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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五十三章 香水瓶子
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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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住了,好半天才说:“切,一提起他,你都喜欢得不知道成谁了。”
木青婉一时不知如何作答。但是却觉得她盯着自己说:“不过眼下适合你的视网膜还没有出现。在医院里呆着也是呆着,我们不如回家去,先住上一段,一边等一边看吧。”
木青婉正想说话,忽然门动,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人,说:“你出来,我有句话跟你说。”
“有什么,在这儿说吧。”
“那不行,得出去。”
“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该死的。”
“说谁该死的?”
木青婉的身子僵了一下,似乎感到两个微笑的身体已经在黑暗中很亲密地纠缠到一起。而且,他们是在自己的眼皮底下。但是,木青婉茫然看着前方并不属于他们的空白世界。
“难道不是吗?你不该死啊?”
“我死了,你好啊!好啊。好。”
“……”
俩个人都不说话,但是都似乎在深深互相凝视。然后她抱住他的脖子,把柔软芬芳的身子渐渐贴近。
这是一个温柔而绵长的吻。而且这个吻在盲人姐姐的身边持续了很长时间,然后妹妹又爆出一个非常幸福的笑声:“该怎么就怎么办!”
他们边说边向外走。木青婉听到这样肆无忌惮的声音就这样慢慢远去,直到消失在外面的走廊。妹妹那惯有的铜玲般的笑声在整个黑色的天空飘落,如此肆无忌惮。但是有一点必须承认,她的笑容很迷人。准确地说,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可以抵挡。
两天之后,木青婉被自己的妹妹接回了家。
木青婉感觉到这是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在回家的车子里,依然可以听到身边那一对恩爱无比的情人打情骂俏的声息。木青婉那时很沉着,她坐在车窗旁,仿佛沐浴着一缕金色的阳光,但实际上她脑中在不停思想一些难以令人解开的谜团。那就是,连日以来,自己的身边,到底发生了一些什么样的事情。自从她得知妹妹的消息,前去到赌王的行所,一直到把妹妹解救出赌场,这里面,到底经历了一些什么。这是一个很严肃,需要非常慎重思考的问题,稍有差错,便可危及到好几个人的生命。秋姨说得很对,现在只有她才可以面对,可以拯救。因为现在她的妹妹,可能就是一个杀人的魔头。她或许会伤害到更多的无辜,但是,她不会连自己的亲姐也不肯放过吧?
可木青婉不能理解,既然老赌王与自己的妹妹感情深厚到如此地步,而妹妹又如何红杏出墙,去勾引他们的养子郑恺峰。他们利用借月点灯,脱胎换骨,是否就是杀害那个残忍推妹妹入地狱的名叫许伯之人的借口?而缘何,他们又怎会和秋姨的丈夫进行换身!郑恺峰又为何卷入此中?而最惊奇的是,这个如此令人不可思议的赌王,他怎么会那么放心地将金嘴鹰交给自己来杀死呢?这又是怎样的阴谋诡计?这里面,到底纠结了什么故事,定要仔细探究。而郑恺峰可能就是一个关键。
木青婉想着,黑暗的世界里,又有许多碎花象絮状的羽毛飘扬而下。
——姐姐,我很冷,把雪花做成棉被就很暖和了。
秋姨见到木青婉回来,非常高兴,急忙扶她上楼。瞅在一个无人的时刻,秋姨立即悄悄爬在木青婉耳边说:“木老师,你说的那棵白千层,我去看过了。真地有东西呀。上面画了很多蔷薇花,还有十字架。蔷薇一天比一天多一朵,最近这几天还出现了星星太阳的符号,。不知道是为什么。”
木青婉的心咯登一下,这时门口冷森森飘过来一句:“你们在说什么。”
“啊,没说什么。木老师想让我给她梳头呢。”秋姨的反应很快,倒也自然。
她停了有一会儿,说:“你过来,我的香水瓶子掉在楼缝里了。你帮我拿一下。”
“哎。”秋姨答应一声,就出去了。
木青婉呆呆地坐着。只过了一会儿不远处就响起一记响亮的耳光,外面骂道:“你不想活了吗?”然后就没了声息。
木青婉忙站起。她扶着门框走,一路凭记忆摸索着来到那扇门前,开始推门。
冷气扑面。
“有风。”木青婉说。
没有回音。
她婉丽的背影坐在梳妆台前,映着窗前几朵玫瑰和窗外一片白色的天空,手里拿着把精巧的小黄杨木梳子,正在梳理柔漆的长头发。
木青婉轻轻走过去。
她没有动,整个身影笼罩在玫瑰色的红影里。忽然吹进几缕风,木青婉当然看不到她转过身来,脸色雪白。但是木青婉此时已经确定窗户大开着,她沐在冷风里。木青婉忙问:“这么冷的天,你怎么把窗子开得这么大?”
她宛若幽灵,走到窗台前,飘然向下看,无限惋惜地说:“你瞧,那瓶香水,它怎么会掉到那里去了呢!这么巧!”
木青婉茫然地站着。
“这是我最喜欢的一瓶香水,是香奈儿的。”她说:“今儿早上我过来开窗子,偏偏手里头拿着它。就那么轻轻一碰,它就从我手里落下去了。我想了好几个办法,要拿棍子拨它出来,可又怕弄碎它。现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真地好麻烦。”
她身上穿一件藏青色的睡袍,说着,扭过来看了木青婉一眼。
木青婉着急地问:“它很重要吗?掉在哪儿了?”
“很不巧。”她摇头说:“掉在楼管儿的一个狭缝里。不过我已经让秋姨下去拿了。是搬着梯子去拿。”她补充了一句。
木青婉的心腾腾直跳。
“那么高!怎么可以?不如找一个健壮的人帮你拿。”
“你是说他吗?”她笑了:“明说呀!”
“那,要不我再买瓶给你怎么样?你放心好了,这瓶香水我买得起。现在,我们下去吃饭好吗?让秋姨也先下去吧。”
她却在梳妆台前沉静地坐下,拿起梳子梳了好几下头发,说:“我一点都不饿。”
她轻叹一口气,放了梳子,用一个小发卡把头发扎起来:“这么长的头发,天天梳起来,梳得我头皮发麻。每次都要掉很多。我真想剪了它。惹我急了,我到尼姑庵去修行,剃一个光头……哼!到那时候,我再也不用梳头发了。”
她刁钻狠蛮的口气让木青婉听了一个心惊胆颤,急忙伸手过去说:“你要是怕麻烦,等我的眼睛好了。我天天来给你梳头,好吗?”
“好啊,一言为定。”她在镜里转身看她的姐姐,眼睛里燃烧着一些奇怪的小星星:“那我就懒了,不梳头发。以后天天等着你来。”
“嗯。”木青婉点点头,抱起床上的明明,努力平息自己的心态,说:“好了,咱们下去吃饭吧,回头再坐下来说话。”
“等会儿,”她似乎瞧着外面出了神:“等我把外面这一场戏好好看足了再走也不晚。咯咯,你看见了吗?梯子在晃,在晃!哈哈哈!”
“呼!”木青婉仿佛听到外面巨大的风声,一颗心真地快要蹦出来了。
“秋姨。”
“她马上要掉下来了。哈!不过还没有。你不用耽心。只不过她很胖,但是她太聪明了,她那只手一直抓着一根窗栏子。”
“啊!”
“我不饿,你饿吗?”她又逼视木青婉,直盯得木青婉全身发凉。
“我饿,饿。”木青婉更难出话。
“那你就自个儿下去吧,我不扶你。哼,谁在我跟前儿不老实,都不会有好下场。如今,这个家是我说了算。”
木青婉的心深深被切割了一下,她明显听出她强烈想要表达给她的意思。于是镇定下来,淡然回了一句:“如果是我得罪了你,你会怎么对付我。”
她笑了一声,但是并不象以前那样僵硬的冷气。
“杀了我吗?”木青婉又冲进一句。
“怎么会?”她的手扶上木青婉的肩胛,如同一条白蛇:“纵使我会杀掉天下所有的人,可我不会杀你。”
“现在这个家真地属于你吗?”木青婉气愤地说。
“那还用说。你不相信?”
“恺峰呢?”
“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她开始点烟,火苗也似乎在闪烁。
“告诉我,你想要的结果是什么。”
她吹出一口烟,在木青婉苍白的目光里又瞧了好半天,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何必那么急。”
“别再说了。我们吃饭去吧,这些话以后再提。”
木青婉却站着纹丝不动。
她放声大笑起来:“下去吧。不要耽心,秋姨已经下了梯了。”
木青婉于是真地磕磕碰碰自个儿走出去。
她不怕疼,只是细细咀嚼她刚才的话音。以后再提!木青婉明显地觉察到她似乎另有他谋,但是这种阴谋她埋藏得很深。木青婉真地很想马上一窥究竟,可是,她又很明白,现在的一切复杂得完全由不得她了。
那天的午饭一样令人感到窒息。可是,在没有开饭之前,木青婉没有想到能够和那个神秘的男人有一次单独的会面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