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之圣华惜缘》风之浅汐

1154、素还真

　　人间混乱时，素还真这三个字代表着正道希望永不灭绝，人间靖平时，素还真这三个字就代表着要为儿子收拾烂摊子~
　　以前的素还真一身正装是为武林奔走，现在的素还真一身正装便是为了上门赔礼道歉。劣者不愿这般，但吾那神通广大的儿子三天两头被扣押，劣者只能带着十二分的歉意上门去领人，也是赔尽了笑脸说尽了好话。以至于各大门派只要见劣者上门便知吾儿又闯祸了，纷纷报以幸灾乐祸的笑容，就连吾那同修谈无欲师弟也时不时的来信取笑我。
　　吾儿动手能力相当强，祸害完各个门派之后又祸害到了魔界，就差一点魔界就要灭族了，看着一众魔者奄奄一息，我只觉怒火中烧，却在看到惜缘对上我的双眼时那种小心翼翼，心底的火气便又散去了。从魔界回转的一路上，心中有很多话想跟惜缘谈，但见他眉眼弯弯眼底满是喜悦，训斥的话在嘴边又咽了回去。罢了，也无多大的事，吾儿开心便好，大不了多道几次歉，劣者奔波半生这点儿面子还是有的...
　　好在自魔界一遭后，惜缘倒是乖巧了不少，至少翠环山很少再收到投诉信件。本以为是惜缘懂事了，知道老父亲的不容易不再惹事了，未曾想吾儿不过是将祸害的地方从人间各大宗门转移到了异界，当天道带着黑着脸的神王降临翠环山时，正值吾弟师尹前来做客，一时间惜缘的三个父亲相聚的有些猝不及防
　　我知道神王其实对我与师尹有很大的意见，在知道神王的身份后我便做好了被神王责难的准备，未曾想神王只是来诉个苦，直接言明来人间是因为神界目前都是前来诉苦告状的神祇，神王不堪其扰便来了人间，而诸神状告的人便是惜缘。一时间，我对神王的遭遇表示感同身受，倒是师尹眼底的幸灾乐祸遮也遮不住...
　　神王很不解为何惜缘总贪恋人间不愿回归神界，为此我与师尹便邀请神王一同云游人间，或许神王在人间走一遭便也能理解惜缘一两分。我与师尹带着神王走遍了人间的大江南北，领略了不同的风土人情，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神王身上也沾染了一丝人间的烟火气，言辞间也平易近人了不少。惜缘闭关结束的时候动静很大，即便我们远在万里之遥也能感受到天地异动，神王出手我们便瞬间回到了清云峰，看着惜缘身前旋绕的两本书籍，神王看向我与师尹的眼神无比的复杂
　　惜缘所铸的两本书名唤万仙箓和重华箓，待惜缘讲诉两本书的作用时，我便了解了之前惜缘总闯祸是为何，看着那双亮晶晶的双眸，这一次我没有拒绝他，将自己的名字留在了万仙箓中。
　　之后很多年，万仙箓中的人越来越多，果如万仙其名一般，能留在其中的人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
　　续缘这个孩子很乖，素还真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缺席了续缘成长，却累的续缘因为我这个不称职的父亲而吃了许多的苦。续缘不似惜缘，他不曾有过完整的童年，我们父子相认的时候续缘已然是一个翩翩少年郎，却也经历波折后甘愿收敛一身光芒隐居，只做一个悬壶济世的大夫。续缘行医的初衷也是为了替我积攒功德，后来便将行医当做了一生的职责。自那场金雨之后，人间百姓的身体很康健，很少有疑难杂症出现，续缘的义诊从每天一次改为半月一次又改为一月一次。续缘将他多年来行医的手札整理，将疑难杂症的解法一一撰修成书，以待后世参考。之后续缘从不夜天搬回了翠环山，续缘言，既然他的母亲已入轮回，他便也不再守着不夜天了，至此我们一家人总算不再天各一方。
　　我带着他与惜缘前往了浮动山城去见我那内兄，这么多年也该让兄弟俩知晓内兄的存在了。对于此事，续缘很震惊，惜缘倒是很平静，甚至看向我的眼神多了一丝意味深长。我也跟司天谈及了惜缘的事情，在过往岁月里，采铃也曾陪了惜缘数年，也是将惜缘当做亲子去疼爱的。司天对两个孩子倒是一视同仁，尤其见到惜缘与续缘腕间的手链后，直接提出要教两个孩子风族秘术，惜缘如我所料拒绝了，而续缘则留在了浮动山城。惜缘随我离开浮动山城的时候将司天的名字写入了万仙箓。
　　自浮动山城回翠环山的路上，惜缘为我讲了我与风族的渊源，也讲了采铃的出生之秘，随后乐不可支的言，素还真其实从某种程度来讲就是祸水，蓝颜祸水。那一日，我突然理解了神王为何要心心念念的想揍一顿惜缘，因为他在这一刻，他确实挺缺一顿揍的。到底是舍不得动手，只给了他一个爆粟，换得一声假到不能再假的呼痛声...
　　比起惜缘，惜缘的几个孩子极为乖巧，小龙儿素来话少，很是安静，小狼儿性格温润，总喜凑在我身边听我讲过往武林的事情，而惜缘的女儿朣朦性格单纯，如同百灵鸟一般，有她在，琉璃仙境的氛围很欢快。其实最让我欣慰的是惜缘眼中再没了隐藏的恐惧，这么多年我一直知道惜缘心底总隐藏的一份恐惧，以往我不知道他在害怕什么，但直到拥有了万仙和重华后，我才明白了他心底那份恐惧的来源...
　　惜缘的一趟时空之旅，圆了我们很多人的遗憾，叶小钗的师尊和子孙、前辈的生死挚友和徒弟、狂刀的妻女以及我的同修好友结义兄弟，很多应该死在过往的人都完好无损的活着。为了武林我们奔波半生，经历了诸多的生死离别，本以为都随着时间而放下，可真当再次相遇之时，过往经历便再次涌上心头令人不胜唏嘘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拉着叶小钗外出云游，以往我们也曾在武林东奔西走，可也没有一刻曾好生停下脚步欣赏眼下的美景。素还真半生为了苍生奔波，叶小钗总是默默的站在我的身后，支持着我的一切决定，哪怕是陪着我去死也不曾皱过眉。犹记得最初我曾承诺叶小钗，待一切尘埃落定素还真的命便让叶小钗取走，如今天下太平，我笑问叶小钗他可还想取我性命，却被叶小钗堵了嘴...
　　也是，半生风雨，生生死死间，谁欠谁的都已算不清了，但素还真的身后永远站着叶小钗，只要素还真回头便能看到叶小钗。
　　没了武林事纷扰，好友一线生也清闲了下来。一线生是素还真此生唯一的知己，好友平素最是喜安稳，却陪着素还真一同入世，奔波了半生。也是因为有好友在，我才能安稳的行走武林。天下人戏称好友是琉璃仙境的管家，便是我也会调侃好友，其实我最感激的还是好友，因为他的支持，才能让我无后顾之忧。如今天下太平，好友依旧时不时的来琉璃仙境关照我们的饮食起居，美名其曰这些事情他做了半生，若不让他做，他倒是不习惯了，反正他已经是天下公认的琉璃仙境大管家，这些事情就应该他来做，还让我不要客气，反正这半生也不见我客气过半分...
　　一页书前辈自那场诸神之战后便闭关了，惜缘归来后前去探望，却被拒在了云渡山之外。前辈素来都是全心全意的照顾、护持着我们，可那一场诸神之战终究是惜缘伤了前辈的心。惜缘一向是得众人宠溺中长大的，谁都没有想过惜缘会以苍生来算计我们，更是算计得自己在我们眼前献祭，提及那场诸神之战，那种绝望是素还真此生都不愿再回想的。好友一线生在第三日得知惜缘还跪在云渡山外的时候，忍不住埋怨我不去管一管。我让好友稍安勿躁，反正惜缘已是神祇，别说跪上几天，便是跪上几年也不会有事，前辈不过是要惜缘反思自己的过错而已，待他想明白了前辈自是会让他进入云渡山的。惜缘探望前辈归来的时候，带了百来本佛经，前辈罚惜缘抄经，每本抄千遍。惜缘哭丧着脸言，自己都成神了居然还躲不过被罚抄经...比起惜缘哀怨，梵刹与吞佛倒是一脸的幸灾乐祸
　　青阳是诸神之战受伤最深的，倒不是指身体的创伤，而是神识的创伤。惜缘献祭后，青阳浑浑噩噩的离开了万里狂沙，所以并不知道惜缘还能复生的消息。惜缘归来后在黑暗道遇到了陷入心魔的青阳，慈郎同我讲，青阳最开始的时候跟他说了不少事，说当初的诸神之器是惜缘交给青阳的，并且也告诉了青阳诸神之器未来会对上要灭世的神祇，青阳最初不知道诛神之器要诛的是惜缘。素来睿智高傲的青阳，接受不了他待之如亲子的孩子就那么眼睁睁的在自己面前献祭身亡，就将自己关在了黑暗道深处，从未踏出半步。许是前辈的惩罚和青阳的陷入心魔令惜缘认真的反思了自己的过错，不久后，便去探望昔年参战的众人，挨个上门道歉认错取得原谅...
　　离别对惜缘而言最是不能接受的，即便我们都与万仙缔约，可我们的寿元也有耗尽的一天，寿元耗尽后的我们便要进入万仙箓沉睡。天下靖平后的千年间，万仙一一回归，惜缘与之一一分别后，眼底满是难过。这让我不禁想起惜缘魂入过往陪着我走完三世，眼睁睁的看着我的每一世逝去，那时他该有多难过才会落下神祇之泪。所以我想多撑几年，至少能多陪他几年。我强撑着，叶小钗也陪我强撑着，我们陪着惜缘一年又一年，直到再也撑不下去
　　离别时，惜缘如孩童时期一般靠在我的怀中，眼底满是不舍。这样的惜缘让我很是心疼，值得欣慰的是梵刹与吞佛会永远陪着他，至少不是留他孤独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