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情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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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啪”的一声响，那人闷哼，吴月睁眼一看，见他面额一道瘀青，神志也有些恍惚，生死一瞬，吴月来不及细想，就扑了上去，包裹皮早已散开，吴月扯出小包，顺着那人脖子一绕，那人有些清醒，举刀想要切过来，吴月情急之下，又用包去挡，只见那刀似遇到实物阻隔一般，还未靠近，就被弹开，吴月趁此机会，将包从包带中穿过，死命一勒，那人又闷哼一声，忙甩刀伸手到脖间的包带之间去掰，两个人僵持了半天，吴月猛地伸脚将那人踹倒，顺势一脚踩住，一手死命的继续扯着包带，一手伸入包中乱摸，终于将那匕首从夹层中摸了出来，脚下的人挣扎得越来越剧烈，吴月几乎踩不住，干脆将包甩开，那人刚松过一口气，身上一沉，已被吴月坐到了身上，只见吴月双手将匕首高高举起，眼神发直，面部僵硬，嘴唇紧抿，却又不断抖动，那人一惊之下，伸手去隔，但手脚酸麻，毫无力气，只这一霎，吴月已狠狠的刺了下来，她此时居然还能动脑，怕自己力小刺不透，专门拣着咽喉下手，只听“噗”的一声，已没至刀柄，那人猛地睁大双眼，嘴里血沫不断涌出，嘶嘶作响，满面地不可置信，身子抽搐，却渐渐地一动不动了。
吴月此时才觉得终于能呼吸了，她缓缓吐出一口气，身子控制不住的乱抖，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激动，半晌，才慢慢从那人身上滑了下来，手脚一丝力气也无，爬到那人头侧，握住刀柄用力一拔，血又涌出了很多，吴月却视若无睹，坐在地上喘气，将刀身凑到那人衣服上一点一点地擦干净。
又歇了一会儿，她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梦游一般走到秦越身边，跪下，将满是鲜血的手指凑到秦越鼻翼，还有呼吸。把刀子放入包内，斜背在身上。看看秦越身上布满鲜血和裂口的衣服，又转回去找到一个身量差不多的死人，将它身上的衣服剥了下来。死人身上还是温的，头转成一个奇怪的角度，让吴月想起那天阿飞手中的蛇，她的手很稳，甚至将那人抱在怀里脱上衣的时候，眼睛也能一眨不眨的直视着那人耷拉着的头。
干完这些，她的力气似乎又恢复了一些，能比较稳的走回秦越身边。抱起秦越的时候，她皱了皱眉：这家伙怎么这么重？使劲抬了抬，秦越的身子还是没离地，她索性将他翻了过来，双手从他两腋下伸出，在他胸前扣住，用力起身，拖着他向大门外面退去，如此停停走走，终于出了大门。外面漆黑一片，门上的灯笼在风中微微颤动着，街上居然很安静，只偶尔有两声狗吠传来，竟似没有一人注意到这店里你死我活的争斗。
吴月倒拖着秦越继续向村西走过去，她记得进村子不久的一家门前有一个大草垛，幸亏现在是夏季，在那里应该能凑合一晚。这段路极其漫长，吴月走一会，歇息一会，还时不时停下试试秦越的呼吸心跳，很微弱，但好在还平稳。如此走了大概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目的地，吴月已经是一丝力气也没有了，拼上最后一点劲，刨出一个大洞，将秦越用力塞了进去，自己也爬了进去，长吐一口气，就立刻陷入了昏睡。
迷迷糊糊中，就听到身边悉悉索索的响，睁眼，眼前一片金黄，什么东西从鼻旁划过，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就听有人轻笑，然后是一阵咳嗽。吴月眨眨眼睛，终于看清眼前一张大脸，不是秦越是谁，只是现在咳嗽的甚是狼狈。
吴月伸手轻拍着他，嘴里喃喃道：“别咳了，别咳了，再让我睡会儿。”眼角一搭，还想继续，突然觉得不对劲，猛地瞪大双眼：“你醒了？！”
秦越刚止住咳嗽，又开始笑：“你本领不小，怎么把我弄到这里的？那个人呢？”眼睛四下一扫，两人躲在草堆之中，头上都是稻草，阳光从缝隙间透了过来，金灿灿的。
吴月不答，只道：“你好了么？”
秦越苦笑：“你看我像好了么？”说着，又咳嗽了几声。
吴月完全清醒了，伸手去摸他胸前，心脏扑通扑通跳的甚急，不由愁眉：“你究竟怎么了？”
秦越只是低头看她动作，半天恍神：“什么？我的伤？”
“废话！”
秦越撇嘴，讥讽道：“这可全是拜你那好尹飞所赐，咱俩这次几乎把命交待在这了。”
“什么意思？”吴月疑惑：“尹飞可没有伤过你。”
秦越冷哼：“那日我挡了他一掌，想必他就是那时候作的手脚，看来我师傅说的没错。”
“你师傅？他又说什么了？”吴月越听越迷糊。
秦越不再回答，只轻轻挪动，皱眉看身上的血迹。吴月这才想起，将那套剥下的衣服从旁边抽了出来，塞给秦越：“换上吧！”
秦越拿着衣服，看看吴月，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又忍住。慢慢解自己身上的衣带，他有内伤，手脚不便，动作甚为迟缓，吴月看得不耐烦，凑上去两下扯开，又伸手环到他背后，用力抬起，另一手顺势就把已敞开的长衣扒了下来，秦越的头靠在她的颈侧，不声不响，甚是配合。吴月听他呼吸吹拂在耳边，非常平稳，略为放心，又把那短衣抖开，披在他身上，帮他把两支胳膊依次套了进去，系好，倒还合身。做完这一切，吴月也累出了一身汗，喘着气要把他放下，身后却突然一紧，不由自主的趴倒在秦越怀里，被他抱个正着。
吴月还未反应过来，手忙脚乱的要起身，嘴里道：“对不起，没压着你吧？”
秦越却不放手，抱得更用力，吴月只觉得他的头在颈间埋得更深，呼吸火热的喷在耳边，喃喃道：“月儿。”声音竟似叹息一般。那股热量一霎那烧遍全身，吴月微微发抖，浑身似热似冷，这种感觉熟悉又陌生，好似那日在阿飞身下一般，吴月一个冷战，下意识的伸手一推，颤声道：“住手！”
秦越被她推得一愣，两人对视，吴月喘着粗气，面色通红，秦越却是双眼迷茫，恍若处于梦中。如此良久，吴月先转开目光，勉强道：“你睡迷了，做什么呢？”
秦越看着他，神色渐渐清明，也渐渐变得苦涩，慢慢道：“我在做什么，你当真不知道？”
吴月双手松开又握住，硬声道：“我怕你自己不知道。”
秦越沉默良久，突然冷笑一声：“我自然知道 ，没有人比我更知道了。”说着，身子一转，又抱住了吴月。
吴月猝不及防，被他压于身下，一惊，又听他恶狠狠道：“我想做这个。”唇就凑了上来。吴月忙转脸闪躲，那吻便落在了她耳边，顺势含住耳垂，细细吮吸。酥麻感一波一波的传递开来，吴月抖得更厉害，回头怒道：“放开！你……”话未说完，就被堵个正着，两人就似仇人一般，狠狠啃咬着对方，吴月手下也拼命挣扎，秦越毕竟身上有伤，被她挣开了去，却仍死盯着她，顺手抹去唇上的鲜血——不知是他的，还是她的，身上越发火热，呼吸也更粗重了。
吴月勉力后撤，看他眼神依旧狂乱，慌乱中摸到小包，忙挡在胸前，颤声道：“你疯了！别过来！”
却见秦越眼睛一眯，手又伸了过来，惊急之中就要伸手去掏包里的匕首，可惜两人距离太近，秦越速度又快，左腕立时被他扣住，扯回到他怀中，吴月大为惊骇，忙要挣扎，忽听秦越轻声：“别动！”举起她的手眯眼细看，倒没有再次动手动脚，心下略微一松，大喘了几口气，就见秦越抬眼看她：“这血是怎么回事？”顺着他看过去，两只手握在一起，上面都是凝结的鲜血，不由一颤，心里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却垂下眼不答。
秦越等了半天没等到回答，也不再追问。吴月看他平静了一些，忙手脚并用的从他身边爬开，回身瞪视。秦越似已完全冷静，只靠在那里闭着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半日，扔过来一个玉佩，仍是闭着眼，冷道：“带着这个去那黑店，死了那么多人，自然会有县衙在那里，说你是人证，让他们带你去见县令。县令叫王桢喜，把这个给他，就说龙清越在这，让他派人来接。”
吴月接过，踌躇半晌：“你不怕我自己跑了？”
秦越冷笑一声，睁眼看她：“你就算跑了，我也能抓你回来，而且,”他嘲讽道：“你不想见尹飞了？”说完又闭上眼睛，似乎不愿看她。
吴月咬牙，权衡半天，就要出去。刚一动，手腕又被他拽住，回身瞪他，却见他表情异常温柔：“当心点，我等你。”
吴月轻哼一声，甩手要走，秦越却还不放，吴月不耐回头：“还有什么事？”秦越只是深深看着她，半晌，轻道：“不要背叛我，月儿。”
吴月用力抽回手，冷道：“龙公子是不是记错了，你我本非一体，何来背叛之说。”说完，头也不回的爬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