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帝吟》银婷婷

22、第 22 章 这

　　这方，白为霜才从花园里出来就碰见刘氏身边的李嬷嬷。
　　李嬷嬷苦大仇深拉耸着脸直架着白为霜往后堂走，白为霜背着她们去见了陈延夏自知做了亏心事像只小猫乖乖的任凭李嬷嬷提着也不说话。
　　李嬷嬷边走边道“小姐把丫头都支走了让奴才好找啊，老奴把这徐府都找了一圈都不见您，姨夫人说想见见您，夫人便让老奴出来找，都出来好一会了，这徐府的姨夫人和太夫人都干等着呢。我们白府可不能失了礼数。
　　对于李嬷嬷的风风火火白为霜表示很无奈，谁让她是她母亲的陪嫁丫头，相伴她母亲三十余年，李嬷嬷便是她母亲的左膀右臂，白府上下都知晓刘氏与李嬷嬷名为主仆，情如姐妹，白为霜也要敬重她几分。
　　白为霜进了春晖阁一看，赫然，徐府里女眷满满当当站了一屋子。“这是做什么，尼姑开会？”再看徐夫人座后，徐长风，陈延夏也在，这倒是不怪，徐长风和陈延夏不过十岁，还年幼，府上对他们还没有男女之防一说，共座一堂也没有什么不妥的。便又嘟囔了一句“还有两个小和尚。”
　　“霜儿快过来拜见太夫人和黎王殿下。”刘氏招手让白为霜过去。
　　白为霜看势福了福身子向高座上富态和蔼的老太太和在侧的徐夫人道“霜儿给太夫人请安，姨母请安。”
　　事毕才转身慢悠悠向陈延夏行完礼。
　　“好好好好，快起来罢，过来，让我好好的瞧瞧你。之前要见你时总不是时候，今儿好不容易看见了就不要拘礼，还是你小时候活泼可爱些，大了就和她们一个样了。别学她们总是板着。”徐老太太瘪着嘴指着一旁的徐夫人等人，眼睛都笑弯了。
　　徐夫人等人听了徐老太太的话都咧开了嘴。
　　白为霜伏在徐老太太的膝边像只猫儿，徐老太太喜笑颜开对一侧的刘氏道“这丫头长的像朵花似的，今年几岁了？”
　　“今年开春刚好十四了。”
　　“可许人家了？”
　　“去年陛下赐婚许了黎王殿下。”
　　“你说，琅王殿下。”
　　陈延夏耳朵一红，咳嗽了两声。
　　“陛下这婚赐的好啊。嗯，这琅王殿下出类拔萃，论模样家世我们这丫头也都是相配的，这桩婚事当真是珠联璧合。”徐老太太笑看陈延夏。陈延夏难得的埋头不语，倒是白为霜脸不红心不跳地听着徐太夫人乱点鸳鸯谱。
　　众人鸦雀无声，无人附和。
　　徐夫人尴尬地凑在徐老太太耳边小声道“婆婆，您听错了，是黎王殿下。”
　　“哎哟，老了老了连话都听不清了，你们就当我老糊涂了说了个笑话罢。”徐老太太脸色微微发白，刚才的悦色被尴尬取代。
　　“太夫人说了什么笑话，霜儿刚才没听见。”白为霜声音清脆。再看陈延夏埋头充耳不闻又道“看来琅王殿下也没听到啊。”
　　徐夫人与刘氏会意也异口同声道“我们也没有听到。”
　　徐老太太会心一笑“好好好，都是好孩子。”
　　“给太夫人请安……”白锦城一身蓝衣站在外门福着身子。
　　“这孩子是？”徐老太太望着门外的白锦城道。
　　刘氏的笑容自然挂在脸上回道“这是二房的锦城。”
　　“哦”徐老太太慈容不再，轻喃了一句“贱人的种也敢登大雅之堂。”也不发话让白锦城进屋。
　　众人就这么干看着，白锦城年纪小面子薄，面对这徐老太太冷待，众人的眼光不知所措，委屈的眼里噙泪，只是咬着嘴唇，小手死死抓着裙子不敢出声。
　　“父亲来了吧。”白为霜突然站起来问白锦城。
　　白锦城不可思议的看向白为霜声音微弱“长姐问我？”
　　白为霜点点头。
　　“父亲与我刚到。”
　　“我正好有事情和父亲说，你和我一起去罢。”白为霜话毕就向座上的人行了几个礼便拉着白锦城出了春晖阁。不知怎么的，徐长风也跟了出来。见状，屋内的少年抿了一口茶，似笑非笑。
　　白为霜拉着白锦城找了个僻静处才放手。
　　“多谢长姐替我解围。”白锦城含在眼里的泪水终于滚滚而出。
　　看着眼前的泪人白为霜无奈，哄人可不是她的长项啊。“这件事情你别放在心上，看在徐老太太年纪大了，不要和她置气，你仔细想想你从前是不是得罪过她，去赔个礼以后也就好了。”
　　白锦城听完白为霜的话哭的更厉害了。断断续续道“今天是我第一次见徐太夫人。”
　　“第一次见你，那她为何这样难为你。”
　　“是嫌我的出身卑贱罢，婢妾生出的庶女，徐太夫人出身高贵，不喜欢我也是正常的。”白锦城咬唇。
　　白为霜把白锦城的额前的刘海拨在耳后“人生在世，会有很多人不喜欢你，但也有很多人喜欢你，不要因为那些不喜欢你的人耿耿于怀，你自己可不能看轻自己了。他们可不会对你的眼泪有任何怜惜，珍惜你看重的才不会虚度光阴，你是个好姑娘，他们不喜欢你，我是很看重你的。再说历来英雄不问出处，出身算个毛，往上数三代，谁又能比谁高贵呢。”
　　“长姐。”白锦城又一次惊愕的看着白为霜，眼里多了一抹色彩。
　　“我们虽同在一个屋檐下，却并无相交。不过我对你还是略知一二的。”
　　刘氏素来不喜欢曲氏，早前因为曲氏拿过府里的古董出去变卖，用家法惩治过一回刘氏还是对曲氏不放心，索性叫了人在暗里看着曲氏和白锦城，后来刘氏病了一段时间家里的一应大小事让白为霜管过一阵，从那些婆子口里得知曲氏和白锦城私下是如何跋扈无礼，又如何生事挑衅的，白为霜深知这曲姨娘不是个没脑子的，府院深深又事事在为白锦城打算，又怎么会四处招惹是非得罪人让自己不好过。多半是那些婆子知道刘氏厌恶曲氏为了合主子的意胡诌的，就命自己的人去暗里看了两天，果真和她料想的一样，曲氏除了脾气火辣了一点就再挑不出其他毛病，再有就是这白锦城据回来的人说她平常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待人接物宽厚善与，常用为数不多的月钱去接济困苦身残无家可归的，且白锦城才十岁就有如此心性就是比那些身居高位，贪污受贿的大人都要强得多。可谓心地纯良，名如其人。
　　白锦城破涕为笑，对她的这位长姐心生敬爱，生在王公家，不愁吃喝面上也算是个小姐，可是从她懂事以来除了她母亲没有人真心对过她，在这个鲜花着锦的白府里处处受人非议，因为自己母亲的身份是婢妾私里那些丫头婆子都拿着她和她母亲取笑说乐，她们没有拿在明面讲过她却是清楚的，倘若有不知情的在跟前看着她这二小姐的身份位置来溜须拍马的，久了便知道她不过是个空壳子，没捞着一星半点油水就在外边黑着心造谣议论的比比皆是。白为霜是唯一的那个没有落井下石且雪中送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