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六章：得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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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为什么要那么做……
——你以为你是王，你是恺撒，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不要靠近我！
“啊！”一声短喝，西泽尔猛地惊醒。
在床上坐起身来，西泽尔惊魂未定的喘着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额前的黑发狼狈的垂落，遮住他眼中的表情，那是极少有的惊慌失措。
月光顺着窗户照进来，洒在地上，星辰的光辉。
西泽尔透过点滴的月光看着自己的双手，而后紧紧的握拳。
如果当时他没做那件事情，一切会不会都不一样……
可是，没有如果。
西泽尔叹了口气，下床走到窗边，抬头看着夜幕上挂着的月亮。月亮洒着皎洁的月光，皇宫在欢愉后重归于沉寂。
西泽尔看着月亮，不知不觉脑海中想起了今晚的事。
奇娅在他的怀里放声痛哭。他也能再次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了。
距离上一次他们这么近的接触已经过了多长时间了？
西泽尔仔细的想想，已经，
七年了……
想到这里，西泽尔不禁苦笑。
“那个丫头……”
奇娅在他的怀里哭了好长时间，估计是把一直受的委屈都用哭声倾诉出来了。后来，约莫是哭累了，她倚在他身上小声的抽泣，最后，竟然就在他怀中睡过去了。
西泽尔看她睡着了，便把她抱回了她的寝宫。又怕她哭肿眼睛，拿了东方商人那里进来的膏给她抹上，这才离去。
想到这里，西泽尔摇头笑笑，奇娅竟然这样没有防备心的睡着了，也不知道该开心还是忧虑。
但是今晚西泽尔在为这件事心喜的同时，内心的不安也越来越强烈。
这种不安感是那件事的后遗症还是确有其事？
总之离希望、幸福越近，西泽尔的不安感就越来越强烈。
奇娅醒来是第二天早上，她嘤咛一声，睁开眼睛，摇摇头，刚醒来迷迷糊糊的，盘起的头发散开，她躺在床上，思绪渐渐恢复。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回来的。
奇娅看着天花板，又看看还穿在自己身上的红色礼服，努力回想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她记得昨晚是宫宴，她和胡安到了花园，夏洛特，西泽尔出现在花园，还有她在西泽尔的怀里……
想到这里奇娅瞪大眼睛，顿时清醒了，她“砰”的一声从床上弹起来。
她她她，昨晚做了什么！
她竟然在西泽尔的怀里哭！
奇娅慌张的跑下床，手足无措。
对方是谁，是红衣主教，是教皇最狠最有手段的儿子，她就这样普进他怀里，还哭！
奇娅心想：她抱住西泽尔不说，还用眼泪弄湿了他的衣服。西泽尔没手起刀落斩了她已经是万幸了！
可是她现在该怎么办，她该怎么办，难不成，要以死谢罪吗。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奇娅在屋里来回踱步，急的像锅上的蚂蚁。
奇娅念叨着：“或许，去给他道歉，我先承认错误？”
“西泽尔殿下，我昨晚真的不是有心之过，我是一时神志不清，请您别放在心上，原谅我的错误吧，真的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奇娅反反复复整理好道歉词后，就夺门而出。
刚跑了没几步，就看着面前有人走过来。
奇娅定睛一看，大脑瞬间当机。
迎面走来的正是西泽尔。
西泽尔看到奇娅，大步走到奇娅身前，神情异常的冷冽。
奇娅心里“咯噔”一下，完了，等死了，连原先准备好的道歉词都忘得一干二净的奇娅低着头，眼睛紧紧的闭着，身体轻颤。
西泽尔看着奇娅，冷冷道：
“你就准备这样出去？”
恩？
这是在责备她什么？
“我、我……”奇娅半半卡卡的说
西泽尔看着头发散下来的奇娅，赤焰般绯红的裙子和凝脂的肌肤形成对比，理智在她面前显得没有作用。
连忙把她的头发盘起来，西泽尔声音低沉的说：“我说过头发不许放下来，你就这样当耳边风？”
啊？
没有想到西泽尔说得竟然是这个，奇娅抬起头惊讶的看着西泽尔，天蓝色的眼眸眨呀眨的。
西泽尔把她的头发盘好后，向后退了一步，他实在不能跟她站的太近。
“心里好受了？”西泽尔问道。他今天原本就是要来见奇娅的，想想每一次奇娅跟自己说话时那害怕的样子，西泽尔估计奇娅醒来之后会慌张无措，于是一清早就过来了。
“恩？”预料之外的问题让奇娅先是一愣，接着反应过来西泽尔问的是什么，连忙说，“好多了，殿下，昨天晚上真的对不起，我……”
西泽尔挥挥手打断了她的话：“不用道歉。”
“西泽尔殿下。”奇娅叫了一声，她还是很怕西泽尔会发怒。
“殿下，我昨晚真的对不起，我……”
“我说了，没事。”西泽尔冷冷道。
奇娅不知道西泽尔内心的想法，她看着西泽尔冷峻的面容，心里思索西泽尔怕是对昨晚的事很生气，她以前在民间的时候就听过，贵族是不喜别人近身的。
奇娅沉了沉气，想着怎么样也要把道歉的话说完，于是鼓足勇气张口：“昨天是我哭的晕了，一时间神志不清，这才……”奇娅焦急地想着怎么样才能解释清楚，但是。
西泽尔看着她拼命想解释的模样，心中募地生气一股怒火。他怒道：“够了。”
奇娅大惊失色，后怕的看着西泽尔。西泽尔皱眉，转身就离开。留下奇娅在原地茫然无措。
奇娅盯着西泽尔的背影，身体上还残留昨夜的余温。
西泽尔走到皇宫一个拐角，走到拐角里避开奇娅的视线后倚着墙壁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着实是乱了阵脚。
奇娅那疏离模样让他心里如鲠在喉，让他心下一阵不爽。
看着皇宫璀璨耀眼的金色墙壁，西泽尔低首沉思，但是思绪仍然是乱乱的。
正在西泽尔思索的时候，一个侍从走过来，毕恭毕敬的行了一礼，说：“殿下，教皇请您过去。”
西泽尔将内心的情感暂时搁置，看着侍从问：“还有谁？”教皇不会在这个时间找他，一定有别的人来了。
“还有乔瓦尼。”
果然。
西泽尔说了声知道了，就朝着教皇的方向走去。
到了教皇的地方，西泽尔先扫视了一圈，里面只有教皇和乔瓦尼两个人，侍从和教皇平日里喜欢的那个美妇也没有出现。
看来是家族间的事情了。
西泽尔对教皇行了颔首礼，坐下后问道乔瓦尼：“您近日来有什么事？”
乔瓦尼说：“是这样，我们家族商量后决议把婚事提前两个月。”
提前两个月，也就是说再有一个月奇娅就要嫁出去了，那就意味着现在就要准备婚礼的事情。
西泽尔不动声色的问：“为什么要提前。”
乔瓦尼说：“我也不知道啊，家族做的决定。”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鼻子一抽。
西泽尔判断出乔瓦尼在说谎，八成是乔瓦尼见到了奇娅的样子，想要立刻的据为己有怕夜长梦多才说的这话。
“乔瓦尼，请你注意，这更定的时间不是说改就能改的。斯福尔扎家族做出决定为什么不和波吉亚家族商量。”
乔瓦尼说：“这不告诉你们了吗。”
西泽尔想要回绝，可是一旁的教皇开口：“西泽尔，我觉得也没什么。”
西泽尔皱眉，冷声说：“没什么？斯福尔扎家族这是不把波吉亚家族放在眼中啊。”
乔瓦尼连忙摆手：“不是不是不是，殿下你误会了。我们可不敢得罪你们。”
西泽尔冷笑：“那你到给我说出个理由来。”
乔瓦尼倒是早有准备的模样，他说：“首先，这个奇娅公主刚刚回宫，早点把她嫁过来，她也不至于舍不得这里。再次，这耗得时间越长，花费的钱财就越多。最后一点最重要，是家族里的老人，想看这场婚礼，如果晚两个月，保不准出现什么变故。”
西泽尔看着乔万尼的样子断定他是早早就准备好了这套说辞，看来乔瓦尼是真的铁了心要娶奇娅了。
但是西泽尔最近越来越不想把奇娅嫁出去了，他恨不得能把奇娅永远的留在自己的身边，又哪能把奇娅嫁给一个年龄是奇娅两倍的男人。
但是于情于理，西泽尔都没有理由反驳这个提议，因为提前婚姻对两方来说或多或少都是有好处的，而且如果现在答应了斯福尔扎家族的提议，只要手段到位，便可让斯福尔扎家族欠下波吉亚家族一个情，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一切的一切，都迫使着西泽尔选择同意。
只是……
乔瓦尼看着西泽尔沉思的模样，说：“不就是一个女人，也值得您这样深思熟虑？”
“西泽尔，有什么不行吗。”教皇问道。
一个女人，有什么不行。
西泽尔知道，现在再坚持没有意义。也知道他最终一定会选择同意，因为他无论如何都要维护家族应得的利益，建立一个强大的教皇国是他的夙愿，但是……奇娅。
西泽尔明白那巨大的不安感来自于哪里了。
奇娅一定会恨他。
奇娅迟早会知道这场婚姻是教皇和西泽尔共同策划下的计谋，因为这显而易见，而且他最初也没有想要隐瞒。
本来这七年来，西泽尔以为他可以平静的面对奇娅。但是这几天的事发生后，西泽尔重新认识到，在他心里奇娅从来没有消失过。就想那日日夜夜都挥之不去的噩梦一样，一直困着他。
是他过于自负了。
以为真的能断绝所有感情。
却还是没有办法全都断掉。
而现在，一但婚姻的事情让奇娅知道，奇娅一定能想出来是他主导的，这皇宫的掌权人，说实在的，还不就是在教皇和他的手里吗。
西泽尔垂眸，睫毛划过弧线。
是选择家族利益而同意，还是选择奇娅而反对。
西泽尔站起身来，皇宫的烛灯燃烧的噼啪响，灯花顺着蜡烛滑落在托盘中。
薄唇微张，声音疏离遥远：
“我同意。”
……
奇娅知道婚事的时候，那瞬间她的手握不住酒杯，酒杯碎落在地上，雪莉酒和玻璃碎片撒了一地。
……
西泽尔送走乔瓦尼，倚着宫墙站着。
他没有做错。
他最大化了家族的利益，离他建立教皇国的夙愿又近了一部，他应该高兴才是。为什么他没有一点欢欣的感情？
西泽尔现在越来越不明白了，自己对奇娅到底是什么感情？
兄妹之情？
这也是自从奇娅再次出现在西泽尔面前以来，西泽尔心里挥之不去的一个问题。
其实西泽尔的内心朦朦胧胧的有答案，但是他不能揭开它。
他认为他对奇娅应该就是兄妹之情而已。
只要固执的这样认为就好了。
无论是想要触碰、还是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影象，都是兄妹之情而已。这样想道，西泽尔苦笑一声。
宫墙外面吵闹声渐起，西泽尔听到刀剑乒乓的声音。
“西泽尔你给我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六章：得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