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不说早安》白如烟

6、回望中的路 回望中的

　　回望中的道路总是惊心动魄的。我记得白岩松说过。但是我的回望却没有惊心动魄。我曾极力的想要忆起我曾经的回忆，却只剩下支离破碎的短片，重组不了。而那些仅有的画面就会显得弥足珍贵，充满温暖。
　　特别多的散文，总是在刻画着父亲高大的形象。威严，冷酷。以一种细微的方式传播着爱，他的爱从不溢于言表。可是在我心中，妈妈才一直是那样的人，我的妈妈，坚强如铁。想到这些，是因为在中考报纸上的一篇散文阅读《只想和你亲近》里充满温情的叙述了不懂怎样亲近的俩父子，温情亲近的故事。然后眼泪霎时落下。一个从没离开过家的孩子，为了看望受伤的父亲却独自乘上了去往台北的列车。他不知道地址，一个一个地问，一个一个的找，当时的无奈与艰辛作者虽然没有写但我感受的到他的茫然失措。这样一个人威严的父亲却可以在受伤的情况下依然坚持着要去陪儿子看电影，这又是一种怎样的爱。那是他们第二次在一起看电影，也是最后一次。但我从没和妈妈看过电影。
　　小时候，我总是害怕妈妈，害怕她生气时满脸的怒容，更怕看到她手中的鞋底。所以每当小时候听到妈妈不在家的消息，总是和爸爸一样松口气。然后我们俩就一起跑出去玩，爸爸总会把我放在肩上，给我买好多好吃的，所以我总是喜欢和爸爸一起，因为他总是笑着。长大后，妈妈再也没有打过我，但是我也忘了怎么和她亲近。我更习惯一个人呆着，因为到了这个年龄，孩子们都希望有属于自己的独立空间，觉得自己长大了，独立了，不想让家长管着。当然，我也不例外。所以我们就如一组平行线，相关却永远不相连。直到我有次意外的受伤，让我看到了她坚强外表下的慈爱。我还记得当时我坐在椅子上等着她的到来。那天风正好，她踏着芬芳走来，几缕发丝散开来，却无暇顾及。平日里威严的脸上此刻却写满焦急。然后我自从意外发生后就一直不安的心落回到了地上。因为她来了，我最依赖的妈妈。
　　那是我仅有的几次看到她的无错，听到医生说我的腿可能会一个长一个短时，我一下子就懵了，脸色苍白。我下意识地转过头去找她的眼睛，就看见她的脸色比我还难看，然后用我听过的最温柔的声音说：别听他们说的，二院就爱往大了说，我们换家医院去。不知为什么，因为她在，我总可以完全的放下心来，再大的事情都不怕。似是安慰她也是安慰我自己，然后我说：好。又换了家医院，医生说是骨折，打上石膏就好。打完石膏，我们就回家了。上楼梯的时候，她想要背我，可是看着她瘦小的身影，一瞬间就变得很难过。我说不用，扶我上去就好。我出事的那几天，她总是很细心的照顾着我，双眸中毫不吝啬地写满心疼。然后继续为我奔波，为我劳累。看着她几天下来，日益消瘦的身体，我的心难过的要死。小时候是害怕亲近，长大了是不会亲近。那究竟何时才能紧密亲近，才能放下一切，要一个拥抱，说一句我爱你，我不知道。在受伤的那段时间，我总是在回顾着小时候的事情，不过那些记忆都不在了。我只看见，抱着我时，妈妈那慈爱的温柔。闯祸时，妈妈那无可奈何的神态亲近时，妈妈溢满微光的双眼。原来记忆如此深刻，原来温暖无处不在，是我在等待的途中，失去了初衷。我的初衷，是什么？是想和她看一场两个人的电影？是想和她来一场长时间的搂抱？是想实现对她的允诺，或是其他。但是这些已经不重要了。我会用剩下的时间学会亲近，我会用最笨的方法打动真诚。妈妈，我爱你。
　　写下这篇文字的时候，我已然体会到了年少的幼稚，错过了太多的时间。有时候，不是生活不给，而是我们不想要。现在停下手中的事情，对天下所有的母亲说声：妈妈，我爱你吧。不要让她们从青丝等到了白头。再过一天就是母亲节了，我把我一直想说的话通过写作的方式记录下来，这是我对你的感激与愧疚，也是多年来迟来的道歉。《时间都去哪儿了》这首歌唱红了多少双眼睛，我想为你唱一次。
　　我的严师，我的慈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