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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52章 六阶:魃 我要拔了这 ...

  •   张君奕之前曾走马观花浏览过一些书籍,知道这个神秘的蛊族,位于西辽和北秦之间的沼泽地,蛊族人就是那蛰伏地下千年的百足之虫成了精,幻化人形。

      千百年来,妖族和魔族经常在人类地界出没,搔扰人类,但却罕见蛊族的影子,以致人类几乎忘了有这么一族的存在。如果不是今天自己亲眼所见,也不知道蛊族是这么一种开了外挂的生物:就算被切得碎成一盘菜了,还能完好无缺地活过来。

      在这一场战役中,大家足足准备了半个月时间,费尽了心机和力气,打败了海妖和魔族“鹊头”,降服了六阶•魃,就是因为这个蛊族少主的死而复生,功亏一篑,落得个身陷囹圄的下场。

      还有一点张君奕怎么想也想不明白:那个一向不靠谱的系统怎么能预计得到会遇到蛊族?还非得让他花血本买了一个对付蛊族的“刀阵符”?虽然没什么卵用。

      [蛊族要重新生出一个新的个体,至少得半个时辰,足够让你逃之夭夭了。至于怎么会预计得到会遇到蛊族……,按概率学,遇到魔的机率……。]

      “说到底,就是蒙的。”张君奕给他一个白眼,别人重生或穿越都带个金手指,他怎么就带了这么个破系统,“别废话了,现在咱们是身陷囹圄,你有什么好办法?”

      [多读书。]

      “……”张君奕无语,事到如今,也只能去翻阅系统中关于蛊族的指南,临急抱佛脚,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尤其在眼前这么一个极其糟糕的处境之下:他们正被关押在一个用花岗岩石砌成,嵌着二指粗铁栅栏的牢笼里。而且,他们每个人都不同程度受了伤,又累又饿。伤最重的冷彬和仇定天更是失去了意识,如果不及时医治,恐怕有生命危险。但最棘手的是那些“鹊奴”们,郁迟就是用这个挟制住了他们。在栾月城,是他们用血肉之躯以死相拼,他们才有了逃生的机会,如今,绝不能再次让历史重演。

      在他们的牢房的正对面,约三、四十名“鹊奴”被迫挤作一堆,或坐或跪。在他们四周,围着一圈持长矛的,外加一圈持弓箭的全副武器的官兵,明晃晃的刃口全都向里对着他们。

      蛊族少主郁迟,在牢笼前踱过来,踱过去,一双桃花眼斜打量着牢笼中的俘虏们:“你们的本事,我知道,要从这出去易如反掌,但是,你们动手之前,我想让你们看看这些可怜的‘鹊奴’,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手一挥,一名手持长矛的士兵,马步一扎,手中的长矛就深深刺入一名“鹊奴”胸口,又用力一拔,鲜血溅了一地。那个“鹊奴”闷哼一声,就软绵绵地栽倒在了地上。

      然后,那个“鹊奴”被拖出来,一丢,淋上一灌黑色油粘的液体,火把一扔,刺鼻的味道刹那弥漫整个空间,转眼,就烧成了一堆灰烬。

      看到这一幕,那些“鹊奴”们却一个个如同木偶,不出声,不动作,表情或麻木,或绝望。不管在哪里,他们最终的下场不过如此,淋上一把黑油,烧为灰烬,这就是命。

      “都看到了?”郁迟嫌恶伸手在口鼻前扇了扇,扇去尸体燃烧的气味,“这些人的性命就掌握在你们的手里,如果不在乎这些人的性命,就尽管作妖吧。”

      从来没见过如此阴险毒辣之人!

      张君奕气得指甲深深嵌进肉里而不自知。

      晏无悔的指甲伸出来又收回去,以主人的行事脾性,不可能置那些“鹊奴”不顾,他不能贸然行事,得忍。

      孙睿和成昭恶狠狠着郁迟,恨不得将其挫骨扬灰。

      芳离缩在昏迷中的冷彬和仇定天两人中间,瑟瑟发抖。

      郁迟看到俘虏们噤若寒蝉,满意地点了点头:“集剑术和驯尸术大成的成家,南齐首富的孙家,魔族的三殿下,还有,前太子,晏无悔,上天竟然又给了我一张好牌……呵呵。”

      得意,根本掩不住。

      大家心中又是一震,不寒而粟,这个蛊族少主,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事?特别是晏无悔生前的身份,那是只有他们三人才知道的事啊!

      “郁迟,难道你就不怕南齐的僵尸军团灭了你?!”成昭眼神如刀锋,射向郁迟。

      “怕?!哈哈哈……!”郁迟突然大笑几声,“成公子,不,应该是你们全部的人类,你们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什么意思?

      不同于经常搔扰人类的魔族和妖族,蛊族一直蛰居在阴暗潮湿的沼泽地,极少听闻有蛊族在人族四国出没,所以,人们普遍认为蛊族害怕人族的僵尸,才不敢得罪人族。

      今天,他们却亲眼看见,蛊族的少主明目张胆在人族地界为所欲为,而且,还跟本应是敌对的南齐官兵相互勾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蛊族并不怕你们人类驯养出来的僵尸,之所以放着人族四国肥沃的土地不要,是因为人类的土地并不适宜我们蛊族人生存。”郁迟目光向上45度,一派神往与陶醉,“而现在不一样了,经过长时间的修炼,我们蛊族适应能力已不比从前,在四季如春、山河秀丽、土地肥沃、物产丰富的人族地界生活,一直是我的理想。”

      侵占别人的家园,算什么狗屁理想!

      从来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如果目光能变成刀子,郁迟早已被成昭和孙睿的目光射成马蜂窝。

      “强盗逻辑。”跟他生前世界的某国人相似,张君奕冷冷地睨着郁迟,一边在系统书库中搜索对付蛊族的方法,虽然这个系统不靠谱,但目前他也只能做这些了。

      “强盗?君奕,原来你这么看着我……。”郁迟目光停在了张君奕身上,语气一转,换上一副惜才的面孔,“不过,无所谓,其实,我早就从魔族朋友那里听说过你的事,对你也是神往以久,与其被他人利用,不如和我一起仗剑天涯,如何?”

      没等张君奕出声,晏无悔挡在了主人面前,一双竖瞳冰冷肃杀,音量不大,掷地有声:“滚!”

      郁迟上下打量了一下晏无悔,冷笑:“人族死后,要经历百年,吸收天地灵气,肉身不腐,其幽精魂才有可能被尸灵召唤师召回,成为白灵体,而后才成为僵尸。而你,死了才三年,就成了僵尸,灵气不足,怨气难除,迟早成人族的祸害!”

      “祸害?你也配说别人?!真是没有自知之明。”张君奕从晏无悔身后探身出来,冷冷地睨着郁迟。

      “自知之明?南齐太子生前杀戮无数,罪业深重,肉身本该化尘化土,幽精魂本该被打散,永不超生,如今,却借怨气重生,他根本就是个怪物,而不是你们人类赖以抵御外族的僵尸,等他本性毕露,必定反噬人类,人族的天下必将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你胡扯!”成昭虽不相信他的话,但还是有气。

      “我胡扯?张君奕,你敢说你心里没数?”

      “纵然有那么一天,我与无悔逆天而行,为祸人族苍生……”张君奕朝他翻了个白眼,“那与你何干,动你蛊族大米了?!”

      “是啊,你一个蛊族人来人族地界干尽坏事,还装模作样关心人家百姓苍生,猫哭耗子假慈悲。”孙睿蔑视的眼神。

      “做贼的喊捉贼。”成昭补上一句。

      郁迟看着这四个油盐不进的样子,不甘心被怼,鼻孔哼了一声,还想说什么,被人进来打断了。

      “少主!那赵四带着僵尸在邺州州衙闹事,要我们放了他一家老小。”邺州守备军头目诸都尉匆匆来报。

      “反正你们也只能在嘴皮上逞能罢了,不识抬举的东西!诸都尉,给我看好罗!”说完,悻悻然拂袖而去。

      “少主放心,小的一定鞠躬尽瘁!”诸都尉点头又哈腰。

      “走狗!叛徒!”成昭啐了他一口。

      “哼,这南齐天下很快就是我们诸家的了,就算有前朝太子又如何,一个僵尸而已,说不定连僵尸都不是,你们成家和孙睿也别再妄想着借前朝太子恢复以往风光了,等我们灭了晏氏一族,你们也该上路了,哈哈!”诸都尉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招手吩咐属下,“拿酒来,哦,对了,让伙夫把饭菜送进牢里来,我要在这用饭,你们的也是,要时刻紧盯着。”

      “这些不省心的东西!”又恶狠狠地瞪了张君奕他们一眼,才去饮酒作乐。

      牢笼内,还清醒着的三人二僵尸各怀心事。

      张君奕如老僧入定,他正在翻阅系统中的指南。

      晏无悔也如老僧入定,他正在调整自己的气息,一次又一次压下心中怒火,告诫自己不要失控,以致做出一些让主人陷入更艰难境地的事。

      芳离一双溜溜的眼珠子忧心忡忡地在仇定天和主人冷彬之间流转。

      成昭和孙睿两人大眼瞪小眼,表情迷惑、担忧,他们在反复量咀嚼那蛊族少主郁迟说过的话。

      “太子,刚才那个郁迟说过的话,别放在心上……”孙睿有点支支吾吾,因为他竟然有点信了,因为人类成僵尸的确需要百年,而晏无悔死了三年就成了僵尸,这点是他之前忽略了,这其中有什么原因吗,难道真的如郁迟所说的,太子不是真正的僵尸,是借怨气重生的怪物……?

      “不要叫我太子,我现在是主人认养的僵尸,休戚与共,追随至死。生前的事,都一笔勾销了,如今晏氏皇朝的一切,都与我无关。”晏无悔匆匆看了成昭和孙睿一眼,就转向张君奕,伸出双手,满眼担忧,“你,怎么样了……”

      张君奕身子一软,正好倒在了晏无悔准备好的臂弯里,脸蛋皱得像麻花,其实早在跟那个叫越四的驯尸人打斗的时候,他就受了伤,鲜血湿了整个裤腿,现在,他再也没法强撑下去了。

      “我早就知道你受伤了,我更知道你不想在敌人面前露出颓状所以强撑着。”晏无悔眼中满爱怜与无奈,“孙睿,快给他治伤!”

      孙睿顾不得自己身上也有伤,蹲下撕开张君奕裤子一个口子,一根手指粗的木刺插穿了大腿,露出两头,虽不伤及筋骨,但很疼:“我给你拔出来,但我身上带的药都给搜走了,很疼,忍着点。”

      张君奕点点头。

      “无悔,你帮忙按着他。”

      晏无悔点点头,两手按住主人手上半身,脸上、颈项上的黑色条纹颜色变得更深,咋看一眼,仿佛几条狰狞的蛇在游走一般。

      孙睿动手拔刺,张君奕痛得魂飞九天,神志不清中,紧紧咬住了伸到嘴边的东西。

      终于,刺被拔了出来,扔在地上,发出一声哐哧响。

      张君奕眼神涣散地看着那带着猩红的木刺,嘴唇在一张一翕,听不清在说什么。

      “主人,你说什么……”晏无悔把耳朵腑近。

      “我,我要拔,拔了这根肉中刺……”

      大伙了然,这根肉中刺就是,郁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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