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思之黑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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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波喜滋滋地看着正在写报告的冬狮郎，第一次做这种工作的小孩正因为用什么措辞在冥思苦想。原本要队长写的时间调查，被志波以“既然你身临其境，应该比我了解得多”这样的理由轻松推给了冬狮郎。
不过究竟什么时候这小孩竟然有了这样的实力，以一人之力抵挡击溃了整个巡逻队的虚群。志波想起当日赶到时，看到被冻成冰渣的虚，还有方圆百米的冰原，持续了好几日的好奇心又加重了不少。
“我们冬狮郎真是厉害啊，不知道解决那么多虚有什么诀窍吗？”志波终究还是没有忍住问道。
“是冰牙征岚。”小孩没有抬头，漫不经心地说道。
“唉？”志波大吃一惊，跳起来大声追问：“是七十七号的冰牙征岚？”
“啊。”
“真是了不起啊，冬狮郎，这是连队长级都无法轻易做到的事啊。”
时间悄悄流逝，不能止步不前。因为失去了曾经的力量，冬狮郎研究了很多鬼道结合的战斗方法。可是战斗终究还是残酷的，无力的，被血染红的冰原上珍视的人渐渐死去。旁人并不知道被传得近神化的精彩战斗其实是多么惊险，在自己作完最后一字的咏唱使出鬼道时，虚群已经突破因为舍弃咏唱并不牢固的断空结界，生死的差距都不足一秒钟。
“其实也没有那么厉害。”
“不要谦虚嘛，冬狮郎！十番队一直不被偏心的总队长待见，你简直就是我们队逐渐升起的希望之星！”
志波眼睛里亮晶晶地，双手拖着下巴像个少女一向趴在冬狮郎正在办公的书桌上，惊得小孩只好埋头工作，第一页纸很快被翻过去。
“其实，已经两年过去了。”
“两年？”
“距离成为十番队队员两年，还有别的事……也已经两年。当我决定继续前进时，就想好舍弃已失去的东西，所以我找到了新的战斗方式。比如，把冰牙征岚用得很顺手。”小孩似乎又有了灵感，手中的笔正在以喜人的速度填满第二页空白纸张。
志波想起当日在真央获得的情报，小孩丢失的斩魄刀是属冰雪系，就连他平时无意间散发的灵压都透着丝丝寒气，有这样的天赋，用冰牙征岚再合适不过。
“其实受袭的时候我正在到处找你，原本想帮你处理一些麻烦，现在看来完全没有必要了。冬狮郎，你一个人完全可以。”志波满是胡茬的脸摆出一副很是欣慰的表情，看起来很违和。
“队长，你是指？”
“不过冬狮郎，你真是各个方面都很擅长啊第一次写报告很是得心应手的样子，我敢肯定你在处理公文这方面也一定极有天赋。人在年轻的时候一定要尝试各种事情，技多不压身嘛。怎么样，要不要试一试？”
志波表情转换的速度比他的瞬步都要快三分，语气也像刚才眼冒金星的时候一样轻浮得快要飘起来。就算冬狮郎再不谙世事，也有种掉入了陷阱的顿悟感。
山野在队舍等到晚上才看到冬狮郎疲惫地踏着满地星辉归来，不禁感叹队长可真是无情。
“日番谷君。”被叫住的孩子停下脚步怔怔地望着声音的方向。
“最近忙着处理……”山野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处理三席队葬的事情，一直没有向你道谢，那天你救了我。”
“三席……”冬狮郎想起当日从虚圈重伤归来趴在一个宽大的背上，奔跑于街巷的情景，眉头逐渐紧锁：“真是抱歉，最终还是没有救下所有人。”
“不是你的错，日番谷君。他有他的……”
“荣耀吗？”
“是，为了守护战斗到最后，我相信他没有遗憾。”
“这样吗……”冬狮郎细细地思索着这作为死神的荣耀，以守卫静灵庭为己责，为了同伴、下属会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如今的自己是否也走在这样的路上。庭内清冷的星光慢慢变得像朝阳一般淡淡的暖，这个冰凉的夜晚似乎有了一瞬间的灼热。
“一个月后会进行新三席的选拔，日番谷君会去参加吗？”山野还是说出了犹豫了很久的话，轻轻松了一口气。
“三席，选拔？”
“我想如果是日番谷君的话，大家都会认可的，尤其在那次事件之后。”
“我……”
在这个看似闪亮的静灵庭最底层浮浮沉沉两年要不要去更高的地方看看，如果自己有成长到与之相配实力的自信。站得高一点，有些事情会更加清楚；身上的责任越重，更有前进的动力；手上的权利越多，才能有反抗的力量；只有彻底了解这个世界，才能判断这个世界的对错。
“我很期待你的参与，日番谷君，松本副队长也是如此。”
“松本副队长？”
“是，她听到我的提议很是赞同呢。”
松本乱菊，那个最先让自己去成为死神的人，每次看到她都能忆起初心。
“好，我会去参赛的。”
山野看着似乎已经开始思绪神游的少年，觉得自己想要的答案也已经得到，后退一步无声地离开。
当原先的问题解决，思绪再次无法避免地走向了黑洞。即使当初找到了成为死神的理由，也不敢去回想成为死神的初衷，不敢对最灰暗的记忆作过多的挖掘。对逝人的愧疚是永久的，然而时间过去，与之伴随的舍弃灵魂伙伴的痛确越来越无法承受。
无论多久，那个名字即使在心中也无法唤起。
当晚小孩梦到自己走在冰原上的暴风雪里，被常人歌颂为柔软的雪花打在脸上生疼，如利刃般在身上留下道道伤口。被模糊了的视线里，似有冰龙在狂舞，在风雪中翻滚的身躯晶莹透亮。风里传来阵阵怒吼，亦或是哀怨。
“冰轮丸…”梦中呓语。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思之黑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