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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温楚曼 他不知道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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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这种感觉叫做喜悦还是害怕。失而复得的喜悦,得而又失的害怕。
小曼!她的名字在他的喉间百转千回,她的雕像在他的手中辗转摩挲。
他定定地看着她,满目的缱绻:“你好,我叫王尘,初次见面,幸会幸会。”说完后,他重重地舒了一口气,迟到了两百多年的自我介绍,在这一刻圆满。
惊慌未定的女孩回了他一个难看的笑容:“我叫温楚曼。”
嬴季曼,温楚曼,相同的容颜,相同的曼字。
“那么,以后我就叫你小曼。”王尘细语柔声,恨不得将她整个的人都嵌进瞳孔里。
温楚曼被他看得羞红了脸,只说了一个字:“好。”
脚步声踢踏踢踏,是后继的家丁们陆续赶来。王尘站起身,温楚曼也站起了身。她捋了捋裙摆上的褶子,眼神里有恐慌,不是对着地上的汪扬,而是家丁们身后的汪夫人。
她将温楚曼安排在失心疯的汪扬身边伺候,焉知不是借刀杀人。
汪夫人言笑晏晏、风情万种地走了过来。跟王尘想象中不同,他本以为,那是一个人老珠黄、肩宽膀圆的财主夫人形象。没想到是这样一个天仙般的美人。
那汪扬真是不知好歹,放着绝美的夫人,还要强抢民女,实在禽兽不如。
强抢民女!四个字在他的眼前掠过、定格。民女?他的身边就站了一个,会不会就是......他不敢深想。他还在梦中,绝不能深想,也不能清醒。他愿永远沉醉。
很有可能,她只是汪宅的一个丫鬟。
一定是的。
汪夫人看着他,上上下下地打量:“壮士真是名不虚传。还请屋里一坐。”
王尘真想拉着温楚曼就地遁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本来还想赚钱入世找人,现在人找到了,他又想,自己不用吃饭,温楚曼可不能冻着饿着,还是得用钱。索性将心一横,将坑蒙拐骗做到底。
他被迎到了上座,招呼以好酒好菜。酒菜对他来说只不过是多余。他那一句提前知会的“快抓住他”让汪宅的上上下下都对他刮目相看,之后表现出来的速度、力度又给他们吃了一颗定心丸,奉为上宾是理所当然。
汪夫人巧笑嫣然:“王英雄真是我们汪家的救星。”说完盈盈举杯。酒香甘凛,酒色鲜亮,粘在汪夫人的小巧红唇上,开出了妍丽的花。
王尘虽然心有所属,此时也不禁为汪夫人的美貌感叹。汪扬好大的福气,可惜不知足。
王尘举杯一干而尽,多少年没有碰过酒这个东西了。吃到嘴里涩涩的,带着苦味。他想,自己真是不懂得享受。
酒也喝了,菜也吃了,汪夫人开始切入正题:“敢问王英雄,我家老爷得的是什么病。”
“失魂症。”王尘瞧得他那个样子,跟孙吟霜最后的反扑有点类似,但是一时也把不准具体的状况,只好胡诌了一个名堂。
汪夫人又道:“能不能治好呢?”
王尘见招拆招:“那就要烦请夫人讲述一下,汪老爷是何时开始犯病的,犯病之前去过哪些地方,见过哪些人,吃过哪些东西,发病之前有什么征兆,这是第几次发病?”他一口气说了许多,很是佩服自己的口才。
汪夫人抿着殷桃小嘴,用最美妙动听的声音将事情一一道来。
原来,一个月前,汪老爷去外地做生意,回来的时候带了一名女子,不顾反对,硬要纳她为妾。汪夫人一见到她就觉得心里不安,曾经提醒汪老爷,说此女来历不明,身份未定,恐怕不好。
但汪老爷垂涎她的美色,一意孤行,就在半个月前,行了纳妾礼。
汪夫人再三强调自己并不是心胸狭窄的妒妇,她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家着想。事实证明,此女确实是不祥之人。
红颜就是祸水。汪老爷以一抬软轿把那女子从侧门抬进的那一刻,天色就变了,还刮起了风下起了雨。汪夫人认为,这是上天的警告。但汪老爷认为这是妇人之见,还骂了她一通。
汪老爷一向惧内,以前也看上过不少姑娘,但只是在外面玩玩,从来没有带进家过。这一次,他就跟转了性似的,好像变了一个人。
纳妾之后,他日日都宿在那来历不明的小妾处,却见他脸色蜡黄,日渐消瘦,连燕窝都深陷了。三十几的人,看起来有四五十之数。
最后,汪夫人言简意赅地总结道:“她一定不是人。”
王尘饶有兴趣地问:“那夫人认为是什么呢?”
汪夫人屏退了左右,捏着嗓子靠近他:“是妖怪。”
王尘觉得很有意思,继续问道:“那夫人觉得该怎么做呢?”
汪夫人压低了声音:“找个能者,抓住她,送往神女庙祭神女。”
神女庙!又是神女庙!这个令大风村所有人都虔诚朝拜的神女庙,到底有着什么样的玄机?王尘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哈哈笑道:“原来夫人不是在找郎中,而是想找和尚道士。可惜我既不是和尚,也不是道士。”
汪夫人“咯咯咯”地笑了起来:“王英雄虽然不是和尚道士。但人不可貌相,咱们都知道的是你未卜先知、快如疾风、力能扛鼎的本事,咱们不知道的,恐怕也有不少,你又何必谦虚呢?”
王尘正好借机谈条件,他“愁眉苦脸”地思索了一会儿,装出很为难的样子:“此事恐怕会有风险。”
汪夫人用四个字制止了他的下文:“并有重谢。”
王尘乘机借坡下路:“那么我要十两白银。”
汪夫人惊喜莫名:“成交。”这么便宜的生意,天下第一桩。
王尘摆了摆手:“我还要一个丫鬟。”
汪夫人看着他的手势,原以为他变卦了,想要加价,没想到是这么简单的一个要求,懒懒地将手上的花丝绢一摆,道:“谁?”
王尘一字一字地吐出来:“温,楚,曼。”
汪夫人摇曳的手绢一个没抓紧,晃晃悠悠地飘到了地上。