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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梦魇 ...
等到了天明,榛榛在附近镇上买了两匹马和几件干净的外衣,我们收拾完后,就一路往回走。因官道上有各州县的哨卡,丁佑南又在关卡处画影悬赏我二人,说我们是通缉的杀人女飞贼,大路是不敢走了,只能抄小道。在山上向位采药的山人问了下大致走法,就循路往南而行。
走了几日,这天下午,在我后面的榛榛忽然叫道:“娘娘,我们到鹰嘴岩了。”
我抬眼望去,远远地从树冠间隐隐约约能看见城楼的影子。鹰嘴岩是出辽郡必经之地。而且此处地势险要,关卡设在峭壁之上,只得一条前人开凿的贩盐道权做官道。另一边就是万丈深渊,其下流沙河河水湍急,暗礁丛生,人掉下去,决无生还之理。除了官道,在无第二条路可走。
我和榛榛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点了下头。我二人皆知,此处必有凶险,不得不防。
“娘娘,守关兵士不认得您,就让奴婢斗胆冒充您去闯关,待我引走官兵,您再进关。”
我摇摇头:“你我虽有主仆名分,但我怎么能让你如此冒险。”
“娘娘。。。。。。”榛榛还待说什么,却被我打住了:“别说了,我知你武艺不差,但决不许你去冒险,如你用手段制住我,自去闯关,我立马从此悬崖上跳下去,我们来世再做姐妹吧。”
“哈哈哈哈~~好一个姐妹情深啊。”不知从哪传来一阵金属撕裂般的笑声,震得我耳膜翁翁作响,极不舒服。榛榛赶紧撕下一截衣袖,帮我塞住耳朵,不适之感才稍好转。
榛榛在空地上站定,朝天双手抱拳,朗声道:“不知哪位前辈驾临。如蒙不弃,请显身相见。”
只听那人说:“哼,黄毛丫头,三翻两次坏你爷爷好事。你师傅就是这么教的么?目无尊长!”是王豫,这声音是王豫。他来了,那他主人会不会。。。。。。
榛榛依旧平静言道:“我师傅曾说,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无幼以及人之幼。你敬人一尺,人自敬你一丈。如只想人敬你,不愿己敬人,这样的尊长,不敬也罢。”
“你反了你!好大的胆子!改天我见到静慧,非得和她说说她的好徒儿。”那人怒极,忍不住骂道。
“何人想见我,就请显身吧。师兄,你也是奔甲子之人,火气怎么还那么大啊?”我们身后,居然传来一女子声音。我吃惊地回头看去,远处峭壁边,一中年道姑手持拂尘,临风而立,虽身着宽大的道袍,却掩不住身段风流,亭亭之姿。年华虽逝,但凤目流苏,柳眉含情,樱嘴薄唇更是难描难画,叫人不能侧目,不负当年“武林第一美人”的称号。可是,静慧怎么会到这里来?我转头看看榛榛,她若无其事地四处张望着。定是这小妮子担心这一路来,还会遇到她那位师伯,写信叫她师傅暗中保护。
静慧话音刚落,不远处的几棵大树上,跃下一队人来。领头那个,身披斗篷头带面具,正是王豫。他走到近处,静慧也迎了上去。王豫伸手除下面具,他高鼻阔目,鹤发童颜,许是因为太久带面具的关系,肤色极白,一双眼睛竟是灰色。看来榛榛所言不差,王豫真是回阖后人。
王豫眉毛上挑:“师妹,你也纵容徒弟与我做对?”
静慧叹口气道:“你我都是几十岁的人了,何苦再为这些凡尘欲念所困,奔波不止?今天我来,只想劝师兄罢手,世间事,早不是我们所能左右得了了。”
“哼!师妹,我们这么多年未见,你还是如此迂腐。所谓大丈夫立世,不流芳百世,则遗臭万年。庸庸碌碌过一辈子非男子汉所为。我心中志向,岂是妇人所知?”
静慧也不气恼,只淡淡说道:“世间俗事自有定论,旧事难忘是你心中最大的魔障。事情过去那么多年了,逝者已已,你又何必痴迷?盗我灵药,培植死士,甘为他人鹰犬,若是当年在芙蓉居的王豫,是决计不会做的。我真不敢想你会变成这样。师父临死之时,手中还紧紧攥着你做的小木刀,眼睛死死盯着窗外,她到死都盼着你回来。而你呢?那次你来我处,我曾告知你师父埋骨之所,你可曾去过一次?你口口声声往事不忘,师父之事,你何曾记挂?早知你如此绝情,当初我真不该费尽心机救你。更何况,当初,是你先对不住人家,别人杀你是理所当然。”
王豫转过头去,不再看着静慧。冷哼一声道:“我的事,不用师妹操心,你既说已不愿管俗事,那此间事还是不插手的好,免得破坏了你我师兄妹之情。那个女子。。。。。。”他手指着我:“今日我是非杀不可。”未及说完,他身形已动,挥剑直指我而来。只听得“咣——”一声,他手中宝剑被人荡开,不知何时,静慧已挡在我身前。她单手合十,打了个稽首:“无量寿佛。”
王豫怒道:“师妹,你今日是打算和我作对了?”
“贫道决不容你滥杀无辜,纵你是我师兄,也无二致。”江湖传言她疾恶如仇,想不到,一把年纪遁入空门,性子依然不改。
“哈哈哈哈~~”王豫气极反笑:“她无辜,你可知道她是何人?”
静慧点点头:“我知道,他是司徒家之女。可他父亲与你并无仇恨,更无瓜葛,缘何杀她?”
王豫并不接话,静慧接着说:“我知你心有郁结,这么多年难以释怀。但司徒皇后毕竟是上官朝之人,你我原本皆北朝子民,若因此引起两朝争端,实非百姓之福。”
王豫哼了声:“你也会说:原本。我来问你,你为何去到南朝避世?还不是因为当初北朝的皇帝阮宪帝不会用人在先?实话和你说,我已派人捎口讯给他儿子阮文帝,告诉他,我在此地,叫他亲带人来拿我。”
“你?。。。。。。”静慧突然间激动起来:“你想杀了我们,然后嫁祸北朝皇帝,挑起两国争端?!”
“原本,我只想取司徒嘉性命。你和你徒弟是自找的。呵呵,上次,我本想挟皇后以令丞相,怎知被你徒弟所阻未成。上官爵那老儿一闹,竟叫我发现阮文帝与这位司徒娘娘是旧识。当时我就想,此乃天助我也。可惜,这几年一直没机会下手,直到这次娘娘擅自离宫。。。。。。才让事情有了转机。”王豫不禁有些得意起来。
他就是吐浑谷?他的话应证了这几年来我的猜测。阮文帝曾说,他是他登基那天就立誓要杀之人,想必渊源极深。知他下落,没有不来之理。可,这样一来。。。。。。就将他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困境!
“想来,你定在信中加进娘娘在你手中的言语,如此,阮文帝就不得不来了。”静慧冷冷道。闻听此言,我禁不住打了个冷激灵,是啊,以阮文帝的性情,闻听我在他手中,自是非来不可。
王豫嘿嘿笑了几声,并不答话。倒是榛榛在一旁着急:“师父,那可怎么办?”
“你放了她们,你要的只是我的命而已。”如今,我不能让他们师徒受我拖累。
“她们已知我的事,我是不会留活口的。”
“你连你师妹也杀?!”我冲口而出。
面前那人似乎冷得象块冰:“是。”
静慧的脸不禁抽搐了一下,并未说话。
王豫挥了挥手,退到一旁,他身后的蒙面人取下身后弓箭,拉弓上弦瞄准了我们。
“师妹,不要怪我。”王豫缓缓说道,右手徐徐举起。说时迟那时快,静慧师徒互望一眼,几乎同时出手攻向王豫,王豫向旁一让躲过这一击。她们不待这招使老,立马变招齐齐攻王豫下盘。她们招式互补,象是操练许久,娴熟无比,将门户守得密不透风,王豫招架起来已显吃力,斗了不过十余回合,他顶上已有白气冒出,大汗淋漓。他急得不由大喊:“还不快将那司徒家女人拿了。”
他的手下,见他与人厮打,原本还愣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听他此言,纷纷跑上前来想擒住我。我这时才反应过来,慌忙想找路逃走,却发现四周全已围上杀手。我爬上崖边一块巨石,掏出贴身匕首指着他们,不让他们靠近。但我哪里是那些壮汉的对手,片刻既被他们拿住。王豫见状,马上跳出圈外:“且住。师妹,若还想保全皇后娘娘性命,就暂且罢手。”他说话片刻,手上稍有放缓,静慧虚晃一招,绕到他是身后,双手成爪,扣住他脉门,低声道:“你也叫他们罢手。要不我也杀了你!”
王豫将头扭过去,并不说话。榛榛人影一闪已到我面前,“啪啪——”几声脆响,也不知他使了什么招式,拿住我的几名杀手应声倒下。她将我拉至静慧身边,静慧依然扣住王豫。
王豫虽被擒,却不慌张:“师妹,难道你认为我只带这些手下,就会前来抓人了么?”
“你的意思是。。。。。。”
“我已在鹰嘴岩上埋下炸药,只要你们通过,就会被我手下炸得粉身碎骨。哈哈哈哈~~”
我们三人一听,脸色都不觉为之一变。榛榛更是抓住他领口,忍不住大喊:“若我们死了,你也别想活!”
“我早已不想活了。”他眼神中竟有了一丝落漠。此言一出,倒叫我们愣住了。
未及细问,只见远处扬起半天尘土,夹杂着马嘶之声。走到近处,看清了,真是阮文帝和他的手下乔装而来。阮文帝跳下马来,快步到我跟前:“妹子,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指着静慧跟他说:“大哥,这是静慧道长。”
阮文帝冲静慧一拱手:“早闻道长之名,今日得见,实乃阮某三生之幸。”
静慧点点头:“说起来,我和你师父还算旧识,此人是你久寻之人,虽与我同门,却难容于世人。今日,我还是将他交与你,任你处置吧。”说话间。静慧突地点了王豫身上几处大穴,将他往阮文帝身边一推,王豫穴道被点,动弹不得,阮文帝伸手接住他,命手下用铁链将其锁住,冲静慧一拜:“多谢道长。阮某今日得此仇人,道长大恩,不敢言谢,此后若需阮某效劳之处,道长尽可直言,在下必定万死不辞!”
静慧扶起他:“陛下何出此言。出家人行事,只求有利于民,无愧于心而已。我只有一事相求,请陛下成全。”
“道长请讲。”
“我这位师兄,性情乖戾,为人偏激,全因一个情字而起,我想陛下也该知晓此事。”
阮文帝点点头。
“我曾苦劝他回头,无果。今日,你来之前,我拿住他时,已在他身上下了‘舒筋散’。”
“什么?!”阮文帝和榛榛同时叫出声来。我不知那是什么药,但见他俩如此惊讶,想必是极厉害的药物。
静慧从怀中取出一黄色小包,递给阮文帝:“这是解药。此后每日给他服用一小匙,连服三日,性命可保无虞,但武功尽废。”
阮文帝皱起眉头:“道长是要我饶他性命?”
“出家人以慈悲为怀,饶与不饶,在陛下一念之间。贫道能为他做的,也只有这些。当初他虽有错,你父亲也难免有不妥之处。冤冤相报,无穷尽也。望陛下能慈悲为怀,放他一条生路吧。”说完,静慧深深一稽首。阮文帝半晌未发一语,末了,径自转身上马,扬长而去。
“道长,”待他们走远,我方转头问静慧:“令师兄与阮大哥恩怨可否告知一二?”
静慧沉默片刻,说:“此事本与你无关,但今日你因此事所累,我就讲与你听吧。就连榛榛,我也未提过。”闻听此言,榛榛也走近了些。
静慧在一棵大树下坐定,我与榛榛在她身边盘腿坐下。她缓缓说道:“这要从我师父芙蓉夫人的身世说起。我师芙蓉夫人的父亲本是阮仁帝朝中的司空,位高权重,深受器重,但被人陷害,全家遭灭门之祸。幸得一故人相救,我师才能逃出,那年,她不满两岁。此人就是我师的养父。他是位不出世的高人,深谙医道武学。我师父尽得他真传,出道后又连番奇遇,练就一身不凡本领。她的身世养父从不瞒她,是以她一直以报父仇为己任。当初陷害她家人的几名臣子,均为她所杀,也因此被北朝通缉,长期居于南地。因她性喜芙蓉,鬓边总戴一朵芙蓉花,人送雅号‘芙蓉夫人’。我师父为怕被人发现踪迹,总以面纱遮面,从不以真面目示人。”
“她也杀了阮仁帝吗?”我忍不住好奇。
静慧摇摇头:“阮仁帝虽杀了她父亲,却以仁孝治国,举国拥戴。我师父说,若她因私怨杀了阮仁帝,那就愧对天下百姓了。话虽这样说,但她对阮氏的怨恨却影响了我师兄。”
我心中一凛,这是怎样的一种怨恨啊!
静慧言道:“我是我师父在一所破庙中拾得的,当时她身边已有了我师兄王豫。她将我视如己出,呵护备至,丝毫不亚于自己的亲生儿子。但自我记事起,她总每每训诫我师兄,叫他发誓,终身不得效力于北朝,若师兄稍有抵触,则棍棒加身。这可能也是他们母子到死都不能解开心结的缘由吧。师兄虽常被师父责骂,却性情开朗,将我当亲妹妹看待,遇事总护着我,也常常为我在师父面前遮掩,这样又叫他多挨了不少打骂。”说到此处,静慧竟有些脸红了,少年情愫总是那么叫人难以忘却。但这样的神情稍纵即逝,她立马恢复常态,接着说:“事情的起因,得从他16岁说起。那年夏天,他上山采药,救了一个被毒蛇咬伤的回阖女子。那女子自称和家人来南边玩耍,不料在山间与家人失散而迷路。我师兄信以为真,倾心为她医治,为怕师傅发现,将她藏匿在山林一小木屋中,对师傅谎称药难采,要多呆几日,留在山上。”
讲到这里,静慧忍不住叹口气:“许是前世冤孽吧,孤男寡女同处一室,难免情愫暗生。那女子在木屋中住了两月,忽有一天,不辞而别。师兄在山中寻了多日,终不见其踪迹,这才失魂落魄地回到住处。师傅见他未采多少药材,追问之下,他坚持不肯说实话。师傅也莫奈何。”
“此事到此本应完结。但过了半年有余,阮宪帝即位,举行册后大典,大赦天下。师傅带上我们回乡为父母扫墓。见京城遇见送亲的队伍,师兄发现,新皇后赫然便是木屋中的女子!”
“那可如何是好?师伯不是很可怜吗?眼见心上人嫁给别人。”榛榛禁不住叹了口气。丝毫不以王豫要她性命为意,替他惋惜起来。我知此事决不简单,是以闭口不问,只待静慧说下去。
果然,静慧幽幽说道:“他那晚潜入皇宫,与那女子私会。才知道她乃回阖族长阿卡扎之女旋姬。年前与阮宪抵定亲,她因不喜这门婚事,负气离家,来到南朝。在山上躲避追她而来的家丁时,误被蛇咬,得我师兄相救,才得以不死。在木屋中,与师兄朝夕相对,互生情愫,她也想这样厮守下去,但她知道她家人若得知,决不会放过我师兄,本想悄声离开,不料被家丁发现,抓回府中,软禁至大婚。那夜,他们互诉别后之情还相约三日后,趁旋姬回娘家,禁备松懈时私奔。原本一切都如他们所愿,只是师兄没料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硬生生将他们拆散了。”
“谁?!”我和榛榛同时发问。
“你师祖。”我虽隐隐猜到,还是有些意外。
“原来,师傅察觉师兄神色不对,那晚跟着他入了宫。他们谈话她听的一清二楚,是以那天师兄袭轿时,她出手阻拦,并把师兄带回住处,狠狠杖责一翻,点他穴道将他关起来,不许他再去看旋姬。那知那天夜里,师兄竟然冲开穴道,逃了出去,不知所踪,这一走就是十年,师傅过身他都未曾回来。”
听到此处,我转头对榛榛说:“天色不早了,你去弄点吃的回来,我们明日再想法子出关。”榛榛依言而去。我随对静慧说:“道长,我有一言不得不说。随他入宫之人不是芙蓉夫人,而是您吧。王豫的穴道也非他自己冲开,而是您救他出去的。您原本想叫师父阻止他们往来,却未料到王豫如此决绝。你虽不愿他们在一起,却又不忍心见他受苦,是么?此话我不能当着榛榛说出,您是知道的。”
静慧闻言,沉默不语,末了,叹了口气:“娘娘目光如矩,什么事都瞒你不住。不错,发现他和旋姬秘密的人,正是我。我本想借师父之手劝他罢手,但那晚,他居然说,他宁可咬舌自尽于人前,也不会舍弃旋姬。我心知无法令他回头,也不忍心看他受师父责难,私下放了他,对人谎称他自己逃走了。此事师父也看出端倪,但师兄毕竟是她亲生之子,也随他去了。”
“可是,随后我们也曾打听过,并未发现他们私奔的迹象。直至10年之后,王豫辗转找到我,我才得知,他这10年来的事。原来,他那天晚上还未出宫,就被侍卫发现,他为天山老人所擒,旋姬代他向阮宪帝求情,阮宪帝未伤他性命。为怕走漏风声,引人来救,阮宪帝将他囚禁在宫内水牢之中。以锁链锁穿了他琵琶骨,武功尽失。而旋姬也被幽闭在宫中,次年生下一子,就是今日你见到的阮文帝,半年后就郁郁而终。王豫言道,当他得知旋姬死讯,已是5年后了。即使那时,他一度痛不欲生,几欲求死,每日以头撞墙,只求速死。但铁链略短,他极尽努力,仍不能够,只擦破些头皮。看守见他如此,怕他死了无法向上头交待,更弄短了铁链,叫他欲死不能。他也试过三日三夜不寝不食,但看守趁他力逮之时,强灌下汤水,更为防他咬舌自尽,以布条隔开他口舌。他苦思七天,终于下了决心,不再求死,要为旋姬复仇。就在他来寻我前两月,他买通了一名看守,自称自己在关外有一批宝藏,若能得出,就与他平分。那看守见财起意,趁夜晚除了他锁链,助他逃出宫。一出宫,他就杀了那看守,却还是让天山老人追上,他以言语相激,令天山老人不得下重手杀他,但还是伤了他又在他身上下了毒。他医术远逊于我,随四处打听到我下落,求我医治于他。”
“怪不得他对阮宪帝如此仇恨。”我似乎有些体味王豫的感受。
“其实他和阮宪帝的恩怨不只于此。”静慧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阮宪帝将他押入水牢之前,对他。。。。。。上了宫刑。”
“什么?!”原来如此,但我怎么看他是有胡须的,多半是怕人知晓,粘的假须上去,故意将音调压低,叫人察觉不到他声音异样。
“我师兄因情人之死加之身上残疾,性情大变,我为他疗伤时,已知他对北朝怨恨极深,难以化解。这些年来,他音讯全无,我也只有遁入空门为他祈福,为己赎罪。当日,若非因为我,他也不会遭此劫难,可能早与旋姬双数双飞了。”静慧远望着天边,久久不语。
我也愣住了,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不知过了多久,静慧才长长叹了口气:“那时,我倾心为他医治,更意外得到疗伤圣药雪蟾,为他驱毒恢复功力。他这才缓过元气。可是,他伤好之日,居然不辞而别。十年之前,我听闻有人在阮宪帝祭祀回宫途中行刺,将他刺成重伤,不久不治。我曾偷偷回北朝都城打探。京城各门全贴着抓捕他的告示。我又寻访多日,终不得他消息,只得作罢。却不料,十年后,我们师兄妹会以此等方式见面。”
我突然想起一事,不禁问道:“令师兄在我朝可有亲属旧友?”
静慧摇摇头:“这些年,我无他音讯,不知他在南边可有旧友否。但他父亲虽为南朝人,却是孤儿,故乡再无亲人。”
我心中明知可能是此回答,还是忍不住有些失望。既然王豫不可能是丁家亲人,以他的势力,还不至于叫丁家畏惧。丁佑南又如何会听命于他?如不是他,那只能是他主人了。此人究竟是何人,我们来辽地之事,如此隐秘,也被他察觉到了。此人在朝中,应是位极人臣吧。那会是何人?我脑中将所能想到之人统统推敲一遍,还是想不出。
他才是我朝真正的梦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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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续篇写到这里,也快进入尾声了。我不喜欢繁琐重复的剧情,将人物关系搞得特别复杂,但是也不能太简单。结局很快揭晓了,我希望我写出来的东西,大家能够觉得顺理成章就好了。
我没有看过原作的后篇,看了会影响自己的思路,只要大家觉得好看,一个开头两个结果也未尝不是好事,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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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梦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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