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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53章 六阶:魃 你们是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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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了肉中刺,张君奕汗湿透了,仿佛刚从水中捞起一样,背靠墙坐着,慢慢地调整气自息,眼睛盯着溅血的地面。
一滴黑红的血滴下来,那熟悉的色泽让张君奕惊了一下,猛一抬头,晏无悔手腕上血肉模糊的伤口触目惊心,原来,他刚刚咬住的是晏无悔的手腕。
“让孙睿给你包扎一下吧。”虽然知道僵尸没有痛感,但还是有点心疼。连忙看了一眼系统里的经验条:驯尸人:6级-经验35,僵尸:六阶•魃-经验36,生命85,法力值65。还好,虽然看起来一身血污很是狼狈。
“我没有痛感,不必了。”晏无悔无所谓地摆摆手。
“过来,我帮你包一下。”张君奕还是坚持,拍拍自己身边的地板,示意他坐过来。
晏无悔乖乖照做,坐了下来还是比张君奕高出一个头,张君奕的头发一直没剪过,刘海长得都可以盖住鼻子了,被他用皮筋和头顶的一圈头发扎了起来,露出额头,少几分稚气,多几分英气,眉目如画,俊美利落。
本来就白皙的皮肤因失血,更是白得透明,透出了从颈项蜿蜒到下颌的青筋,里面流淌的是温热甜美的血,那微微颤抖着,熟练地给自己包扎的手在自己身上的触感也是温热温热的……。咦?我是什么时候开始能感觉到主人身体的温度了呢?哦!是半个月前那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肌肤相亲的时候……。
可之后,再也没有感受过这种温热,不真实得让他感到那晚所发生的一切是一场梦。
这半个月来,大家忙得陀螺似的转,根本没机会,他忍得很辛苦。
此刻,晏无悔觉得身上如同被火蚁爬,且越爬越多,热着,搔着,痒着,加上血的腥甜,钻进他的四肢百骸,把他隐忍的丝线一根一根扯断……
“哎哟!”张君奕毫无防备地被晏无悔甩了个仰八叉,整个人愣在那里。
正在照料伤员的成员的成昭和孙睿也愣了一下,不解地看向晏无悔,芳离溜溜的眼珠子好奇地看了过来。
这一看,把仨吓了一跳,只见晏无悔斜飞入鬓的眉紧紧拧着,似是隐忍着痛苦,一双金黄色竖瞳的眼迸发着凶狠的光芒,一副又痛又眼的表情,双手撑在地上,十个指甲已全部没入地板中,那样子,就像一只饿极了,兽。
这样的晏无悔,让成昭、孙睿和芳离都感到不寒而栗,不知怎么,郁迟说过那些话又萦绕耳边,难道,是真的?晏无悔真的是借怨气而生的怪物,终有一天会本性毕露,为祸百姓苍生?
压下心中的疑问,成昭皱着眉头,把张君奕扶了起来:“你没事吧。”
“我没事。”张君奕拍拍他的手,眼神一直没离开过晏无悔,“他也没事,放心。”
忍着痛,半跪在表情可怖的晏无悔面前,伸出双手,捧着他的脸:“听着,无悔,你并不是借怨气而生的怪物,而是吸取了僵尸王的幽精魂的真正的僵尸,只是提早了百年而已。”
成昭、孙睿和芳离都不约而同地“啊”了一声。
“僵尸王曾托梦于我,告知我事实。”张君奕是几天前制作“刀阵符”的时候,才从系统中各种有用、没用的指南中无意中发现的,便随口掰了个理由,反正说自己是穿越时空而来,还随身带了个系统,他们也听不懂。
他深深地望着无悔的眼底,语重心长,“所以,不要因为别人的片言只语而否定自己,再说一遍,你是为人族抵御外族的真正的僵尸,不是集怨气生成的怪物,不要迷失了自己。”
“原来是这样,害我还以为无悔真的如同那个蛊族少主所说,是聚怨气所生的怪物呢!”成昭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我说无悔,拜托你别突然露出这么可怕的表情,你看,把芳离给吓得。”孙睿轻轻拍了拍芳离的弹软弹软的身子。
“嗯嗯,无悔,你最在意自己在主人心目中的形象。”芳离溜溜的眼珠子转了一圈,“我记得,那次……”
在他们七嘴八舌的时候,晏无悔缓缓地把指甲缩回去,表情渐渐收敛,静静坐在那里,看着张君奕,表情变得有点复杂,他觉得自己得说点什么,特别是听到芳离快要揭他老底的时候,“你们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啊?这话这语气怎么这么耳熟?大伙愣了一下,哦,刚才那根“肉中刺”郁迟曾说过。
晏无悔看大家的反应,挺满意的,嘴角上扬,笑得光风霁月:“我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是不是真正的僵尸,只要能和主人在一起,是什么都无所谓,只是……,太久没跟主人亲热,我差点就不能控制自己体内的洪荒之力。”
“……”牢笼中终于安静下来了。
晏无悔这脸皮厚的,简直了。
“嗯,咳,那个,我们得……”张君奕强作镇定,自动忽略晏无悔的话,把音量压低,用手指做了个走的动作。
大伙互相交换了个眼神,是啊,当下最重要的是逃离这里,趁那个杀不死的蛊族少主不在,这大好机会要不抓住也许就再也没机会了,还要带着那些“鹊奴”一起逃出生天。
这牢房里除了手腕粗的铁栅栏,面面都是光秃秃的青石壁,连个窗都没有,地上铺了一层稻草,还有一只粗陶罐,一只粗陶碗,陶罐里装着水。
看守他们的士兵虎视眈眈,那些“鹊奴”们在刀锋下瑟瑟发抖,有什么办法,不但能让他们全部的人逃出去,且还能救走这些“鹊奴”们呢?
能施摄魂术的仇定天昏迷不醒,可就算他醒来了,也没那力气了。
当大伙你看我,我看他,大眼瞪小眼,一筹莫展时,不知谁的肚子却咕咕响了起来。
“我饿了。”成昭看了一眼孙睿。
“我也饿了。”孙睿回他一个无奈的眼神。
“君奕,你呢?”成昭看向张君奕,看到了貌似饿得两眼发亮,发出狼一样的光的双眸。
“是啊,他们也是普通人类,也该饿了……”张君奕压低声音,朝牢笼外指了指。
话刚说完,就看见几个伙夫抬了几个大木桶和一个大陶缸,一边晃晃悠悠地走过来,一边唤着:“开饭罗!”
下毒?迅速会意的孙睿用嘴形问张君奕。
张君奕点了点头,没错,他想到的法子就是,下毒。
孙睿摇摇头,摊摊手,他身上带的所有药物都叫人给搜走了。
怎么办?
眼看着这君士兵呼呼咋咋,抄碗抡勺,如狼似虎去抢饭抢汤,大伙吞着口水,皱着眉头,虎视眈眈。
突然,眼前白影一闪,是芳离。
只见他一用小尾巴卷起地上一根小木刺,跳到仇定天身上,在他从破了的衣袖露出来的地方一扎,血立即冒了出来。
“快。”芳离溜溜的眼珠紧张地看向张君奕。
“这就是……”毒药?张君奕用眼神询问他。
芳离眼珠子向下眨了一下,当是点头。
大伙会意,接下来就该行动了,且要快。
张君奕瞄了一眼牢笼外面,用手抛指示成昭和孙睿,还有晏无悔接下来的行动。
张君奕不动声色,挪到仇定天身边,装作查看他伤势的样子,接过成昭过来的碗,抿了一口,伏低身子,挡住了碗,从牢笼外面看,像是给仇定天喂水,实则是接仇定天伤处流出来的血。
“一点点就够了……”芳离跳到他面前,眼巴巴地看着。
“你,终于,知,知道心疼我了……”仇定天的眼睛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
芳离瞄了他一眼没答理,只是盯着张君奕手中的碗,荧绿粘稠的血缓缓在碗底铺了浅浅一层,“够了够了。”
在张君奕忙活的时候,成昭和也没闲着,大声吵囔,要吃的,要喝的。
“快给老子吃饭!”
“饿死我们,看你们怎么向上头交待!”
一个伙夫恶狠狠地瞪着他们,“吵吵什么!命都不保了,还记得吃!没你们的份!”
“给他们吃的,至少,在少主回来之前,得让他们活着。”坐在一旁饮酒吹牛的诸都尉吩咐伙夫,“用荷叶包着,塞进去,这些家伙不简单,绝不能打开牢笼。”
“是!”伙夫抡起大勺往一张荷叶上舀米饭,舀完之后团成团,塞进牢笼,这样既给犯人投了食,又不用打开牢门,既保险又方便。
但对张君奕他们来说就不方便了,无论如何也得让他们把牢门打开,张君奕指指装水的陶罐,给成昭使了个眼色。
“水呢?给我们水!”成昭会意,捧起陶罐,拍打着罐身。
“给你们水?”诸都尉狐疑地眯着眼,“给你们水,那就得要打开牢笼,我看你们是想趁机逃走吧。”
“哼,如果不是有人伤重,还有被你们用这些‘鹊奴’要胁,我们早就逃了,还能等到现在?”晏无悔伸出锋芒湛利的指甲,“你以为这几根烂铁能挡住我们?!”
六阶•魃的铁甲,诸都尉见识过,想想也是,只要把那些“鹊奴”看好了,就不怕他们作妖,于是命令伙夫:“打开牢笼门,给他们一罐水。”
一个士兵走上前,打开牢笼,小心翼翼地接过陶罐,递给伙夫,伙夫接过,从大陶缸里舀出汤水,装满一罐,然后递还给那士兵,由那士兵递给成昭。
成昭接过陶罐,放到鼻子下面闻了一下,立马怒气冲天:“你们竟然敢给老子喝这种东西,信不信我砸了它!”
他言出必行,把手中的陶罐高高举过头顶,又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刹那,罐子的碎片和汤水一起漫天飞溅。
成昭这一砸太突然,那诸都尉愣是呆呆地看了他一会才反应过来,一时,气得如同戏中的武生,脸上又黑又红,指着成昭的手指抖得像抽筋:“你,你,放肆!”
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偏偏郁迟少主吩咐过,不能伤了这几个人的性命,留着还有大作用,要不然,他早就把这几个人大卸八块。
“成昭,你冷静点。”孙睿适时出来拉开成昭,向诸都尉陪着笑脸,“诸将军,您别气啊,我会好好教训教训这小子的,都是被您的威仪给吓的,呵呵……”
诸都尉强忍着心头火,悻悻命人把牢笼锁上,接过手下递过来的一碗汤水,一口灌下,压压火气,“哼,等时机一到,我一定要把你们这几个送进地狱!”
牢笼里的几个表情微妙地看着牢笼外的人吃吃喝喝,咬着耳朵,窃窃私语。
晏无悔:“刚才那块沾了仇定天的血的碗底碎片,被我趁乱弹到那缸汤里了。”
孙睿:“我觉得血有点少,会不会不够分量放倒他们?”
张君奕:“我也觉得,只是芳离不让。”
成昭“芳离,你说说,这管用吗?”
芳离:“……”
晏无悔:“芳离,说话呀!”
芳离:“等会,我能喝那汤吗?”
众人:口味真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