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09. 每个人都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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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上三竿，骄阳当头。
距离老夫妇乘搭的飞船离开到现在，过了将近五个小时。
三十六名考生被留在军舰岛上的旅馆，以防错过可能会回来的那对夫妇甚至是考官，众人不约而同地呆在甲板或是楼梯阳台处，迎着刺眼的阳光眺望平静的大海。雷欧力和东巴难得意见一致，对把他们晾在此处的那对老夫妇抱怨连连。酷拉皮卡不以为然，莉特则坐在甲板附近能遮阳的地方，托腮观望他们在那里议论纷纷。
对于接下来要怎么办，甚至连是否会是考试，考试内容为何一概不知，不安和焦躁开始在考生中升腾。这种受困于孤岛的处境，时间越长就越不耐烦。而那时是最容易酿出祸端乃至惨剧的时候。小说电影不乏有这种表现绝境残杀的作品，这让莉特更加警惕。
半藏过了好一会才出现在甲板上，说是考生们找到的宝物都还在那对老夫妇的房间内。
情况变得越发扑朔迷离。半藏猜测这可能是测试之一，但酷拉皮卡则持怀疑态度。豁然想到什么，酷拉皮卡转身看向在影子下休息的莉特。被这样看着有些不太自在，加上酷拉皮卡身旁的人也看过来，莉特叹了一声，起身走过去。
“该不会这和第二次测试那样，需要我们等待‘放弃’？”
实际上这个问题刚说出口时，酷拉皮卡已经自我否定了。
莉特耸耸肩，语调平淡。
“推论出这点的依据暂时不存在。此外，现在的状况是‘不知道’考试内容。”
特地在那三个字上加重音，借此让他们注意到话中关键。
雷欧力顿了顿，想了一会才接上。
“就是说我们得自己找出考官把我们留在这里要测试什么。”
“只是‘不知道’，并不能证明‘不存在’。寻找未知之物，不就是猎人该做的吗。”
话罢，她流露出惯有的自信笑容。
小杰看着她，想起来米特放在酒馆的那张照片。
——和机车合照的金。
两人的笑容莫名地相似。
彭丝的叫唤把他们几人带到了有无线电的小房间，坐在桌前的爆库儿在调试着无线电，得出的结论却没有让聚过来的他们看到希望，反而让这种孤岛无援的感觉更强烈。无法与外界取得联系，三十六人就和在此处遇难没什么区别。所幸半藏开口打破这种不安的氛围，建议大家四处转转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
再次于甲板上汇合，雷欧力找到了一箱子的指南针，半藏拿来的测量工具。至于酷拉皮卡，则在老夫妇呆过的房间内找到了一张画了标记的地图，很小一张的纸条，上面标记着军舰岛及其左侧的岛屿，甚至连戒备尔岛的路线都划出来。碍于纸张大小，实际上戒备尔岛离此处多远，无法得知。
就这点信息，就让有些考生炸了。220号和347号的两个汉子一脸得逞，自信满满地说这肯定是测试，这张纸条是故意留给考生的。加上这几天海面上风平浪静，跟着太阳走不吃不喝很快就能到达。两人完全把酷拉皮卡在意的问题，诸如水和食物的贮备量等等，全都抛诸脑后。再者，在酷拉皮卡看来，猎人测试本身就充满危机和陷阱，这张纸条说不定也是圈套。雷欧力这个时候肯定不会和他对着干，但仍不由得感叹他疑心病太重。
“我并不怀疑这也是测试。但至少等到晚上，通过星星来确定我们的位置。”
那两汉子又炸了。也是，不明就里地等到晚上，会浪费很多时间。
还未得到完全确定状况的情报，考生之间的分歧已经降下，且越发扩大。
半藏站在酷拉皮卡这边，认为大家团体行动会比较好。
莉特略微苦闷地看着他们你一句我一句争辩，恰时黑人葛雷塔走了过来，轻而易举就让本来相持的双方出现一边倒局势。
“太天真了。这肯定是测试。说不定这次测试已经设定好时间限制。”
这个关键点抓得好。本来不能等的家伙更是坐不下去。
酷拉皮卡略微不满地反对葛雷塔的话，并要求他给出此话的依据。
“我去看过水塔的水，那里面的水所剩无几了。再耗下去所有人都会渴死。听好，别忘了他们说过要我们在这里呆上三天。第一天因为找宝藏已经浪费掉了，只剩两天了。真要有陷阱，戒备尔岛和这里应该有两天就能到达的距离。”
话音刚落，早就等不下去的考生纷纷转身离开，高喊着“找船”“决定了，去戒备尔岛”等等的话。半藏喊都喊不及。见此种状况，酷拉皮卡不满地走到葛雷塔跟前。
“别煽动大家，这样下去会有人遇难。”
“减少考生也是考试方法之一。”
葛雷塔理所当然地给了回答，留下一句话后便转身离开。
“我不管怎样都会活下去。别人的死活与我何干。”
状况恶化。其实也不算，各有各的理，各干各的事，谁也不妨碍谁。
半藏虽然同意酷拉皮卡坚持的谨慎，但不认为要等到晚上来确定位置。时下要做的是尽可能地确定岛屿的位置。奇犽对此表示同意，毕竟这比什么都不做要好，说着就和小杰继续之前的探险。酷拉皮卡和雷欧力也决定动身。至于半藏本人，他还是选择先劝说那些急性子的考生，在他看来人多一点行动起来比较安全。
对此，莉特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什么也没说便离开。
她走到甲板的栏杆旁，观察起附近海域的沉船。根据刚刚酷拉皮卡出示的那张纸条，军舰岛位于三座岛屿的最右侧，与左边两座大岛尚有些许距离。奇怪的是，聚集在军舰岛附近的遇难船却比其他两座岛屿多。若是以触礁为由，作为炮台嵌在岛中的军舰本身就挡在多数礁石之前。若是人为，破坏程度与之不符。
她在沉船间徘徊，跳跃的幅度很小，加上动作轻捷，不需要担心会弄湿鞋袜。
岛上一隅传来口号声。她望向声源，220号和347号那两汉子召集了不少人，正齐心协力把一艘倾斜靠着岩石的帆船拉正。与此同时，半藏的身影出现在一旁的岩石上，扯开嗓子劝解道。
“等一下！你们冷静点！知不知道现在出航的话有多危险！”
那两汉子根本不理他，还一脸鄙视地回话。
“你没资格命令我，秃子！”
“光头！”
同行的家伙和他同一货色，丝毫不给半藏面子。
莉特忍不住笑了一声，抽出腰间挂着的剑玉，垂下末端的红色实心球甩了甩。实心球和剑玉的剑柄之间由具现化出来的线连接着，既能随心所欲控制长度，也不用担心平常不知道念存在的人看不到线。借着惯性，抛掷红色实心球，那玩意如此敲到人的头部，可不是一般的疼。
“你干什么？！！！！！”
那两汉子和他们的同伴疼得抱头，对她怒目而视。
莉特瞪了回去，压低声线所营造出的气势，让对方不敢吭一声。
“要滚就赶紧滚，少说废话。”
因为有一定的距离，听不到他们在小声咒骂什么。莉特也懒得理，跃起，落到较高处的岩石。刚好对上半藏看过来的双眼。
这分明是在叫她不要说些刺激他们的话。
莉特丝毫不认为自己有错，带着不满解释。
“他们不愿留下就由他们去。要真的到了没水没吃的时候，最先闹事的就是他们这些勉强留下来的家伙。到时局面可就控制不来了。再者……”
她看向海平面，阳光洒在蓝色的平面上，波光粼粼。
“每个人都该对自己的命负责。”
对于逝去的人而言，这是生者该有的执着。
他始终沉默着看过来，直到她注意到雷欧力的身影，两人才去甲板汇合。
……糟了。
这次是莉特在心里暗叫不妙。
感觉不太对劲，气氛有点奇怪，就像有根刺在时不时戳她。
难道是之前的狩猎玩过头了？不对啊，明明她以前用过同样的方式和金玩过啊！然而那家伙一点反应都没有。估计在他眼里她永远只是个任意妄为的小鬼吧。什么魅力啊诱惑啊都是扯淡，她莫名觉得金被调侃“肯定是带着怀孕石才有了小杰”这种说法似乎有点道理……不对，现在是谈论这个的时候吗？！再说了，这种狩猎手段，到目前为止她还没真正用于实践，只因为和她交手的□□总能被她抓到把柄和弱点来调取情报。
一定是她多心了。想那么多干嘛呢。
半藏的性格她又不是不知道，豪爽如两人怎么会因这点小事而僵住。
以此为结论，她兀自点点头，一脸笃定，甚至忍不住想握拳进一步坚定这个想法。
雷欧力和半藏针对岛屿附近的情况谈了一会。莉特见没她的事，决定先为解决她在意的事行动。松开胸前的绑带，一把将斗篷解下，随后将别在腰后的熊猫玩偶还有拿着的剑玉抱在怀里，全都一股脑塞到半藏手里。
“喂！”
叫都叫不及，她头也不回地跑向甲板边缘，不忘附上一句。
“帮我看好！那只熊猫出什么事找你算账！”
落入水中的单调声音，化为此话的句号。
等到莉特逐一调查不同大小和损害程度的沉船后，余晖倾洒而下，天边泛起红霞。那些修船要离开的考生进入最后的准备阶段。那两汉子的帆船，葛雷塔的小汽艇，还有亚摩理三兄弟，他们竟然搞来了热气球。真行。
泡在海水里一定时间，身上都是那股咸味。麻烦的是她穿着的上衣紧贴身体，短裤浸透后也贴着身体。爬到甲板上稍做休息，她在先回房间洗个澡还是去控制室和大家会合间犹豫中。倏尔一阵晚风吹来，她抱了抱手臂，瞥见到绑在栏杆上的毛巾。毛巾角落缠了张纸条。
——衣服和熊猫在房间里。
真是贴心的好室友。她把毛巾盖在头上，一边擦着发丝一边往控制室走去。
还未走进去，就听到里面谈论的相关话题。无非是雷欧力召集愿意合作的考生，一同选出队长半藏和副队长酷拉皮卡。
“我不想在各位面前摆出队长的架子，但我想说一句——我是一名忍者，忍者在团队行动中绝对能充分发挥力量。在我的国家这种力量被称为‘和’。现在这种情势正是考验团队力量的时候。只是一段时间就好了，希望大家协力合作。”
说得不错。她倚靠墙壁，不由得为这段话默默鼓掌。
“莉特？”
熟悉的呼唤令她转移注意力。
朝声源望去，小杰和奇犽跑过来。小杰摇晃着手里的书本，兴奋得不得了。
于是，关于这艘军舰的航海日志入手。
这艘船是战争末期派驻于这座岛上，作为攻击用的炮台固定。上面自然有戒备尔岛的相关资料——戒备尔岛离这里非常近，只要用小型船只一天就能到达。
至于莉特，潜水调查沉船后得到的资料不多。唯一有用的情报，大概就是船只的破坏程度，可能与此处的天气有关。单纯的触礁和人为行动，无法造成如此大规模的沉船遇难。
趁着他们在交谈之际，莉特抓紧时间回到房内洗澡换衣，看来接下来有的忙了。
此时旅馆内几乎没人，自然不用介意洗完澡衣不掩体走出浴室。把毛巾搭在肩上，窗外异常的天气立刻就令莉特顾不得其他。
泛红的天际被逐渐被紫色笼罩。四下逃窜的海鸟表现出恐惧和不安。隐隐约约的鼓动正从海底深处涌出并逐渐增强。迫于海平面的落日，出现了反射镜面的景象。
她急忙穿上衣服，顾不得太多，头发还没擦干就往外跑。
天色越来越暗，腾跃于海面上的水龙卷赫然降临。控制室里的所有人都跑到甲板上，眼看着已经出航的考生被卷入这灾害性的天气中。220号和347号好不容易修好的帆船成了瓮中之鳖，一下子船上12人都消失在卷起的水龙中。
本以为小杰冲出去救人，看到他的身影还在甲板上时，莉特不得不松了一口气。
结果下一秒，小杰就挣脱酷拉皮卡搭在肩上的手，硬是冲入翻涌的海水中，为了救在小艇上挣扎的葛雷塔。
可恶！！！
浑然不顾漫上来的海水，她赶忙跟上去。
手臂上传来的力道成为她的桎梏。
她回头，看了一眼抓住她的半藏。
“——放手。”
没有给她回应，半藏转头要大家回到控制室。
酷拉皮卡及时转身提醒道。
“半藏，用小船！”
意会到他的话，奇犽和半藏赶紧朝救生船的方向走。
离开前，他不忘拍了拍她肩膀，只留下一句话便离开。
“在里面等我。”
莉特不甘心地啧了啧嘴，在酷拉皮卡的劝告下往控制室跑去。
折腾了好一会，总算连人带船安全回到船上。
小杰刚回来，莉特就把准备好的毛巾盖在他头上。
本以为她会生气或是说些什么，但事实刚好相反。她只是欣慰地伸手抱住他，仿佛只能以此表达出她此时的心情。
至于那个阻止她行动的光头嘛，和他擦家而过时，她硬是抬脚往他腿上一踢以示不满。
剩余的22人在控制室里等待十周年一次的暴风雨过去。已经布满岁月痕迹的军舰在暴风雨中显得有些艰难。听着铁块摩擦的声音，不安的气息在考生间凝固升腾。
这场暴风雨总算过去。乌云散去，星光点点。夜空看上去不会发生什么大事。
然而这只是开始。
酷拉皮卡读着手里的航海日志，一字一句说道。
“24小时之后，眼前所见的一切，都会消失。”
不止是军舰本身。
而是这里的所有，都会葬于海中。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00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