没有那个黎慕君，封公子是不是就会将目光转向别人，或……转向自己？
孙娉婷有些慌乱，她知道自己的这种想法不对，却总是忍不住去想这个假设。它就像一棵毒草，一旦破土发芽，便再也不受控制地疯长下去，直到将人拖入罪恶的深渊。孙娉婷就在时而陷入幻想而兴奋难耐，时而恢复神智自我厌恶中辗转到了天明。
几天的时日匆匆走过，孙府倒是一直如往常一般静谧。
这日黎昕早早便醒了，他悄悄扭头看了眼熟睡的封驰烨，便缓缓起身下了床。当他跨过外侧的封驰烨时，深怕他会突然无赖地抓住自己，万幸，今天的君衍睡得比较沉，竟让自己顺利地穿好了衣服。
黎昕暗暗疏了口气，自从君衍来到蜀州后，自己已有好些时日不曾看过工程的进展。听孙大人说已定了接替自己的合适人选，这几日正在熟悉理解工程和图纸，自己这几日都没有见过那个人，想想也是时候和人家沟通融汇一下了。
黎昕放轻脚步开门走了出去，在外屋洗漱完毕，便打算到厨房替封驰烨端点早餐过来。躺在床塌上假寐的封驰烨好心情地勾了勾嘴角，这种偶尔哄骗一下子节的小把戏，还蛮有意思的嘛！
因着打算去岸堤，黎昕便临时决定自己先在厨房吃了，封驰烨的早餐他吩咐好厨子，约莫好时间给他送到房间里去。
虽然性子古板，但对于“君子远离庖厨”一说黎昕一直觉得颇难苟同，故此黎昕已不是第一次在厨房吃饭，厨房的厨子不知道他的身份，但对这个总是温文尔雅又丝毫不摆架子的大人很有好感。黎昕用完饭后，再次对封驰烨的早餐向厨房的人叮嘱了一番，才带着一个影卫走出了孙府。
本以为黎昕会为自己端早餐回来的封驰烨，正大咧咧地赖在床上等着对方回来伺候。然而左等右等，仍是不见黎昕的影子，封驰烨忍着担忧召来影一问明情况后，才松了口气。想到子节竟把他扔下悄悄去了河岸，封驰烨不由一阵气结。
等不到自己期望的惊喜，封驰烨的脸黑得简直赛过了锅底。一旁的影一看着仿佛在闹脾气的皇帝，只觉得不可思议。封驰烨从来都是个异常冷静的人，尤其是这些时日，更是变得俞加凌厉。似乎没有什么事，能引起他情绪的变动，亦或者，即使有了变动他也不会轻易表露出来。跟在封驰烨身边这么久，他还从没有见过严肃冷漠的皇帝出现过这种情绪，看来那个皇后，对皇上来说，还真是不同于旁人啊！
影一在心中暗暗感叹，但作为护卫，对皇帝的一切都无权置喙，对于皇帝这不同于往常的神态，影一只好装做视若无睹。
影一一边伺候着封驰烨穿衣，一边对封驰烨道：“皇后临走时，似乎是吩咐厨房给您准备了早餐，属下听影八说皇后自己吃过后，再三叮嘱了厨房的人才出去的。”
封驰烨一挑眉，没有说话，但脸色明显好转了许多。影一暗暗松了口气，幸好有皇后在，不然自己的主子整天阴着一张脸，他这做下属的也为难啊。
敲门声响起，封驰烨的嘴角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影一心里捂着脸感叹着开了门，门口的人却让他颇感意外。
“孙小姐？您有事？”影一有些奇怪，她这一个女儿家家的，跑到男人房里做什么？
孙娉婷似是有些娇羞地道：“早晨未见封公子和黎公子用早餐，听厨房的人说，黎公子已经用完饭先走了。左右无事，我便自作主张地将早餐端到封公子的房里来了。”
影一回头看了看封驰烨，发现他刚刚好转的脸色再次沉了下去，并不曾理会孙娉婷的话。没有主子的命令，他也不敢私自放人进来，只好沉默地挡在孙娉婷面前，丝毫没有让她进来的意思。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 3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