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3.十天 “这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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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要从工作说起。我老公挣钱不多，但是时间自由。做他这行的用不着定点上下班。有时候思路来了呢，可以熬上几个通宵，没什么灵感了呢，一闲就是十天半个月。”她吐了口烟，眯着眼睛瞅着我，脸上突然泛起了狭促，饶有兴趣地问：“哎，李老板，我冒昧的猜测一下，你的工作周期大概跟这差不多吧？”
我眨眨眼道：“是。猜得没错，是差不多。您接着说呗。”
“我呢，就不一样了。”她拍了拍自己的腿，“我的店就我自己打理，没有雇人，得一直看着才行。基本上早上八点就得到店里面收拾打扫，然后一天都耗在那儿。”她又瞅着我笑：“还真别说，这个啊，也跟你差不多。自己当老板，自己做自己的主。开不开张、什么时候开，都是自己一个人说了算，还挺自在的，你说对不对？但是能不能挣到钱，啧，那可就说不来了。”她的嘴角渐渐翘起来，挑起了轻蔑的弧度，“呵，倒是有一点可以打包票——只要不开张，一定没钱可赚。哼，这么一想啊，到头来还不是钱说了算？任谁都做不了钱的主，你说对不对？”她咯咯的得意的笑起来。这时她的样子已经全然没有了刚开始的局促，甚至连刚刚的消沉都仿佛不曾出现。一股属于老板娘的气质自然的流露出来，精明又熟练。她的头扬起一些、眼帘微微低垂，营造出一个向下视角，一派慵懒随意却又毫不含糊的凝视着我的眼睛，似调笑又似询问。我敏锐的感觉还有一丝别的说不上来意味，让我有点招架不来的移开了视线。我觉得一定是我饿的太厉害了，让思想有点跑偏。毕竟我从起床到现在还什么都没吃呢。不想还不要紧，这么一想，我感觉饥饿感更加猖狂猛烈的在胃里激荡着，有点抽疼。看来还是速战速决的好。
于是我也赶紧陪她笑了：“嗯，是这个道理。真要我说，这么多行当，其实哪个都差不多。都冲着挣钱去，也都得耗着时间。瞧不起钱的多了，也没见哪个真心不喜欢钱。荀姐，我看您还是赶紧说说你的直觉吧，到现在我还没听出个子丑寅卯呢。”
“哟？嫌我啰嗦？”她一下子收了笑，挑起眉毛，把烟头摁在在烟灰缸里捻来捻去，“还是，因为我说你和我差不多，让你不太乐意？”
我淡定的继续笑：“没有。只是我急着开张而已。”
她定定的看着我，依旧面无表情的挑着眉毛。我学她也挑了挑然后好整以暇的端起杯子喝了口茶。爱看就看呗，从小到大，我一直都属于会被人多看几眼的那个，有什么稀奇。只是一口茶下肚，胃里的饿感更强了。过了足有一分钟，她才像刚反应过来一样，“噗”的一声笑了出来，一手捂着嘴一手冲着我摆了摆，像是驱赶又像召唤：“哎，李老板，你可真逗。”
……
我有些无奈地看着她起伏不定的样子。在她神经质的阴晴变化中，假假真真是那么游刃有余，甚至是渐入佳境。外面的雨声和她的笑声长久的交织融合在一起，像是已经化为了这昏暗沉闷的背景的一部分，成为了我的耳鸣，并且打算一直这么相伴下去。四下里却反而更显得寂静无声，恍惚中，时间好像已经被这鸣声凝住了，又像是在看不见的地方飞速的流动。我突然奇异的觉得，她似乎特别想反客为主，而我大概已经被她看作了她的主顾。她好像已经忘记了是她找上了我。啧，必须得打破这个怪圈。我决定直率的向她诉说一下我的饥饿之情，好让她不要再浪费时间。
我正准备打断她的调笑，她就突然整肃了脸色，冒出了一个特别实在的问题：“李老板，请你帮忙的价钱怎么算？你给我说个大概让我有个心理准备”。我一听赶紧正襟危坐：“业界良心，实力低价。每天的底费是200，事成了每天加收300，事不成不加收。期限天数由你定，事后收费。”她微微皱了皱眉，不过什么也没说，只是从包里掏出来一个文件袋递给我，我伸手接过。紧接着她就站了起来，抚了抚衣服的褶皱，冲那袋子点了点下巴：“那就以10天为限吧。我把我想知道的和我能找到的资料都放在里面了，你看看吧，帮我查清楚他的外遇是谁。如果还有什么别的问题就直接给我打电话，我的名片就在里面。十天后我再来找你。”我站起来又问了几个问题，然后客气的挽留她，请她等雨停了再走。她抿着嘴笑，用手指轻轻搔了搔下巴，斜着眼睛瞥我：“行啦，行啦。李老板，后地的雨你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吗？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你说对不对呢？”说着她凑到我脸前，却不看我的眼睛，而是嘻嘻的笑着盯着我的嘴唇：“你真不想让我走？”她悄声问。我惊了一跳，脸上虽然不显，但还是没有忍住，微微的后退一步。我感觉我的脸开始泛起热度，因为预感到她的嘲笑。果然，她哈哈大笑起来：“行啦，行啦，你真好玩，不逗你啦！”我无奈的抹了抹脸：“是啊荀姐，饶了我吧。既然要走，那我送你回去吧？”“不用了，我还有别的事。”我没在说什么，把她送出了门。
她撑着黑伞走进雨中。在伞面已经有一半融入雨幕的时候突然回转身来，冲我眨了眨眼道：“李老板，就算十天没到，你想见我的话还是可以到我店里来哦。我就喜欢会脸红的男人，你要来随时欢迎。”我插着口袋笑了：“怎么临走也不忘调侃我两句啊。成，想你我一定去。您慢走吧。”
她转身，彻底走入了那雾蒙蒙的一片，再没回头，直到在我的视线里消失不见。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3.十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