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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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齐南一路无言，沉着一张脸紧抿着唇推开包厢的门，直直走向沙发坐下。他身后的洛橘则是一脸花开的灿烂，仿佛齐南脸上的乌云与她无关。她识相地离他远一些，坐到了对面的沙发，穿过喧闹的人群，光明正大的静静地看着他，一如旧时光。
今天的发现让她很满意，不管齐南对她是爱是恨，总归还是在意她，至少还没有忘记，至少他的身边还没有人。这些，足以让她这四年的黑暗星空重新璀璨，足以让她有坚持的理由。
梦梦在刚刚的饭局已经喝得微醺，来唱歌之后又开始一口一口地呡，虽然没有说，可是她也心知肚明和陈醒有关，陈醒是梦梦的劫，就像齐南是她的劫一样，逃不开躲不掉。
也许是因为醉酒，也许是有意为之，梦梦点了一首《你那么爱她》，然后把麦克风递给齐南。很出人意料，齐南接下麦克风。
“直到爱消失你才懂得
去珍惜身边每个
美好风景
只是她早已离去
直到你想通她早已经
不再对你留恋
最后的你
开始了一段挣扎
你那么爱她
为甚么不把她留下
为甚么不说心里话
你深爱她
这是每个人都知道啊
你那么爱她
为甚么不把她留下
······“
声音相比6年前更浑厚更有磁性，不得不承认齐南比四年前更让她心动。关于歌词，洛橘当真了，尽管歌不是他自己点的。记得大一的时候齐南说过：我当然是喜欢你啊，如果不喜欢你还花时间和你相处，我有病啊。当年的齐南还是年少轻狂，就连表达心声都是蛮横的语气。尽管如此，当时的洛橘还是满怀着粉红少女心，轻声对他说：齐南我当真了，就算你骗我，我也当真了。
一切宛如昨天刚发生，历历在目，仿佛掌心还残留着他手掌的温暖，唇旁还铭刻着他嘴唇的温热。
齐南一曲唱罢，坐回了沙发，还是一言不发。洛橘点了一首《离开的时候》。
“离开的时候
A-Lin
彩虹褪了颜色
我的窗前缠绕着寂寞
哀愁一地洒落
这一季的烟火
没有照亮我
只为别人闪烁
离开的时候
有些话没亲口说
再多的承诺
未来也难预测
孤单的自由
没有想像中快活
我已不知所措
连回忆都心痛
你说耐心等候
就算心里百般舍不得
还是要放开手
一个人的生活
日出又日落
每一天都折磨
离开的时候
有些话没亲口说
再多的承诺
未来也难预测
孤单的自由
没有想像中快活
能不能到梦里
被回忆带走“
她的声音还是软软糯糯的，轻轻柔柔的扫过齐南的欣赏，一字一句，唱着她的离开，唱着这四年一个人的生活。洛橘唱歌时的声音很好听，但是音准却不完美，可就是这样，她也能一个旋律一个旋律地镶嵌进齐南的心跳中，平静和谐。
一首歌转眼间唱罢，和她这四年转瞬即逝的光阴如出一辙。她就着旋律的余韵，缓缓开口：“好久不见 ，祝岁月静好。”
白衣苍狗，时光的年轮不会因为谁更爱谁一些而驻足观望，所以所有喜怒哀乐只不过弹指一挥间，成为过往云烟。
洛橘把话筒交还给人群，看向齐南，果不其然，他在凝视。洛橘笑着朝他点点头，不言不语，他别扭地移开目光，仿佛被当场抓包的小偷。洛橘笑意更浓，对视，齐南永远是最先移开目光的那一个，因为受不了她满满的爱意。
放眼望去，麦霸依旧在霸麦，五音不全轰炸着包厢，三三两两玩着经久不衰的真心话大冒险，被挖掘着当年暗恋的小秘密，当年玩的比较好的也都聚在一起喝着酒，聊聊回忆，聊聊现在，聊聊未来，齐南在对面沙发和几个看起来事业有成的她记不起名字的同学畅谈，嘴巴张张合合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不过她猜应该是她不感兴趣的商业话题。某一个女同学，从吃饭到唱歌，眼神一直停留在某一个男同学身上，她猜这应该也是一场年少的爱恋吧，一场没有前因后果，经久不衰的爱恋，只是她没有勇敢，他不知道吧。什么时候起，她开始留意身边的人，从他们的眼神动作中揣测他们的故事，尽管很多时候都只是自己的猜测。
梦梦在身旁拿着酒杯，一边喝着一边数落陈醒的不是，只是说着说着就哭了，扔下酒杯倒在她怀里泣不成声。洛橘在想她是懂梦梦的，她爱着陈醒，却有着自己不愿放弃的坚持，可是陈醒太过骄傲，所以他们爱越深越累，却谁都放不开，生生把爱情恋成折磨。
一场聚会直到深夜，可是美好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人群逐渐散去。当初她觉得最柔弱的女孩，如今已经能够一个人在夜里独行，当初觉得最花心女朋友最多的男孩，如今独善其身，也许是在等待一个让他心甘情愿的女孩，又或者已经遇上了。
梦梦喝了一整晚，哭了一整晚，精致的妆已经花得有些惨不忍睹，神智不轻的靠在她身上，蹒跚往外走。整个包厢只剩下她们俩和齐南，只是以齐南的别扭，她并不抱有得到帮助的奢望，所以自力更生，以蛮力拖着梦梦。
“陈醒，你女人喝死了，过来老地方接她回去，我？我没空，有更重要的事。”齐南出乎意料的打给了陈醒，“先坐着吧，陈醒马上就到。”
她识相地坐下，毕竟把一个醉死的人弄回家不是一个小工程。
不知道陈醒是怎么做到，十分钟就到了，打开门的瞬间，眼底的心疼一览无遗，只是睡死的人对此一无所知。
“橘子，好久不见。”话虽然是对她说，眼神却一直流连在梦梦身上。陈醒小心翼翼把人带入怀中，浅浅的吻落在梦梦头发上。这该是一个习惯性动作吧，不经意的宠溺怜惜，她想。
陈醒把人横抱起，仿佛抱起了他整个世界，或许在他潜意识里，他怀里的已经是整个世界。洛橘起身跟着陈醒往外走，齐南却在这时拉住她，“我送你回去。”
“不用麻烦了，我现在和梦梦住一起，我和他们一起回去就好了。“
“今晚苏半梦去陈醒那里。“这个回答倒是让人惊奇，从她回来，梦梦都没有提到她和陈醒的关系，事实上她也没问。
说话的空挡，齐南并没有把手放开，反而拉着她往外走。不知不觉注视着他的侧脸，这个男人刚毅了不少，棱角分明，手掌还是记忆中的温暖，让人心安，让人心动。他微微侧过脸，嘴角带着戏谑："看够了吗？"
如果是以前，她被揭穿后会恼羞成怒，然后再对他一阵乱打，但是现在是经过四年摸爬滚打的洛橘："还没有，齐南，我看不够的。"说完还不忘挑衅一笑。
齐南笑笑，沉默的拉着她往停车场走去，他的沉默还是深似海，她看不进他深邃的灵魂，何妨，失去了就不再属于她，得之是幸，不得是命。
洛橘对车没什么研究，车的标志没认得几个，可是眼前显眼招摇的BMW还是让人无法忽视。：“齐南，这四年你是当了贪官吗，贪污受贿？”他冷哼一声，径直坐进了驾驶室，她也不客气，拉开副驾驶室的车门坐进去，这个男人，还是没有一点绅士风度。
洛橘随口说了地址，便闭上眼休息，无暇顾及驾驶座上是不是飘来的打量的目光，最近的工作还有今天的应酬耗费了她大量的精力，她需要一次彻底的沉睡。可是旁边的目光让她如坐针毡，就算闭上了眼睛依旧能感觉到似有若无探究的目光，“看够了吗？”嘴角一扬，语气和他刚刚的如出一辙。
“你打算就这样毫无防备的睡过去？你能不能有点自我保护的意识？”
“齐南，因为那个人是你，所以我可以毫无防备。”说完她不顾他的反应闭上眼继续睡去。
一旁的齐南，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而后转头专注开车，心情似乎还不错。
迷迷糊糊中，她只觉得好像有人轻揉她的头，费力的睁开眼，昏黄的车灯下那张每每在午夜梦回出现的面庞渐渐变得清晰，和以往的梦境不太一样，这次的齐南格外清晰和真实。她抬手抚上那张心心念念的脸。“怎么会那么真实呢，你是坏蛋，每次出现一下下就走了，这次你不可以走，我要抱抱…..”
“好，给抱抱。“
突如其来的声音终于让她清醒，这才意识到人还在齐南的车上，简直是丢脸丢到家了==。这种情况下她也只能闭着眼装睡，装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了>.<。
“不是说要抱抱？给你抱抱好不好，恩？”他无耻的凑到她耳边，把最后一个音节拉长，格外的意味深长。
她固执的想要把装睡进行到底。
“好啦，别装啦，我知道你醒啦，起来吧。再不起来就没有抱抱了哦。”某人无耻的调笑。
“谁要你抱了，无耻。”某人恼羞成怒，说完还傲娇把头转向一边。望向车窗外才发现停车的地方并不是梦梦的住处，而是他们大学附近。她疑惑的望向某人。
“我饿了，来吃点东西。”
“你什么时候开始接受吃不干不净的路边摊了？我记得有人是很嫌弃路边小吃的吧。”
“我以前吃的还少？”
“…….”以前的洛橘，还是很喜欢路边摊，在没有课的晚上，拉着齐南悠哉逛小吃街，宛如一只小馋猫，每到喜欢的摊位前总会驻足，拉拉他的衣角，可怜巴巴眨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就是不肯说话，齐南总会宠溺地捏捏她还有着婴儿肥的脸，然后替她去买。洛橘吃不完的东西总会往他嘴巴里面塞，他从来不拒绝，哪怕很不喜欢路边摊。
以前总以为不爱，如今回想，原来如此深情。果真，只有回忆从不畏惧时光流转，物是人非。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