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趣往事录》天池

9、[菩提] 她是陈家的

　　她是陈家的小姐。
　　一双灵手，绣画，绣诗，绣九丝祥云。
　　叠叠层层仿如真物。

　　她凝望窗外。
　　闺楼中，从不曾思考，窗外以后。

　　被相好的小姐妹约到街上。
　　熙熙攘攘，好不生疏。
　　走在中间，被谁一撞。
　　一回眸，娇笑飞扬。

　　不好意思。你怎么样。
　　是个好不自信的女子。
　　她略略哑了声，掉头疾走。

　　是谁呢？
　　背后传来男子的询问。
　　那自信的女子，呵呵笑起来。
　　回得声音，她听不见了。

　　二年后。
　　父亲将她嫁入乔家。
　　这地方有名有望的绅甲。
　　嫁入后才知道，自己并非元配。
　　元配，坐在堂上。
　　娇颜苍白，隐约一点青瑟。

　　她奉上茶，见过姐姐。
　　娇颜艰难地笑了声，说：是个好姑娘呢。
　　对身旁的男子说则。
　　眼眉，掠过，寂涩。

　　她嫁入乔家。
　　长辈让她唤他：夫君。
　　她艰难地叫了声，红红的脸垂了下。
　　只是悄悄的一瞥呢。
　　她的夫君长得真俊朗呢。

　　手间一块绣帕。
　　被她捏在一起。
　　对面，一面扇，啪，在地上响了响。

　　洞房花烛。
　　一年过去。相安无事。
　　大太太为人不错。
　　但很少见她。
　　她躲在房里绣着花，绣着天外的云雀，心里想念着自己的夫君呢，一阵甜。
　　听来很平常，平常的日子悄悄地过去了。

　　一天夜里。
　　肚子不舒服。
　　月亮明晃晃。她不认为自己是存心走出来。
　　一篇静寂处，偏偏传来引人浮想的喘息声。

　　愣了愣。
　　愣了愣，听出是谁的声音。
　　顿了顿。
　　顿了顿，心中一阵颤抖。

　　转身逃走。
　　离开这里。
　　她害怕的躲入被子，蒙住脸。
　　不敢再去碰触那个事实。

　　几天后。她生了一病。
　　一病好了以后。
　　大太太走了。下人们忽然告诉她。

　　走了？
　　她茫然地一问。
　　怎么就走了？

　　是阿，跟着二少爷走掉了。
　　大少爷，在房里很多日子没出来了。

　　我有点累了。
　　想睡一下。

　　躺在床里，凝望窗外。
　　却，再看不见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