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暗墨之乱第七天 我知道，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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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
1.
清晨的阳光穿头了薄薄的纱窗，照射在我的床上。
我缓缓睁开眼睛，半埋在枕头里的脑袋抬了起来。
呃……已经是早上了啊，时间过得真快。——迷糊着，这句听上去白痴味十足的话却是我的真实想法。
不舍地离开温暖的被窝，我站在床边，对着看不清的窗外伸了个懒腰。
打起精神来，翡冷，新的一天又开始了。我对自己说。
今天和昨天，会有什么不同呢？明天，又会发生什么呢？漫无目的的生活不是我的作风，也许我该捡回制定日程表的习惯了。
这样，算不算恢复过来了呢？哥你也会高兴吧？
在卫生间里洗漱的同时，我突然想起来。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展露一个难得的微笑：昨天，似乎发生了些有趣的事。
2.
木制的走廊地板和护栏总会让人安心，我慢慢迈步，努力想听见拖鞋和地板的交谈。
喂，可别说我侵犯个人隐私（空间）啊，你是该起来了。
我转动钥匙，打开了客房的门。
他安静地躺在那里，躺在一片洁白之中，一切出人意料的融洽。为什么会有种错觉呢？转瞬，他仿佛脱下了惑人的妖精般的外衣，以一种不容侵犯的姿态住在那里，似乎遥不可及。
自嘲地摇摇头，为学青年就是这样，自己给自己添愁。
我走近他。他侧躺在床上，流金黑发柔顺地披散着，双目紧闭，面颊的颜色和雪白的床单有得一比。手肘弯曲，只露出手腕以下的部分在外边。此时的源乱是安详的，透明得像是从未被世界渲染。
他是真的累了。我听见自己微微叹气。原来他也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是什么给他施加了压力？是亲人吗？是朋友吗？都不是吗？那是哥哥？或者，是我？
我应该能理解他的吧？犯上不该犯的错，爱上不该爱的人，做了不该做的事，是人都会觉得疲惫。
要不，他又怎么会在昨天，在我的吻渐渐变得狂热，在某些东西一发不可收拾，在我的唇挑逗般一路向下的时候，不合时宜地叫人意外地，昏沉沉地睡过去？
这么说来，最郁闷的该是我自己吧？那可是对自尊心的极大挫伤，虽然情有可原。
咳，我开始觉得自己像富士山，冰雪掩盖下是依然温热的火焰。这么讲可能有些不切实际，但也只有我自己才知道昨天我冲了多少冷水澡——该死的源乱，这笔帐我一定会讨回来。
思绪纷飞间，我看见了那双绿眼睛。
3.
我急急侧身拉开窗帘，做出一副刚走到这里不过是顺便低头看看的样子。
阳光真刺眼，但我别无选择；要是让某个人知道我这么长时间地盯着他的睡颜的话，那可就丑大了。
“早安，太阳高升，你该起来了。”我回过身，几缕金光洒落在床单和他身上，让我更确信这会是载满收获、美妙的一天。Golden，我不想掩饰我的期盼。
“嗯？…啊，早安。”他还沉浸在刚睡醒的迷茫当中，没能瞬间反应过来。
我常会做出类似于“条件反射”的动作，于是我快步迈向门口。
“把自己打理好，5分钟后别让我有看到你满嘴泡沫样子滑稽的可能。”我丢下一句话。
走到楼梯口，我听到房间里传出他的轻笑声。
真不幸！我有些懊恼。看来他已经醒过来一会儿了，在我很没自觉地注视他之时。
4.
当他走下楼梯时，我很风度地向他举了绝杯子——虽然那是个直筒杯，虽然那里面装的是牛奶。
显然，他已经把自己整理干净了，一如往常那般清爽、利索。他拉开椅子坐下时，我甚至不得不考虑刚才在卧室里我是否出现了幻视，今天的日照还是蛮强烈的。
我没有搭理他，直到他自己先开口说话。
“今天‘蓝乱’不营业。”他说，“要重新装修。”
……重新装修？压下想问他“都休业几天了”的冲动，我放慢嚼面包的动作，用眼神询问着。
“嗯……以后可能不叫这名字了。当然，为方便老客户，就算不营业还是对外开放的。”
喂喂，你真的相信有人会走进一家放满“改造工具”的咖啡店吗？
我彻底停下有关面包的任何动作，拿起杯子饮啜，“走吧，我送你。”
5.
忙了大半天，这个午后，我还是来到了这里。
下车后我就一直这么站在路边，透明的落地玻璃里有几个工人在忙碌，源乱有时会帮他们递递东西，但更多时候他坐在角落里看书。过路人中不乏前去大招呼的，这时他就会站起来给他们倒杯已经煮好的咖啡或柠檬水什么的，很显然那是免费的，他并没有收钱。
他将“客人”送到门口，门外边的两个工人正利用梯子摘下原本挂在上面的写有“蓝乱”字样的招牌。我没有找个地方躲起来，于是在那一瞬间四目相对，他冲我笑笑，我便有了进去的必要。
进门的时候，我看见了放在一边的另一个招牌，那应该是马上要挂上去的，上面写着“暗墨之乱”。
他对我淡淡地点了点头，笑容里满是“我就知道你会来”的味道。不由得皱起眉毛，他哪来的自信？
他指了指吧台里放的一壶咖啡，对我说：“今天不会有翡冷翠的。”，随后走回原来的角落。
我为自己倒一杯咖啡，不加糖，看着热气和白雾飘摇。
走到他身边，我看清楚了，书名是《钥匙》。
6.
钥匙，代表了什么？
打开，还是封闭？
你想说什么？
一个有着黑色中短发的女孩走过来，对他说：“哥，新的目录制好了。”她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去。
源乱将“目录”递给我，合上了书。
我觉得意外，这上面没有曾经的招牌咖啡——Cappuccino。而这，是哥哥的最爱。
他又将一串钥匙给我，然后笑了，笑得有些惨然。
我认得出来，这是我家的钥匙。
“也许他告诉过你什么。”
“现在决定权在你手里。”
“两个生命，两个世界，已经分开了。”
“钥匙，交给你了。”
攒住手里的钥匙，我明白他的意思。
过去，永远地过去了；而未来，我认为，才将要开始。
只要静下心来思考，那个答案就会呼之欲出。
我不会逃避，我得面对事实。
哥，你也支持我这么做吧？
“源乱。”这似乎是我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我说过，我不会给你离开的机会。”
7.
我握住他的手，悄悄将钥匙放回他手中。
看着他因惊讶而放大的瞳仁，我俯下身，在他耳边释放出声音。
“钥匙还是属于你。不过……你得告诉我卡布基诺，和翡冷翠，的故事。”
我知道，这对墨绿的眸子，从此，将为我而明亮。
第七天 完
正文 The End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暗墨之乱第七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