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不说早安》白如烟

5、黎明下的绝望 我在等春天

　　我在等春天，等一个足以浩荡的春天。等漫天轻柔的春风把杨花吹散在我的脸上，肩上，身上。然后我就可以等待希望。可是，春天似乎永远都不能来，它被大雪覆盖的无影无踪。

　　接连几天，大大小小的雨花一直被吹散在大地上。雨中的氤气好像一个不真实的梦。一连三天，我总是在有空的时候，打着我的那把大黑伞站在台阶上看雨。听着雨打在伞上发出闷响，然后如同生命掉线了一样，顺着伞的边缘滑落，最后归于大地。我站在这冷眼旁观着它的凋零。第一天，天空电闪雷鸣，经常白光闪过，然后轰隆一片，雨持续了一天。第二天，下的是小雨，细的仿佛是江南水乡那条细长的河流，温和，柔软。第三天，雨停了。晚上放学的时候，又下了。晚上我起来的时候，雨还在延绵着。第四天，阴天。我茫然地看了眼天，好像真的不下雨了。但是这样的天气，似乎更容易让人烦躁呢。

　　我悠闲的在体育场上晃荡着，z似乎有话要说，但是我没有给她机会。因为在上课之前，我们吵架了，原因简单的可笑，就是她又一次嘲笑我不高的个子。z一米七几的个子，在女生中算是鹤立鸡群的样子，十分显眼。而我的个子平平，尽管我先前花了很多办法长个子，不过仍是没有起色。久而久之，也就随它去了。我的朋友们都比我高，所以她们总是在这个问题上嘲笑我，所以我很讨厌她们谈这个。z刚才就是有说到这个，在我陪她去商店来的路上，她似乎是开玩笑的说。不过我不清楚再次被提到这个问题是什么感受，不过肯定不是很好，所以我快步地走了回去，她在后面也没有叫住我。回到班级之后，她就一直在道歉，我心里很乱，并不想理她，所以我什么也没有说。直到在训练场，她把朋友们都叫来，围住了我。他们问我：怎么了。我淡漠的说：没事。可是他们都不信，依然围住我。我开始生气了，三步两步就冲了出去，z在后面拉住了我。我与她对视了一眼，她似乎有些委屈又有些生气，我尝试把她拽开。然后就听见她用压抑的声音说了一句：“你推开了所有人，你孤独，你活该。”然后她就松了手，我也理所当然地走开了。因为我清晰地知道，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心脏停了一秒，然后像是脱缰的野马一般，疯狂的跳动着。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我想跑。我走了很远之后，回头看了她一眼：她说完那句话好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一般滑落了下来，蹲在地上，那个背影是我熟悉的样子。心又钝了一秒，我快步地走开了。我缩进了自己的外壳，表情完美的无懈可击，可是我清楚的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我曾经期待的那个救赎在我意想不到的时候突然来了，我甚至不能接受。她说得对，其实，我推开了所有人，我那些所谓的孤独，都是我活该。但是我只能继续，继续推开，继续孤独。我有多么希望她当时没有说出那句话，至少我可以继续伪装，伪装快乐。这样，我们仍然可以如以前那样说话，谈天。但现在我只能如她所说的话一样，推开。我本就是一个孤独的人，更不需要与谁同行。我活得自私却又自我。孤独只是一个代名词，它所代表的只是那种独自的生活状态。我并不孤独，因为我就是孤独。

　　春天，终于来了。杨花在飘飘扬扬的春风里，洒了我满身。周围的一切像是一个未做完的梦，我埋身在春天里，祈祷着这一切都不再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