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笼舞娘》江涟滟

3、第二章 红灯里的舞娘 惊

　　惊惧之间，青婉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一回事，眨眼那车就已到了近前。
　　车门大开，根本没有一点时间容得反抗，木青婉就被一只大手拉进车中，呯的一声，车门又大闭。瞬间，黑色的车子箭一般飞速离去。
　　木青婉在车中真是惊讶极了，突如其来的变故使自己很快意识到处境险恶。本能地心中立起恐意，对着男子喊道：“你要干什么？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他却冷然如冰，一句话也不说，自顾开车。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车子仍在飞奔，转眼穿过大街小巷，走入到偏郊僻静之地。
　　木青婉见自己掉入虎口，不得不开始思考对策。于是再次大喊：“放我出去，放我出去！”一边搅动车门开关，就要打开。不想那车却愈加开得如箭一般飞快。
　　木青婉终于打开车门。呼地一声，冷风扑面而进，在这冬天的夜晚更刺骨地寒凉。
　　木青婉大叫：“停车，放我出去，停车！”
　　谁知这车愈发地恰如脱了缰的野马，怎么能够听她驱使？
　　“你再不停下的话，我就跳下去！”木青婉大声说。
　　车子仍在飞奔，好象还听到他冷笑了一下。木青婉将眼睛一闭，又一行清泪而落。蓦然想起妹妹的面容，心如刀绞，于是将牙关紧咬，身子挪移，就要跳车而下。
　　“吱——”的一声巨响，车子忽然在此刻打住。
　　谁料就在木青婉根本难以喘息之间，一只大手猛然把她推倒在车座上，转眼小山一般压过来，此人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吻住了她。同时，他冰凉的双手也如蟒蛇般粗暴地在她身上游走，便立刻钻入她的羽绒服下面。
　　“轰”地一下，木青婉眼前响如炸雷，立刻明白自己遭遇到了什么境遇。
　　色狼，这是一个色狼！要遭他□□不说，说不定他还会杀了自己！
　　“放开我，放开我！”木青婉急躲着他已落在脸上雨点般潮湿粗暴的吻，耳中听到巨大的喘息，愈加惊骇。此时怀中内衣尽已被他全部拉开，木青婉恼怒至极，伸出手来，啪地一下，便掌掴在男子脸上。
　　这一下迸尽了木青婉全身所有的力气，男子挨的着实不轻，忽然间竟停住了。他软倒在车座上，接下来喘了几口气，竟闭上了眼睛。
　　木青婉看见他倒下，比刚才更加害怕，心想：这莫非是一个病人？不会被我这样一掌就打死了吧？这，可怎么办？一边想着，一边伸手去触摸他的鼻息。忽然，那人却又突然睁开眼睛，把木青婉再次吓了个心惊胆战！这时，不再犹豫，马上挪起身子，就要逃离，谁知大手再次如鹰爪般扑抓过来，给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啊，”转瞬木青婉便被这张脸逼得透不过气来。
　　只见斜斜的路灯微照，此人头发茂密乌黑。两道剑眉下，一双眼冷漠中却散发着令人着迷的光焰。他脸上明显有几道刚刚被木青婉奋力留下的五道手指印，嘴唇孤傲地挺着，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发出惊天动地的恶语，更会致人于死地。
　　“放开我！”木青婉仍然勇敢反抗。
　　他忽然拿出一把细小的手电筒，把她推到一处灯光明亮的地方。仔细又打量一番，举起手电照了又照，这才一把推开，随即冷冷迸出一句：“下车。”
　　木青婉略迟疑了一下，随即以最快的速度走下。
　　车门呯地一声关紧，再次箭一般飞速离去。
　　木青婉惊魂未定，不得不把手按在胸口上压惊。
　　渐渐地就平复下来。
　　环顾四下，只见这里的街道虽然宽阔，但却十分冷清幽僻，根本寥无人迹。唯有路边的枯树上黑鸦扑喇喇突然惊起，留下嘎嘎的余音，再次扑翻了木青婉的心。略走了几步，才有了些许的镇定。接着又向前，捂胸嗽了几声，只听见路面积雪上传来咯吱咯吱的脚步，接着木青婉便再一次停下了。
　　路边躺着一只如冰消般洁光四射的红灯。
　　木青婉扑了上去。
　　焰火的斜晕远照，这里却是暗路人稀。夜色很昏朦，四面低低风声透过来，摇动路旁的孤林发出几声幽幽的晰沥。可是木青婉的眼眉深处，却一霎时光如水月。
　　那灯笼却是如此一个在凋零中新生的世界。曲涧里的冰雪悄悄溶化，枝头是漫天的明媚，直照得万物生辉。红色的花朵上尚且残落着晶莹滴透的雪滴，仿佛定要吸足了冰乳才能洒洒潇潇在清秀和雅致间盛放。灯笼的色彩又是如此粉嫩美丽，有一点鹅黄，再看时，却又变成晕红。太美了，这是花，还是人？
　　木青婉立即上前抱住灯笼。倾刻，细长的手指映在灯笼的身体上，象瘦瘦的小火苗激越地颤动。
　　“……小薇，是你吗？是你！是你来找我了吗？是你！”木青婉在无人的街上对着灯笼大声呐喊，她真地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很奇怪，灯笼忽然明闪一亮。随着这一声喊，里面竟红彤彤地洇出一片水烟。
　　烟色过后，灯笼里，婧婧地是一个娇丽的舞娘。
　　青婉怔住了。
　　舞娘太过于艳丽。穿着酒红色的长裙子，流光溢彩。她丰满美妙的身子妖娆俏丽，雪玉似的两只臂膀举起来，恰似新梅洁色的嫩蕊。还有优美的提琴乐曲。然后，她便开始舞动她的身体。很轻，很柔软。然而每一个转身，每一个举首，每一个抬腿，都轻盈如风中的弱柳。片片飞琼，在灯中袅袅婷婷，更给她晶莹皎洁的容色增添了无数情趣。而她，很快便似一株含玉的梨花树。蝶翅依然扑面而来，玲珑间飘入上她美丽的粉颊。
　　“小薇！小薇！”木青婉失声便叫。
　　红灯里舞动的舞娘立刻不见了，四周忽又变得很静。这静来得又很彻底。
　　木青婉打了一个愣神，手中是一盏安宁的红灯笼。
　　原来刚才竟是一个荒涎的幻觉。
　　木青婉微笑了一下，拭了拭额上的雪珠，然后抱起红灯，镇静地接下却说：“小薇，是你吗？你在灯笼里。原来你一直藏在灯笼里等我。别怕，我们走，姐姐带你走。”
　　木青婉说着抱起灯笼顺着暗路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