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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变化无常 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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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到底怎么回事?悦蓉师姐没和你一块回来?”悦锡着急的看着跪在前面的悦青,他是那样的疲惫,却没有半分怕师父不出现的意思。
悦青没有回话,而是静静地跪着。他的心正疯狂地乱跳,是紧张,是害怕,是沸腾,是肯定。他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扣上一顶大逆不道的帽子。纵使现在的自己根本没有资格和师父讨价还价,但是他多么希望师父能看在他多年勤勤恳恳的修炼和遵从,以及蓉儿的面上,破例一次,哪怕是一个提示都可以。
悦锡虽然没得到悦青的回应,但是他看着眼前的人,明明是如此的疲惫,却又硬逼自己挺着身板;明明是如此的着急,却又硬迫自己镇定下来;明明是如此的害怕,却又硬强自己跪稳不动。
悦锡心里不由颤抖了一下,难道这便是师父口中说的“为珍事,报以坚”。
但他不以为然,他以为过了今晚,悦青便会思索霞山的规矩,放弃了。他终究不懂悦青对悦蓉的那份情,就算死,也不会有一丝动摇,只要师父不开口,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就算惹怒师父逐出门派,也在所不辞。
时间一晃便是两周,在悦青触手可及的地方放着几盘已经有些发冷的饭菜,但不难看出这饭菜的不久前端来的。
悦青已经有些摇摇欲坠,但他依旧笔直的跪着。当真不累是不可能,他的腰已经僵硬了,双腿早已失了血色,只差一股外力,就可以轻易取走他的性命。但他能怎么做?蓉儿还在等着他,而且黑衣人的实力不容小看,更糟糕的是,现在他连她在哪里都不知道。唯一能做的便是请求师父出关,或许还有一丝希望。
悦青咬咬牙,晃了晃头脑,让自己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即便知道现在已经是极限了。
不远处的悦锡终于看不下去了,索性走到悦青面前低声道,“师兄,你不必再等了…”说罢他便跪在悦青前面,低着头,不愿与眼前那疑惑的视线有所连接。
“悦锡,若是你要来劝走我,还是走吧,我不会离开的,除非师父出来赶我!”悦青打心里猜到他这个师弟,悦锡应该是知道些什么,但他愿不说,他也就装不懂。看看谁沉得住气。事实证明,师兄便是师兄,不管在修炼还是观察待事方面都要胜于新手。
“不是!唉~师父是不会出来的。师兄,你还是走吧!若是惹怒了师父,未免得不偿失了呀。”悦锡着急的说到。
“悦锡!你休得胡说!师父怎么会‘坐观山虎斗’!怎么说,蓉儿也是师父的得心弟子。我相信师父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悦青越说越大声,声音洪亮有气势,仿佛那一脸疲惫只是假象一般。
“哎~实话告诉你吧,师父原本没有闭关修炼的,却偏偏在你归来的时候说要闭关修炼。”悦锡没有把话说全,但悦青却不由的震惊了。
自己上山通过那个石门,就会有管事人告知师父,他的归来。但为什么,难道真的是师父刚好到瓶颈吗?可哪有这么巧?更何况,自己都说得如此明白,师父还是不出关?
想到这,悦青不由的皱眉,师父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他已经放弃蓉儿了?怎么可能?!
这是,紧闭的石门开出一条裂缝,随后重重叠叠的,苍稳的声音传出,“悦青!”,霞山掌门,悦青悦容的师父温墨呼唤道。
悦青听闻,有些疑惑,但还是准备起身进关。可惜就在他起身后,由于长时间保持一种姿势,导致双腿的血循环不均,已经有些半废了,而且他刚刚分明感觉到双膝被东西击打过,这下双腿就相当于废了。悦青重重的摔倒在地,他面露惊讶之色,抬头看着那幽黑的洞口,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他还是拒绝了悦锡的搀扶,一撑一拖的进洞里。
“师父!悦青不孝!但是事关蓉儿的周身安全,还请师父提点一二!纵使要了弟子这条命也不多言一句!”悦青扬起头,看向盘腿修炼的温墨,眼里却没有半分虚假,看来是下定决心了。
温墨缓缓地调节气息,好像没有感觉到伏在下面的人儿一般,那些话却还在洞里来回传播。终于,温墨还是睁开眼睛看着由于双腿废了,无法跪正的悦青,眼里分明就是冷淡。
“你可知霞山的规矩!”温墨慢慢道来,但语气里却有一种让人不敢违抗,震慑人心的魔力。
悦青一愣,随即点头道:“弟子明白,可是蓉儿她…”还没等悦青完话,温墨就冷哼一声,打断了他的续话。悦青还是不死心,他知道再继续纠缠下去,弄不好,不仅救不了悦容,自己也会被逐出霞山。可是他来不及想那么多了,悦容已经半年多不出现,现在又不知身处何地,情况如何。即便知道她武功不差,但悦青还是把她看作一个需要保护的女子。
“师父!”悦青刚准备开口,便听到温墨用一种从未有过的冷漠,回道:
“悦容已经不是我门下的弟子了。”
原本就跪不正的人,现在就更扶不稳了。悦青万万没有想到师父会如此无情,他想不通,但也明白,再厚着脸皮去求,结果还是一样。
悦青不再苦苦哀求,心中的怒火无处可泄,半拖半撑的身子,往洞口挪去。
“你莫要怪我无情,这件事,不是你我能扭转的!”温墨说罢,便有一股气流把一脸不相信的悦青送出洞外,石门再一次紧闭上。
“把人扶回房里治疗,没有我的允许,不得私自出入!”深沉的声音隔着石门传入守在门外弟子的耳朵里,而后面那句话,不知是说给他们听,还是悦青。他们只知道,他们这个师兄怕是已经被师父禁足了,脸上不由露出同情之色。
悦青猛地回头,紧紧盯着石门,仿佛要把它看透一般,他不明白,师父不愿帮忙也就罢了,为何还要阻止他去寻回蓉儿。当真这十几年是没感情的吗?
奈何他刚刚被那股气流疏散了自己的筋骨,动弹不了,只能任来人把他架回自己的房里,锁上。
“这是她的命,已经搭上了也就罢了。我便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唉~”幽静的石洞里,温墨不由的摇摇头。
窗外的花香迎着暖洋洋的阳光,附和着偶尔吹过的凉风,淡淡的散开来。虽说现在还是早春,但有了温暖的阳光拂照,温度也该是升了个度。可是,伏在窗边的少女怀里却紧紧抱着一件雪白披肩。她眼里的明亮,水灵早以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比浑浊,恐惧,警惕,敏感,仿佛被无形的东西包围着,随时随地都可能遭受袭击一般,紧张兮兮的注视着周围的一切。而她头上的碧绿丝带早已不再,一头长发散下来,遮住了那因为高度紧张而颤抖不以的肩膀。
不错,伏在窗边的那名少女便是悦容。
而房间里的另一端藏着一个黑影,看似轻轻扶在石墙上的手,却生生捏碎了石墙的一角。
“悦儿,放心吧,我绝对不会再让你受伤了。”澪低语道。
他回忆起以前在简陋的小屋里嬉闹,水灵的孩子,如今却变成蜷缩着伏在窗边的少女,心中的怒火又一次被点燃。但他知道,如今走了这一步,那便是没有后路,必须快点把悦容送回霞山。
澪正在思寻着,如何将悦容无声无息的送出去时,面具人召唤了他。
奇怪?大人为何突然找我?
虽然疑惑,但是澪还是抽身离开了房间。但就在他离开后不久,另一个身影悄悄潜入。一身藏青衣装,长发梳到后稍,留下鬓旁两丝细发,后稍的长发被墨绿色的发圈紧锁住,两个袖口由于常年习武,在手腕段用银铁色的护腕束紧,显得整个人干练,自傲。
无心看着伏在窗边的少女,嘴角扬起一抹邪气的笑容,硬生生破坏了那张阴美的脸蛋。他向那疯疯癫癫的少女走去,而后者原本颤抖不停地肩膀顿时停下,慢慢转头看向来人,眼底全是恐惧。
她猛得低下头,口中碎碎念到:“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我师兄在这里,我不怕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无心像是没看到眼前女子面露的惊恐之色一般,用手轻轻拂过她苍白的脸庞,动作轻柔得让人误会。这不,神志不清的悦容马上褪去害怕之情,她把无心错当作悦青了。
“师兄,你到底去哪里了。蓉儿,蓉儿等得好辛苦!”悦容紧紧抓住拂过她脸上的手,害怕极他会消失一般。还没等无心开口说话,她便又换了一副神情,用力地推开无心,紧紧环抱住自己,低声道,
“不,不,我已经脏了。脏了!师兄怎么会来找我,不会的,不会的。哈哈!不会的!师兄!”说罢,悦容便扑过去紧紧抱住冷眼瞧她的无心的大腿,眼泪像克制不住一般,涌出,一双空洞,迷茫,悲伤的眼睛紧紧锁住无心。她在哀求,哀求着心中的英雄带她离开;她在悲伤,悲伤着自己已经被践踏的身体;她在迷茫,迷茫着眼前的人到底是好是坏。
终于无心低下身子,与悦容平视,慢慢道:“信任我是你唯一的出口。”
他温声的说着,仿佛就像在询问别人吃完饭没,平常得温馨,但话语里,却满满是威胁。悦容一愣,眨眨眼睛,像是听不出话里的威胁般,狠狠地点头。顺着无心揽过她肩膀的手,靠入他的怀里,触碰到他怀抱的冰冷只有一瞬间,像是错觉一般,悦容没有疑惑,而是选择信任眼前这个俊美的少年。这就像弃猫效应,在它最需要人关怀的时候不去爱护它,而是丢弃它,结果,当另一个人把它领走的时候,它便会变得十分乖巧。因为它,或者是她都怕了这被人遗弃的感觉。
“告诉我,你叫什么?”无心抬起靠在他怀里,悦容的下巴问道。
“悦容!”悦容眼里已经聚不了焦,迷茫得像一具木偶般。
“从今天起,我便是你的师兄,记住了!我是你心心念念的师兄!你只能听我的话,别人都要害你!知道吗?”悦容看着,自己与无心的距离实在不得不让人浮想联翩,再加上那魅人诱惑的语气,悦容最后一丝理智也不复存在了。她娇羞的侧了侧脸,微微点了点头,嘴边的微笑加上散落的长发,整个人显得妩媚动人,纵使像无心这般也着实被挠得心痒痒。
窗外的花被太阳暖的灿烂,万物像复苏一般,青翠,万色皆具,阳光慢慢爬进房里,圈在床上两个激动的人身上,似有说不出的美轮美奂。
暖人的阳光褪去,无心已经穿戴整齐,他没有去回应那双充满羞涩,爱慕的眼睛,而是向门外走去,留下一个被红点破坏的完美玉体。悦容看着少年冷漠的离去,却没有半分失落,她穿上已经被蹂躏过的衣服,向窗外的花园走去,来到清澈的湖边,为自己梳洗一番。透过湖面的反射,她清楚的看到她脖子上的红点,这让她有些惊慌,但一想到刚刚少年那柔情的面孔,悦容便安心下来,苍白的脸颊被像被旁边艳红色的花朵印得通红。
风轻轻吹过,一片花海跟着浮动,唯有窗边一处不动,显得十分突兀。那里有一个男孩正尽量的捂住自己的嘴,面露惊讶,尴尬之色。显然他该是看到了些许什么,让他如此惊讶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