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陆》风子的风姿

46、四十六 记忆 四十六 记

　　四十六记忆
　　在升上高中以前，我一直是和哥哥在一个学校的，但由于成绩没有哥哥好，我只考取了市重点，而哥哥则是进了省重点。还记得哥哥临走时拉着我没完没了嘱咐的样子，要不是我赶他走恐怕他能唠叨一整天。
　　我天生性格比较孤僻，所以当我独自进入高中校门的时候我还是有些紧张的，不过班里的同学们对我都非常友善，没多久我便交到了几个朋友。
　　其中小涵是和我关系最好的朋友。
　　小涵有个男朋友叫凯奇，因为没次出去小涵都会拉上我，所以渐渐的我和凯奇也熟了起来。
　　凯奇很温柔，也很会照顾人，不知不觉中我竟然发现自己开始越来越在意他了，而凯奇也开始有事没事约我出去。那时的我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直到后来有一天，凯奇拉着我的手对我说：
　　“天，和我交往吧。”
　　“你不是和小涵交往着吗？”我反问。
　　“我现在已经不喜欢她了，我现在爱的是你。”凯奇吻着我的脸。
　　我想当时我的脸一定已经红了，我低着头道：“那小涵她……”
　　“我会去和她说的。”凯奇轻轻的拥着我。
　　当时的我真的以为他的胸膛便是我的世界。
　　凯奇果然没有再和小涵在一起了。而他也开始把我介绍给他的朋友，在和他交往了两个月后，凯奇把我带到了他的家里。
　　在凯奇卧室的床上，我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了他。
　　从那之后凯奇对我更加体贴了，除了哥哥外，就是他对我最好了，而我也完全被他的温柔给蒙蔽住了。
　　自从我和凯奇交往之后，小涵便再也没和我讲过话，直到高一快要毕业的时候，有一天小涵她忽然来找我。
　　“小涵！”我记得我当时很开心的喊她，而她也回给我一个微笑。
　　“苏天，好久没见。”
　　“嗯，好久没见了”我笑着点点头，停顿了下我又小声的道，“你……还生我的气吗？”
　　“当然没有啦，我只是在跟自己闹脾气，男朋友居然被自己最好的朋友给抢走了。”小涵笑道。
　　“是嘛。”我从心里舒了口气。
　　小涵接着道：“今天晚上我们有个party，一起去？”
　　我当时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晚上我按照小涵给我的地址去了，发现是在一个小酒吧里，里面虽然有些昏暗，但格调还算不错。我一进门便看到坐在吧台边的小涵。
　　我走过去喊她，小涵冲我一笑，然后拉着我走到一个包间里。
　　一进包间我便看到坐在角落里的凯奇。他的身边坐了七八个他的朋友。
　　“主角来了，可以开始了。”小涵说着把我往凯奇身边一推，然后开了瓶酒递给我。
　　“干杯。”说着小涵便先干尽了她的酒，然后看着我示意我快点喝。
　　我犹豫了下，转头看了眼凯奇，见凯奇冲我点点头，于是我便也喝了起来。
　　一瓶酒下肚，我便感到头晕，浑身无力，手扶着桌子想站起来，但却完全使不上力。
　　耳边传来小涵的声音：“药效还真快啊。”
　　没等我明白过来，坐在一旁凯奇的那帮朋友们便忽然涌上拉着我，开始扯我的衣服。
　　“你们！”我不及多想，一脚踢开面前的一个人，便想冲出去，但没等我碰到把手，就被身后的人拉住了，然后被甩了一巴掌。我被打的倒在地上，头撞到了桌脚。由于这一撞到让我的头脑清醒了一点。
　　“小心点，她可是有两下子的。”小涵冰冷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她话音未落，我便被人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为什么？小涵……”我不可置信的看着前一秒还对我关怀备至，如今却一脸蔑视的看着我的小涵。
　　小涵笑了笑，转身走到凯奇面前，贴着他坐下：“你少在那给我装糊涂，要不是你勾引凯奇，凯奇怎么会跟我分手。”
　　“我没有……”
　　“少废话，给我教训教训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接下来我便感觉到身上的衣服被那些男人撕扯开，身体暴露在空气中的一霎那间，我听到头顶传来的吸气声。
　　“哇，不仅人长得漂亮，身子也这么棒啊。”
　　察觉到游走在自己后背上，并且逐渐下移的手，我终于明白接下将要发生的事了。
　　“小涵……不要……”我乞求道。
　　小涵不屑的哼了声，转头看向坐在一旁喝着酒的凯奇：“好歹你和她交往过，你真的不介意？”
　　凯奇笑着搂过小涵：“虽然有点可惜，不过我对她已经没什么兴趣了，还是你最合我的意。”
　　看着接吻的那两个人，我的头脑瞬间一片空白，直到我的身子被骤然进入的东西撕裂。
　　“唔！”我咬着下唇，坚决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早就看不惯你那副清高的样子，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长的好看点吗，拽什么。”小涵得意的笑声传入我耳中。
　　我无视小涵的话，只是死死的盯着不远处的凯奇，双手指节则因为用力过度而被捏的泛白。我不知道我是用什么样的眼神盯着凯奇的，总之凯奇只和我的眼睛对视了一下，便慌忙移开了。
　　“把她的眼睛给我蒙上。”凯奇大声的吼道。
　　头上传来其他男人的哄笑声，接着我便被他们用布条牢牢的蒙住双眼。
　　绝对不会放过你的。指甲深深的抠进了地板中，这是在我失去意识之前，我唯一记得的事情。

　　醒来的时候是在自己的床上，我刚挪了挪身子，倚靠在床头的哥哥便立即醒了。
　　“怎么了？”哥哥坐起来，关切的看着我。
　　“……渴了。”我勉强吐出这两个字。
　　哥哥听后，二话不说便替我倒了杯水：“慢点喝。”
　　如同被灼烧般的嗓子在我连续喝下三杯水后，终于变得舒服一点。我随手把杯子放在床头桌上，看向哥哥轻声道：“你找到我的？”
　　“嗯。”哥哥点了点头，“感觉到你有些不对劲，打你电话你也不接我便有些担心，后来小涵给我来电话说看到你进了个酒吧，叫我过来看看，所以……”
　　说到这，哥哥便打住了，我也不做声，硕大的房间里安静的让人窒息。
　　最终是我先开的口：“你不问发生了什么？”
　　我和哥哥之间的心理感应很强，所以他能够感觉出我内心的变化并没什么，但还不至于强到连对方发生了什么事都能知道的地步。哥哥一定看到我当时的样子，但他却没有追问我什么，这让我不禁感到有些意外。
　　哥哥没有回答我的话，只是轻轻的温柔的拥住我，我感受到从哥哥身上传来的温度，听着哥哥沉稳的心跳声，心里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安心。
　　“我不会放过他们的。”沉默之后，这是我听到的哥哥说得第一句话。
　　我不由得笑了。我抬头看向哥哥，伸手摸着哥哥紧皱着的眉头低声道：“这件事我想自己解决。”
　　哥哥没说什么，只是俯身吻了下我的额头。
　　待身子能够下地后，我便打了个电话给凯奇。
　　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凯奇吃惊的声音，我随手把捏爆了的易拉罐扔进垃圾桶里。
　　“你竟然还会找我。”凯奇的声音穿了过来，钻进我的耳里刺激着我的耳膜。
　　“能见个面吗？”我道。
　　“见面！你竟然还想见我！”凯奇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不行吗？”我轻声说道，“毕竟交往过，别对我这么绝情好吗？”
　　电话那头是凯奇的笑声：“好啊，明天晚上你就到上次那个酒吧来找我。”
　　“嗯。”我迅速应道。
　　“那，到时候见喽。”凯奇说完便笑着挂断了电话。
　　“到时见。”我对着发出忙音的电话说道。在说这句话时嘴角无意识的牵起一个微笑。

　　苏天说到这，停顿了一下做了个深呼吸。苏天是背对着舒城，所以舒城看不见她此时的表情，但她的语气从头至尾丝毫没有起伏，平静的就好像是在叙述别人的事一样。
　　舒城终于知道当时苏天为何会生气，厌恶别人玩弄感情，因为她明白被玩弄的人是什么样的感觉。
　　如此单薄、纤细的身子竟承受过如此伤害，舒城不自觉的从后面抱住了苏天。
　　“干什么？”苏天侧过头看向舒城。
　　舒城紧紧的抱着苏天，把头埋进她的肩窝：“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啊。”苏天顺势倚在舒城身上，那温暖的感觉不禁让她有些沉醉，“第二天晚上我就去约定的地方找他了。我把凯奇叫了出来，说有事要和他单独谈，接着便把他拉到旁边的小巷子里，然后……”
　　苏天忽然笑了一下。
　　“揍了他。”
　　舒城抬起头有些诧异的看着苏天，但随之他又淡淡一笑。
　　苏天接着道：“那家伙竟然还以为我想跟他和好，上来便想亲我，所以我立马给了他一拳。说实话那还是我第一次下狠手。等我打够了后，我再用刀子在他手腕上划了一刀。”说着苏天在自己的手腕上比划了一下。
　　“杀了他？”舒城淡淡的问了句。
　　苏天摇摇头：“在我们那杀人是要偿命的。”所以她是计算好了力道才下手的，虽死不了人，但流血到虚脱的感觉也够那人受得了。
　　“不过，都过去了。”苏天无所谓的耸耸肩，“要不是你我都该忘记了。”
　　舒城垂下眼睑，低喃了句：“苏天……”
　　随即苏天感到眼前一黑——舒城的手覆上了自己的眼睛。
　　“干什么？”苏天奇道。
　　舒城的声音在苏天耳边响起：“哭出来吧，我不会看的。”
　　“啊？”苏天微怔了一下，“我为什么要哭？都是过去的事了，我已经没所谓了。”
　　“玩弄感情的人迟早会被感情所遗弃，这便是因果报应。他不懂得珍惜你，那是他的损失。”舒城的声音似是在压抑着什么，低沉的让人喘不过气，“不要再一个人逞强了，偶然也任性一点，跟我撒撒娇发发脾气，无论何时我都会陪着你的。”
　　苏天没有回答，但舒城感觉到自己的手掌渐渐变得濡湿。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是真的、真的喜欢他啊……为什么……”苏天断断续续的吐出这些话，她的声音很轻，要不是舒城听力过人，根本就听不清她的话。
　　感觉到苏天的眼泪在自己掌心里流过，舒城的心犹如刀割般疼痛。这些眼泪想必已经藏在苏天心中好长时间了，直到如今才终于被发泄出来。
　　就让那些令苏天难过的事情，顺着这些眼泪一同消散吧。舒城这样想着，抱紧了苏天。
　　过了好一阵，苏天才止住了哭泣，似是哭累了般躺在舒城怀里。
　　舒城倚在床上，轻轻的抚摸着苏天柔顺的头发，不经意看到苏天红红的眼眶，舒城心中又是一阵心痛。
　　“苏天……”舒城唤了一声。
　　苏天闭着眼睛，小声应了下。
　　舒城握着苏天的手，凑到嘴下轻啄了一下，然后抚上了自己的脖子。
　　“天，如果我背叛了你，就请你拿刀划开这里。”
　　苏天没有回答，就当舒城以为她已经睡着的时候，苏天的手指动了动，缓缓的磨砂着舒城的脖子。
　　“那时我可不会手下留情。”苏天略带鼻音的声音传来。
　　舒城微微一笑，待他再准备说话的时候，却发现苏天已经沉沉睡去了。
　　“呵。”舒城笑了笑，扯过被子盖在苏天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