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自上次事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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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上次事件后，我没怎么搭理萧涵泳了，说不上是刻意，却多少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但除了上课经常碰到外，平时偶遇他的次数居然也在攀升。我问杨佩校园这么大，校内少说也有3万多学生，两个没交集的人能在同一自习室碰见的概率多大，她拿出笔和计算器算了一节课也只得出不大的结论。
十二月中大多课程结束，我的时间并不富余，除了要应付期末考试外，还得和室友们思虑如何在全校寝室文化节上大放异彩。上个月，心灵手巧的曾洁以“梦入桃花源”为主题将宿舍大肆改造，作为资深学姐的我们铁着老脸以粉红色系乱入新生扎推的院寝室文化节，居然一举夺魁！院里顺势将我们作为院代表推到校里参赛，校里明文要求，除了寝室文明、卫生评比，居然还有才艺比拼！可怜我们这老胳膊老腿的！大合唱？没新意！朗诵？谁要看！…挑来选去，我们决定合力跳一段街舞，由雪莉主打，于是每天下午在女生公寓都能见到群魔乱舞的我们。
经过一个礼拜的练习，虽不能和专业舞者相提并论，但也像模像样了，我属于四肢僵硬，跳舞像做广播体操型，舞蹈动作全凭雪莉死磕才勉强过关。
校赛是在学生活动中心的演播厅举行，厅内能容纳7—8百人，席下坐着一排校领导以及各院的后援团。作为本校的第一大院，院学生会生活部给我们配的后援团可谓相当强大，吼一吼演播厅都抖三抖的节奏。我们被安排在演播厅的左侧通道处候场，表演完了就可自由活动。台上正在表演的是数学院的小学妹们，她们穿着报纸做的礼服，踩着音符端庄地走秀，正好映衬了宣扬环保的主题，既创意满满又符合主流价值观，得奖应该不成问题了。
还有三个节目才到我们。
“待会你们千万别忘记动作啊，就算忘记了也不要紧，硬着头皮乱跳也给我跳完。”雪莉也不知道是第几次嘱咐我们了，“不过你们也不要紧张，也不是什么大舞台。”
我扫射了下满是人的演播厅，怀疑地捅了捅思语，“她是上过多大的舞台啊，几百号人不算人？”
思语捂嘴奸笑，“可能上过春晚，在梦里？！”
“说什么呢，你们俩别臭不要脸，我这不是安抚你们吗？”雪莉不满地用食指戳了戳思语的额头，又瞪了我一眼。
“你这安抚的，我为什么觉得更紧张了？”我撇了撇嘴，看到一向内敛的卉婷居然面不改色，“卉婷，你不紧张啊？”
“你不要和我讲话，我在回忆动作！”
“哈哈哈，我看你这么淡定，以为你不紧张呢。”
“我腿在抖…”
杨佩拍了拍大腿，无比鄙视地瞧着我们：“怕屁啊，三分钟不到的舞蹈，雪莉站前面，跟着她随便舞下就是了。”
“得，我们两换个位置吧，你站到前面来。”我逗杨佩。
“那还是别，谁让我这么高，矮的就该在前面。”杨佩扬了扬了下巴，一脸得意。
“啧啧，还说不紧张，都上升到人身伤害了。”我的巴掌直往她腿上抽。
“哎呀，不行，我一紧张就想上厕所，你们谁要去啊？”曾洁也坐不住了，嚷嚷着要我们让路。
“都去！都去吧！”雪莉一呼吁，一行人跟着出去了。
“我就不去了，才刚回来呀。”真是的，我去的时候怎么没有一个人响应。
“那你守着东西吧。”
我把她们放在座椅上的手机拿过来放进背包里，也不管记不记得动作了，安心地靠着椅子欣赏台上的节目。
“周雨嘉，周雨嘉，她们人呢？”
院学生会生活部长谢东杰在右侧的过道上倾过身来和我讲话。“她们去厕所了！”
“等下你们记得提前一个节目到后台候场。”
“好呢，好呢，知道了。”我谢过他，估摸了下时间，一个节目四五分钟加上主持人串词，怎么也得半小时后才轮到我们，不着急不着急。
左侧座位有人落座。
“这么快就回…来…”我止住没说出口的最后一个字，不自然地装作垂头挠了下痒。
边上这人开口和我说话，“你不用太紧张，你们肯定会得奖的！”
“你怎么知道？！”我惊讶地抬头看他，难道这么小的赛事都有黑幕？！！
“秘密!”他神秘地笑了。
“嘁！”我按捺住内心的好奇，忍不住想，莫不是奖项已经内定了？不会吧，这么小的比赛，不上电视不上报纸的？但他又是怎么知道的呢？看他那笃定的样子又不像撒谎，偏偏不揭谜底，真气人。
“这种比赛是怎么惊动你的？”我没好气问他。
“难道我不该来为院里加加油？”
“该，该！”院里的其他比赛怎么没见你去加油？
“谢东杰是我们班的，而且我也是学生会的！”
“难怪！”我怎么忘记谢东杰也是工管班的了，哎呀，那…“难道说这也是我们在院里得奖的原因？”
“你这么不自信？”
“那怎么可能，我们这么有实力！”
“是吗？”
“……”嘴挺溜的我，为什么一碰到这人就连舌头捋不直呢？
我还在思忖着要不要刨根问底，究竟他是怎么知道我们会得奖的，就听见雪莉在门口叫我，“嘉嘉，快点来，候场了!”
要候场了，候场了，我原本略微下放的心又了提起来，顿时手忙脚乱，我把外衣一脱，戴好鸭舌帽，准备走人，可是背包里有几部手机和我的钱包，没人看着不会被别人拿走吧。慌乱间看到旁边座位这人悠闲地翘起二郎腿，正好，我把衣服、背包往他怀里一甩，还比了个抱拳的手势，头也不回地奔向后台。
还有一点时间，我们在后台又过了一遍动作才上场。我们跟着雪莉的节奏，中规中矩地跳着，略有不记得的地方也立马跟上。我没戴眼镜，场下情况看不明朗，好在是街舞，现场气氛也被后援团造的很热，虽遗憾灯光配合不到位，但也总算安全过关。
下场后集体松了一口气，欢呼雀跃地到后台分享自己在台上心惊胆战的三分钟,后面什么节目以及得分情况也没怎么关注了。不过，很快我便知道萧涵泳关于得奖的“秘密”了。
鉴于对手太强大，我们只获得了三等奖，领奖的时候，所有献艺者均上台和校领导合影留恋。舞台有些挤，我们紧贴在一起脚都没地放，照片出来的时候只能分辨出第一排校领导的脸，我连自己在哪都没找着。
我偷偷问曾洁怎么这么多人，曾洁看傻子一样回我：“你难道不知道，但凡这种所有院参加的校赛，除了一、二、三等奖，余下的会一律颁发优胜奖以示鼓励吗？重在参与啊！你看上回百人大合唱，咱院分那么低，不是也得了优胜奖……”
心里有个小人往厅左方向比了个中指，只怪我太天真！
散场时，留在厅里的人不多，我们回到座位收拾东西。
“咦，萧涵泳你什么时候来的！”杨佩惊奇地发现坐在我们座位上的人，别有深意地朝我瞟了一眼。
我咽了咽口水，鬼使神差地回答她：“刚来！”
“刚来！”居然还有人异口同声。
我飞快看了萧涵泳一眼，他大概也没想到我会这么回答，耳根有点泛红。
杨佩狐疑地来回打量我们，痞痞地摸了摸下巴的“胡子”，“周雨嘉，请问你是怎么知道他刚来的呀？”
“我…我在台上看到的啊！”
“就你六百度的近视加散光？！”
“呃，离得近啊！”我的声音低得我自己都听不见了。
杨佩嘻笑两声，转头和雪莉她们说，“你们刚刚不是说要去领奖品吗？一起去吧！”
大家笑眯眯地拿好自己的东西，步调一致往大门外走。
我好笑在后面拆穿她们：“曾洁手上的奖杯，思语手上的羽毛球拍难道是捡的？”
萧涵泳跟着笑出声，我禁不住责怪他，“全都被你吓跑了！”
走出厅外，因活动结束灯火也陆续隐灭了，月光皎洁如絮，轻柔地撒满整片校园，到处都像披了一件银色的衣裳，天上隐约还能看到几颗星星，明天，应该是个大晴天。
但，…
“啊…秋！啊秋！”为了脱衣方便，我只在跳舞穿的黑色短袖T恤外加了一件夹棉外套，月色虽好，月夜却凉如冰。
我拢紧了外套,不让风灌进衣服来，可千万别感冒了，冬天感冒最磨人了。想到感冒，我偏头问优雅漫步的萧涵泳：“上次感冒好利索了没？”
萧涵泳稍显征愣，随即淡笑，“终于想起要问了，吃了你的药，哪能不好。”
“呵呵…是吧。”提起上次送药，我有些不自在，脸上一燥，连脚步都不自觉加快了些。
“周雨嘉！”身侧的人忽然开口叫了一声我的名字，我脚步不停，疑惑地看他，等着他说下文。
“明天晚上一起吃饭吧。”
“啊？明天什么日子，你生日吗？”我停下脚步，想我确不记得明天是什么重要日子。
“不是，我生日在春天。”他顿了顿，又说，“明天圣诞节。”
嘴上应了好的，可心内一阵纳闷，圣诞节何时在国内扎根，到了商家热炒，学生当隆重节日过的地步。此时的我如何想象地出之后几年，这种状况更盛，连圣诞节前夜都被炒成了平安夜，与平谐音的“苹果”被喻意平平安安，抬到天价一个却依旧人人哄抢。
“那你想吃什么？”萧涵泳愉快问我，语气中似带着期待。
“什么都可以？”
他鼓励地点了点头。
请吃饭这件事，我一直觉得是门学问，连带被请吃饭也成了一道难题。作为被请吃饭的，对于吃什么，我的要求不能太高，免得被冠难对付的名头，但也不能掉了档次失了水准，同时我还得顾及请吃饭人的心情和目的，连带他钱包的厚度也属我考虑的范围。我歪头想了半天，回他，“肯德基！”
他扑哧一笑，“我以为你想半天怎么也整出法国菜、泰国菜之类的，没想到是肯德基。”
我一本正经地答他，“好歹也是美国菜，老少咸宜，与圣诞节多对称！”
“好，那就，美国菜！”他好看的眼睛忽闪忽闪的。
“你都不问其他人的意见吗？万一别人想吃法国菜、泰国菜！”我认真地问他。
“没有别人，就我们两。”萧涵泳平视蜿蜒的小道，轻轻地说道。
我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状似波澜不惊地哦了一声。夜风轻抚，气氛如常，我按住微微发烫的胸口，总感觉哪里不大一样了。
第二天傍晚。
因为节日，肯德基比平时更拥挤，随处可见家长带着孩子，像我这么大龄的儿童也十分多。
萧涵泳去排队点单，我负责占座。在楼上楼下游走了一圈，才等到上楼梯口的小情侣起身，我飞快穿梭过去，不等服务员收拾桌上的残羹冷炙，迅速坐到其中一张凳子上，背包扔到对面的凳子上才安心。
做完系列动作，我抬眼想搜寻萧涵泳的身影，却发现一个牵着粉色气球的小女孩站在桌边欲言又止，大大的眼睛委屈地看着我，仿佛下一秒就能哭鼻子掉眼泪。
我稍微收拾了下桌上的垃圾，起身走到她边上，蹲下身来问她：“你是不是想坐这啊？”
小女孩小心地点点头，撇撇了嘴巴：“我和妈妈找了好久。”
“呐，你看这样行不行呢，这里刚好四个位置，你和妈妈两个人，我也两个人，我们一人一个？”我和她打商量。
小女孩瞬间收回垂在眼眶的泪水，立马欢欣鼓舞起来，“真的吗，真的吗？”
看我点头，她开始热情呼唤她妈妈。孩子的世界就是这么简单，会因为特别微小的一件事情而开怀大笑，会因为你堆满笑的讨好而放下心防，我忍不住揉了揉她头顶的碎发。
小女孩妈妈端着餐盘过来，大约真的转悠有一会了，餐盘里的雪白餐巾纸上都被洒出的几滴可乐晕染开。她的身后，跟着已点完单的萧涵泳。
小女孩拉着妈妈坐下，“妈妈，我们坐这里呀，这个好看的姐姐让给我们的。”
年轻妈妈对我感激一笑，邀请我在对面坐。我为难地看着萧涵泳，希望他不介意和别人拼桌。
没想到萧涵泳率先走到里面的座位坐下，十分自然地拿起我的包放在挂在他座位的靠椅上，又用干净的纸巾将桌面认真擦了一遍才示意我坐下。我低头望着自己身上毛茸茸的白色外套，心下一片柔软，他是这么的细心体贴。
萧涵泳餐桌礼仪学得很好，基本没大开口，我不知道该讲些什么，便也安静地吃着东西，整桌也只听见小女孩砸吧砸吧舔手指的声音。
我吃得差不多，撑脸看对面小女孩被土豆泥糊了一嘴的吃相，小女孩妈妈无奈摇头，去前台另拿餐巾纸。
肯德基内暖气开得很足，吹在身上分外暖和。我扯了扯萧涵泳的衣服，指了指小女孩， “你看她脸好红！”
“她脸好红。”
我诧异地望着又一次异口同声的萧涵泳，而他此刻也正看着我，眼里冒着莫名的光亮，气氛一下子微妙起来，我不自在地别开脸，我们这样，算不算很有默契？
吃完后，我们在步行街小逛了一会，街头情侣居多，黏黏糊糊惹人怪不好意思的，萧涵泳递给我一块长条的德芙巧克力，撕开包装纸，我甚是奇怪，这么冷的天巧克力都能融化？不过这并不影响巧克力的口感，我舔了一口，舌尖溢满的，是甜滋滋的味道！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