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三回 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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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地过去，这段时间崇祯同学一个月歇在我这里平均是15天，养心殿内10天，偶尔会歇在理妃和袁贵妃这里，乐颦处却是从来不去。而雅沁她们也常常来看我。那日一直坐在边上不说话的女孩被封为了理妃，而雅沁由于姓袁，于是就赐字“袁”为袁贵妃，乐颦被封为和贵妃。
虽说崇祯同学常会歇在我这里，但是每天晚上也只是抱着我睡。开始的时候我会和他在床上大打出手，但无一例外都是我占下风。无奈之下我只能把他当空气，只要他不作出什么非分举动，那么舒适的一个人肉靠垫在边上也不是什么坏事。
我的睡相一直就不怎么好，某日醒来看见我的脚压在我们亲爱的皇帝身上，大窘之下暗自决定要收敛一下自己的行为，结果...
“喂喂，麻烦你醒醒，喂...”我正梦见自己大口大口地吃着小龙虾，耳边有人不停地在催促，我意犹未尽地睁开眼睛，看到信王正瞪着我。
“喂～～，你压着朕的手了...”我忙起身让开，就看见他的整个手臂都被我压在了下面。我不满道，“你搅了我的清梦!”
“哎呀，我的手动不了了...”我不理他的惨叫，翻身准备继续睡。哪料这个人居然伸脚踹了我一下。
你怎么用脚踢我呀？！”我不满地看向他，突然发现他的表情的确不像是在开玩笑。我忙起身，试着抬了抬他的手。
“疼！”我第一时间听到了他的鬼哭狼嚎。难道是他的手被压麻了引起神经性肌肉筋挛？这个是要及时揉开的，他马上要去早朝，整个右手没有知觉可不是闹着玩的。
“小翎子，宣太医。”我大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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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后院的摇椅上看书，王承恩来禀说太皇后很久没有见到我了，想和我见个面。我狐疑地起身，去换件衣服。她要见我？会是干嘛呢。
我素来就和这位太皇后没有什么交集，我只见过她两次。一次是我刚到此间，在宴会上。另外一次就是信王登基了之后她搬出坤宁宫时那短暂的目光交会。那日的她，眼神虽是无比哀怨，但仍是笑着和我说再见。再见二字对于她，应该是极难启齿的吧。自那日起，她就搬入了慈宁宫，并且以潜心礼佛为名，婉拒了所有人对她的拜访。
心里隐约觉得她要见我定不是什么好事情，但是我和她毕竟不熟，平日里我也吩咐对于她的吃穿用度不变。后来听回报的奴才说她似乎是真的一心向佛，于是我让小厨房的变着法儿地做素膳给她送去。我想，我这样对她应该也算是到位了。
缓缓走进慈宁宫，经过几个宫人的指点，我和小玉、红绫走进了慈宁宫的后花园。早已有人进去禀报我的到来，所以当我走进后花园的时候我已经看到了太皇后。她正在修剪一棵正怒放的山茶树，我脑海中立刻想到的是茶花女中那祝酒歌的旋律。
按礼制，我现在是正宫皇后，她应该向我致礼，但是她毕竟是崇祯同学御封的懿安太后。所以我一步跨了过去：“静轩见过皇嫂。”
我做了个虚礼，因为我一拜，全屋子的人都得朝着我下跪，所以还没等我拜下去，双手已被她扶住。
“妹妹这是做什么，你我又不是外人，何必拘泥于这些虚礼。”她一脸温婉的微笑。
一早晨，我和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客套地寒暄着，我们从天气聊到了饮食，然后又开始聊护肤和保养，直到我觉得我的肚子在大唱空城计的时候我提出了离开。自从来到这皇宫，我开始养成出门访客不吃东西的习惯。我刚到这个时代，又阴差阳错地进入了后宫这个是非纷争的集中地，稍有差池我便会万劫不复。我的后位可以为我稍微阻挡住一些危险，但是病从口入这一点我非常重视的。虽然我认为她没有害我的必要，但是最毒妇人心，很多时候祸事都是从我们以为的没有问题这里开始出状况的。所以我只要不在坤宁宫或者是和信王在一起，就算饿死渴死我也不会吃任何东西。
离开的时候她送我出了宫门，我们又是“虚伪”地互道珍重。直到我走出很远了，转身还是看到她静静地站在原地目送我离开。我还是没有想明白她叫我来的意图，她不会无聊到实在没有和她说话了找我来配她聊天吧。唉，谁知道呢。
出了慈宁宫，一时还真的不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出来了一早上，想必就是回到坤宁宫我也早就饿过头了。我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吩咐了小玉几句，小玉就小跑着离开了。
红绫诧异地看着我，我微笑了一下。进了宫，身边也就这两个在府里就陪着我的丫头最贴心，所以我到哪里都带着她们俩。
“红绫，我让小玉去通禀了，中午咱们上皇上那儿蹭饭去。”我笑着对她眨了眨眼睛。
就这样，我一路畅通无阻地直接进了东殿，许是信王下了旨意，我一路进殿就没有人阻拦我。想来估计他也就是一个人在那里批阅奏章吧。
来到一扇门前，看到王承恩正守在门外。看来他一定在里面了，我用目光征询了下王承恩，王承恩对我微微点了点头。这个老王，稳重地真是让我越来越喜欢了。
我推门就走了进去，但是2秒钟后就傻在了那里。房间里的人似乎...似乎稍微多了点。屋里人听到声响全部回过了头。袁崇焕！他怎么在？！
我站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我们的皇帝同学轻笑，“呵，我想是谁呢，这么大胆就进来了，原来是罪魁祸首来了。进来吧。”
这时我看到他边上还站着个太医模样的人，正专心地给他搭脉。怎么，他哪里不舒服？我走了过去，袁崇焕立刻起身给我行礼。
“回禀陛下，陛下的手已无甚大碍，只是最近几日内在歇息时要注意睡姿。”太医开始收拾带来的诊疗用具。
“静轩，听到没有啊，注意睡姿！呵呵。”信王一边将挽起的袖子放下，一边笑着望向我。我面色大红，拜托，又不是我存心要压着你的手的！
余光看到袁崇焕脸色越来越冷，我走到另一边坐下，“袁将军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皇后的话，微臣已回来了十几日了。今日面圣是来向皇上禀报一些边关的局势。”袁崇焕回话官方地让我差点就开始怀疑他是不是认识我，但他的眼神...
三日后，信王在紫禁城平台召对朝廷大臣和蓟辽督师袁崇焕。印象中此时的袁崇焕是第二次被重新启用，崇祯对袁崇焕表示了慰劳，并且咨询辽东方略。
我翻看到的记录上说：召廷臣及督师袁崇焕于平台。帝慰劳崇焕甚至。崇焕锐然以五年复辽成功自许，慷慨请兵械，转饷，凡吏部用人、兵部指挥、户部措饷、言路持论，俱与边臣相呼应，始可成功。帝是之。命即出关，纡辽民之望。阁臣因请撤回王之臣、满桂赐剑，赐之。...是日赐崇焕酒?。
看到这里，我心情很沉重，袁崇焕此次提出了五年复辽的宏愿。但是我知道，他一生戎马，南征北战十几年，至死都没有完成他当初许下的这个承诺。
此次归来，他提出了五年复辽。但是我想他心知肚明，就凭现在已有条件，复辽遥遥无期。要实现复辽的目标，需要户部、工部、吏部、兵部在粮饷，器械，用人和兵将方面给予支持和配合。
另外，他需要皇帝的信任。这个并不亚于物质的要求。明朝吏治到如今地步已是积重难返问题重重，他向皇上索要了很多各部门的支援，但如若朝中小人从中作梗，远在宁远的他根本没有任何办法去证明自己的清白。
他得到了所有他此次归来想要争取到的，兵、粮，以及信任和全方位的支持，但是已经过去了五，六日，他都没有来找过我。他从来都未曾想要来见我吗？阉党将他贬回了家乡，现在阉党已除，他再次回到北京，居然都不愿意来见我一面吗？我冷笑，他就是这样一个重视事业的人吗。
转念一想，我如今已是皇后，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别人相见就可以见的信王妃。见我应该不会太容易。但是整个朝廷都知道现在辽东局势复杂，皇帝器重袁崇焕，他现在俨然已经是朝廷重臣，想来他如果来见我，没道理连通报都没有一声就直接被拒绝。
袁崇焕，你不想见我吗？你不愿意看到我吗？为什么你和他一样呢，相貌相似不是你的错，可为何你也不来见我呢。只是误会我和圣上吗？如若你真心爱你心中的那个静轩，又为何要放手让她嫁给别人呢？你们都一样！你们只是为了自己的私心，只顾及到了自己的心情却从来没有想到过我会怎么想！我，林靖虽然不喜欢你，但是你也不知道我不是静轩啊！男人，就因为这些所谓的地位、权利就放弃了你明知道同样深爱着你的那个女人吗？！
这十几天，他都没有来过。在皇帝面前，我照样活蹦乱跳地问东问西。在活泼快乐的表面下，其实我想知道的是现在的历史走向。昨天信王面带忧色地和我说起西北闹蝗灾的事情，我当下心中大急。明末局势本就动荡不安，时刻会爆发出战争，而但凡大战都是粮草先行。如今西北蝗灾直接代表着粮草告急。
我突然忆起现代制蝗的一个方法，忙唾沫横飞地开始指挥信王组织“鸭子大军”。记得现代的时候某个农村也是因为蝗虫爆发，灭蝗药未及时到位。某一农村将圈养的鸭子放了出去，鸭子居然和蝗虫大战了三百回合后鸭子全胜而归。
信王知道后兴奋至极，直接就让王承恩立刻把百官召来养心殿后就直奔那儿去了，临了扔了句说晚上回来给我带好吃的慰劳我...嘁～～我什么没有吃过啊，还稀罕他带回来的...不过，会是什么呢？
正当我和小玉、紫竹正为皇上晚上会带什么回来讨论地热火朝天的时候，红绫回来了。
“王妃，蓟辽督师袁崇焕袁大人求见。”只是一句话，我整个人就愣在了那里。他，终于还是愿意来了吗。
“让他进来吧，你们都下去罢。”我摈退了周围的一帮闲杂人等。
红绫在我面前放下了帘子后就离开了，后宫女子是不允许见任何除了皇帝之外的男人，如若见朝廷重臣或是太医也必须隔着道帘子。
朦胧间看到小玉领着袁崇焕进来了，这什么破帘子，什么都看不清楚。
“微臣叩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袁崇焕一个大礼叩了下来，我心顿时堵得慌，我和他之间是何时开始隔着这么深的一道隔阂。那个曾经在府门前微笑着朝我伸手的袁崇焕已经不见了...
“赐座。”我都没有想到我的声音居然那么冰冷。
小玉上前小心翼翼地上了茶，我开口道，“袁将军，这是您极爱喝的普洱茶，我特意让小玉从府里带来的。”
又是一句恭敬的谢皇后之后，两人无语。我淡淡地吩咐小玉，“小玉，你先下去吧。”
小玉恭顺地低头离开了，偌大的大殿中只是我们两个人。我站了起来，缓缓从帘子后走了出来，一步一步走在冰冷的殿砖上，我的心也一点一点地在往下沉。
我慢慢踱到了他面前，缓身坐在了他的面对面，盯着他。算来已有一年多未见了，这一年多来，他看上去更沧桑了，我可以想象这样一个忠心为国的将军一个人在乡下种田的景象。
他久久地看着我，半晌，哑声唤道，“轩儿。”
只此一句轩儿，我眼泪就立时掉了下来。他，心中还是念着我的吧。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三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